《若是平生未相逢》记得歌时

6、山高天月小，水落石未出

　　我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大堂之上，想不到却被带到了一间书房。书案之后，端坐着得居然是那天在风月楼所见的紫衣公子，而董大人则在书案一侧背手肃立。“你说真凶到底是谁？”董大人毫不客气得直奔主题。“这个……那个……”我踌躇了一下，“两位大人，我其实还不知道谁是凶手。但我的祖上曾做过仵作，对检验尸体，辨别凶手很有经验。如果让我再看看赵大人的尸体，也许能帮助破案。”“大胆刁民，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想找死吗？”坐在桌后的大boss喝道。我急忙辩解：“小人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怎敢欺骗大人。请给我个机会，我愿以命做担保。”“你的这条贱命有何价值，居然敢在本王面前自称‘我’！”那个超爱大吼的家伙又飚出一句。完了完了，一激动又忘了该自称“小人”。
　　董大人却不紧不慢地说：“平王殿下，如今赵大人之死，已经在朝野中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风言风语，若是被皇上听到了，怕是我影响我们的大事”他顿了顿，对我露出个比狐狸还要奸诈的微笑，“就让这个小丫头试试，反正她也逃不出我们的掌心。”被称为平王的那位殿下，略加思索，便十分不情愿的点点头。董大人走过来，温柔得帮我解开绳索，道：“就让廖总捕头带你去吧。”正好，我还有事想问他，我心中窃喜。
　　跟着廖捕头，尽管他老人家十分轻视我，可迫于董大人的要求，却不得不向我讲述目前的调查所得。一路来到赵大人府上，尽管这几日天气炎热，尸体已经闷在棺椁里，有些腐臭，但比起过去的福尔马林强多了。我详细地查看了尸体的伤口，还有以及胸腹部和四肢。心中不由一动。“廖大人，能不能拜托您帮我个忙。”我微笑道。
　　两天以后，我又站在了平王和董大人面前，只不过这回还多了廖总捕头。“我进入房间时赵大人大概才死半个时辰，屋里明显没有其他人。虽然窗户大开，下头就是滔滔江水。但那一日恰是花暮，江上来欣赏桃花的游船如织，加之二楼包间及一楼大厅各个座无虚席，凶手若想在这半个时辰从窗户离开，又不被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廖大人均已经盘查过，确无人看见有人从窗户离开”
　　我看了廖总捕一眼，他捻须点点头。“所以我认为赵大人是抹颈自杀。”
　　“若是抹颈自杀，怎么没有凶器呢？”平王凤目微睁问道。
　　我答道：“因为凶器被他扔了啊！”
　　“赵大人伤口如此之深，定是当场气绝，怎么可能有力气把凶器扔出窗外？”平王同志不耻下问。
　　“他不是从窗户扔出去的，而是从墙角的排水道。”我越说越兴奋，差点飚出一句“真相只有一个”，“他为了能够使凶器顺利从排水道滑出去，将一把窄而利的匕首截去手柄，并用细线将其用重物连接起来，重物可能是石棍之类可以从排水道穿出去的东西。所以抹颈之后，双手无力把住匕首，重物下坠就将匕首带出房间，证据就是，一，颈部伤口旁边还有多条划伤，再一意求死的人也不可能一刀致命；二，赵大人手指处亦有微小划伤，估计是匕首断缘所致；至于三则是我们在包间下的江水里找到了凶器……”
　　我从廖捕头手里拿过一个布包呈在书案上。董大人上前打开，正是半截细长的匕首，尾端还有还挂了半截细绳。我得意地说：“这些就是全部证据，想来赵大人是将其先准备好放在房间里的。可见他早就预谋好要将这次自杀伪装成他杀，至于为什么，小人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党争也好，争风吃醋也好，反正肯定没好事。”我心里暗暗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