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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人劫 ...

  •   血火二重天中,巨大的蝎尾霍然翘起,丑陋的巨型蝎子压制住床上惨叫的男子,一口噬下。
      半夜惊醒的温婉惊出了一身冷汗,心婚不定的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黑暗,轻纱床幔随风飘扬晃动。
      “婉婉,怎么了?”同榻的王赋闭着眼,睡意朦胧的问着半夜惊醒的妻子。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温婉平定心神,柔顺的躺回丈夫怀里。
      洗米,烧水,炒菜,做好早饭,温婉缓步步入房中服侍丈夫起身。
      温婉。温婉。人如其名,她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好妻子,事事以夫君为主。嫁于王赋五年,她自认算是找到了个良人。他平日以作夫子教幼童识字为业,偶尔也会与一些城里稍有才气的人交往,日子不至清苦也算不上富足,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这么多年,她甘之如饴,也希望这一生就这么两人相伴到老。她,余愿足以,今生无憾。
      日渐当中,桌子上的两三碟小菜已凉,她起身去灶里热好,再端上桌。日已当中,微向西偏,饭菜再次凉了,良人却仍未归。
      收拾好凉掉的饭菜,温婉锁上家门,决定去丈夫平日教书的小院子看看。时过晌午未归又没有与她事先告知,这事是丈夫从未有过的。
      “师娘!”几名留在院子中玩耍的孩童见到温婉,立即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作揖行礼。
      温柔一笑,温婉打心里喜爱这些可爱的孩子,小小年纪礼教方面倒是学的有模有样,像一个个小小先生。
      “你们夫子呢?他在不在这里?”她也曾想过要孩子,可王赋想等他们日子再好些再养孩子,不想要孩子跟着他们受苦,做个下等人。
      “夫子时至晌午就离去了。师娘,夫子还未归家吗?”孩童们睁着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询问。
      “是呀!你们先玩去,师娘再到别处去找找。”温婉和蔼可亲地弯下身子,学孩童们绵绵呓语,逗得孩子们讶异的瞪着眼,张着小口。
      温婉难得孩子气的逗弄孩子们,才不舍的离去。待她离去后,那些孩童才回过神来,继续玩耍。
      在附近四处询问了一下,没有找到丈夫的温婉只好先回家看看,或许丈夫路上遇到事情耽搁了回家的时间,现在才刚刚回到家中。
      解下锁,回到家中,就知道王赋还未归来。温婉一个转身突然看到喜上眉梢的王赋进门。
      “温婉,你看这是什么?”王赋从怀中掏出个玉坠子递到温婉手中。
      “夫君?!”温婉疑惑的拿着玉坠子。
      “这是为夫送你的。”拿起吊着玉坠子的红绳,王赋为温婉戴在颈上,“虽不是什么值钱的小东西,这玉还是可以勉强养养身保平安,等他日为夫我谋得了好差事,有了厚禄,定为婉婉添置上好的古玉。”情深款款,软言细语中又含有一份壮志。
      握住胸前的玉坠子,温婉依偎在王赋怀中,“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今日是有什么事吗?到现在才回家?”满足的笑颜掺进几分担忧。
      扳正温婉的双肩,王赋兴奋地与她对视,“今日我遇到了一位王公子,他是大户人家子弟,父亲又在朝为官,他赏识我的文章,与我也趣味相投,相谈盛欢。所以今日在城里用了饭才回来。婉婉,过两日你就收拾行装和我一起去王府长住,王公子已收我做了他家门人。名禄之事,于我已近在咫尺。”
      2
      “你为什么要休了我?”女人厉声叱问。
      男人不屑地冷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也是七出之一。何况你这女子妖媚成性,留你何用。”
      “妖媚?”女子连连冷笑,“我妖谁?媚谁了?要是妖媚,我也只关起房门来对你一人妖媚,在人前,我何时不端庄贤惠了?”
      “你个青楼女子,也好意思提端庄贤惠这四个字!”男人语气极其蔑视。
      “呦!今儿个嫌起我的出生,当初你又何必为我赎身,娶我过门。”女人突然媚气横生,眼底闪过一抹凶狠。
      血和火湮没了这对男女,女人妖娆的身影消失不见,男人被一只巨大的蝎子压在床上,蝎尾凶狠的高昂。
      “男人天生就该是咱们女人的养料.”女人狠毒噬血的叫嚣。
      “兰姨!”惊叫出声的温婉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冷汗涔涔而下.
      “婉婉?”这几日每晚都被温婉吵醒的王赋疲惫的闭着眼,轻拉着她冰冷的手,“又做恶梦了?”
      “恩!大概是刚搬进王府,有些不适应,过几日就会好的。”躺回床上,看着黑沉沉的屋顶,温婉的睡意全无.
      兰姨,你是在向婉婉示警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吗?最不好的事也已经在十年前发生了,现在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
      “嫂夫人!”
      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衣物,温婉起身望向王府公子王聪,客气的笑问,“公子有什么事?”
      王聪眼光晶亮,见温婉问话立刻有礼的作揖,难淹受到青睐的幸喜之情,“在下是受赋兄之托,请嫂夫人去前厅让张道人祈福的.”
      “不知我家相公?”温婉温柔的轻问.
      “赋兄今日天未亮就随家父出去办事,要过一两日才回来,临别时听闻小弟请来道人为家人驱邪祈福,特意托我请嫂夫人参与,让道人为你消灾祈福,解难去百病.”王聪恭敬有礼的说,眼睛却含着情意,牢牢盯着温婉的脸,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听闻嫂夫人近日为噩梦所扰,祈过福后,在下命人为你炖些固本培元,安神解忧的药,还望嫂夫人笑纳。”
      王聪言词恳切,一心为她忧怀,温婉自是不好意思拒绝,但她也明了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富家公子这样殷勤待她,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公子,我们还是先去前厅吧!迟了怕道人已祈完富就白费了夫君的情意和公子的一片善心。”温婉尽量客气的与他拉开些距离。
      “夫人说的是。”王聪领着温婉大步向前厅走去.
      “万邪避让,家居永宁。”快烧尽的符纸往空中一抛,四十余岁的张道人鬓发微白,手持桃木剑,舞起一套太平剑法。
      旋身,点,挑,刺,砍。凌空跃起撒下一把白米,两只法案上的蜡烛如火龙吐舌,喷出长长的火焰。
      是他!熟悉的矫健身影别说十年,就算是过了一辈子她都忘不了。是他——张浴。张真人!张道长!就是他收了她的兰姨!
      一一问过众人的辰八字驱邪避凶,张道人来到温婉面前询问,“这位夫人请问生辰八字为何?”
      盯着虔诚垂目的道人,温婉的话一字一顿如钉耙从地上一寸寸的托过,“丁卯年五月初十未时三刻。”
      掐指一算,张道人猛地抬眸,精光毕露的直视温婉。他嘴唇一动,似要吐出什么话语,却又闭紧了嘴,目光炯炯地深深望进温婉的眼中。
      妖孽!正气凛然的两字以密音传耳之术传出,整个王府只有温婉一人听见。
      温婉面不改色的轻言细语,“自小我阿姨便说我命薄,命中注定多灾劫,是个命苦之人。十年前,兰姨特地不远千里请张道人为我收惊去邪,不知道人还记不记得。”
      “嫂夫人和道长是旧识吗?”王聪笑盈盈的问。
      “是呀!多亏了道长,温婉才有今天的日子,这样的旧识,温婉一直牢牢记着。”
      王聪不解地望着温婉,觉得她的话怪怪的。
      一抹了然从心中浮现,张道人敛去锋芒慈眉善目,“只要一心从善,命中灾劫自可由福抵消,夫人不必太过忧心。”
      走到法案前,张道人若无其事的继续祈福。
      一出王府,跟随在张道人身边已有一年,天生便有通天眼辩妖识魔的小道士不解地问,“师父,那温夫人是个蝎子精,您怎么不收了她?”
      张道人抚须轻笑,“她早在十年前就不能作怪了。当年为师收她姨娘之时,她口中的兰姨求我念在她幼小无知,从未害人的分上放她一条生路。我便当场打散了那小蝎子精的一魂三魄,废了她所有法力,只让她勉强维持人形。”
      “师父慈悲为怀,弟子惭愧!”小道士弓身向师父作揖。
      3
      男人女人激烈的争吵,巨大的蝎子高扬起蝎尾压在男人身上,巨蝎的身躯诡异的映出一个澄黄的符咒,“碰!”蝎身突然炸裂,血肉模糊了一切。
      “不要!”骇醒的温婉,呼吸紧促,难以调顺。
      “婉婉,你没事吧?”
      黑暗中听到丈夫的声音,温婉如幼鸟回巢般急切的拉过床外他伸来的手,“夫君,你回来了?一连半月未归,我还……”带着哽咽的声音一顿,她欲推开这陌生的怀抱,怎料这趁黑冒充她丈夫的男子紧缩了双臂抱紧她。
      “你是谁?”温婉挣扎不得,教陌生男子轻薄了,不由的又急又怒。
      “婉婉!婉婉!我日夜思念于你,今夜你终于是我的了。”男子将头埋在温婉颈中吸取她身上的体香。
      努力镇定下来,不让自己乱了阵脚,温婉假意软化,“公子,你抱的我太紧,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婉婉!”
      紧捆的手臂微松,温婉立刻用力挣脱奔出房外。
      院内悄无声息地黑,所有人都睡的很沉,唯独她拼命在院中奔逃,怕房中男子追出来。
      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温婉举目望见深夜归来的丈夫,悲极生乐,欲哭还笑的偎进王赋怀中。身子微颤,如惊弓之鸟,“夫君!夫君!”
      “你怎么出来了?”王赋的声音出乎意料之外的冷漠。
      “我……”温婉正要说有人闯入她房中,可瞧见夜色中王赋轻蹙的眉头,她心中不安的轻声问,“夫君,你怎么了?”
      “回房去。”他声音冷硬。
      “夫君?”
      王赋突然拉住温婉纤细的手腕拖进房内,在房外落锁,将她关在里面。
      “夫君,你怎么了?快放我出去。”敲打着房门,温婉着急的叫喊。
      “你就在里面好好伺候王公子。”
      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温婉僵住了身子,木然道,“什么?”
      “这对你我都好,明日我就将休书给你。”
      熟悉的修长身影从房外退去,温婉的身子被王聪从身后抱住,“婉婉,你不知道我求了好久,赋兄才答应割爱。你就从了我,我会好好待你的。”解落了她的衣裳,男人骨感十足的手指在她柔滑的肌肤上穿梭。
      黑夜中,温婉的眼睛水润润的,睁的老大,分不清那神色是喜是悲。
      天色渐亮,王聪对他怀中娇小的女子细语,“婉婉,我先纳你为妾,等你有了孩子,我禀明爹爹,他老人家高兴定会答应我扶你为正,不计较你曾婚嫁过。”
      吾妻温婉,五年未孕,至今无后,王某休之。王赋字。
      拿着墨迹尚未干透的休书,温婉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因为不孕无后才休我的吗?怎么不是因为我不贞不洁!”
      “弟妹说笑了。”王赋垂着眼,不去看她。
      “弟妹?你不是一直叫我婉婉的吗?”温婉目光灼灼。
      “你已是王公子之妾,我岂能再以此称之。”王赋应对有礼。
      “一个进士身份就值得你把我送给王公子。王赋,你的学问还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吧?”温婉不甘的恨声说道。
      “事以至此,多说无益。”王赋一句话堵住了温婉满腹怨语。
      满含怨憎的注视着王赋,温婉一直握着的手伸到他面前打开,“还给你。”
      望着温婉手中的玉坠子,王赋别开眼,“既然送你了,我就不会再收回,你不要就丢掉。”
      没有任何犹豫,玉坠子飞出窗外掉入草丛中。
      “从此,你我二人恩断义绝。”温婉绝然离开,不再回头,再也不要回头。兰姨说的对,人不可信,男人不该信。
      一把扫掉书案上的文房四宝,王赋屈辱的握紧拳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求于人,更是不能不折腰。望着窗外玉坠子消失的方向,他王赋发誓,总有一天他功成名就,会将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一一夺回。
      4
      一年后,温婉一无所出,王聪对她依然宠爱有加,王老爷对她开始颇有微词,准备为独子纳妾娶妻。
      首饰摊,温婉看中了支古朴的发簪子,簪子却被人捷足先登拿了去。视线随着拿着簪子的修长手指移到来人脸上,温婉柔和的脸一冷,“侍郎大人。”
      一福身就要离去的温婉被如今已贵为侍郎的王赋拦住,“弟妹,请留步。”这一年来王赋官运亨通,早已摆脱王府,自立门户。
      僵硬的转过身子,温婉冷冷的问,“侍郎大人,不知有何赐教?”
      “这簪子本是送给弟妹的,所以……”
      “温婉为人妻妾,不便接受陌生男子的馈赠,还望大人见谅。”截断王赋的话,温婉举步离去。
      “温婉,我王赋对你而言只是陌生人?”王赋不甘的大声问。
      温婉脚步不停,“是。”
      “我知道这一年来,你在王老爷的压力下,日子并不好过。婉婉,我要你再回到我的身边。我会给你好日子的。”对着温婉离去的背影,王赋对她做出承诺。
      给她好日子?她的好日子早在一年前他将她送给王聪的那晚结束。温婉心念不动如山的离开。
      “婉婉!”王聪从后面拥住温婉:“爹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士族小姐,我记得那个女子姓林。”
      将头埋在温婉颈间,王聪的声音闷闷的,“婉婉,我不想要那姓林的小姐,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一人。婉婉,这辈子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
      “夫君不必担忧,很快婉婉便会有孩子的。”温婉星眸半闭,令人看不清眼中神色。
      侍郎府。王赋快步步入正厅,伸手欲拉住厅中女子的手,“婉婉!”
      温婉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接触,望了眼厅中下人,垂下目来,眼观鼻,鼻观心。
      会意的王赋禀退厅中下人,拉住了温婉的手。
      温婉睫毛一颤,手微动,似要挣脱,最后还是任由他拉住她的手。王赋的手很大,一下子就包裹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婉婉,你决定回到我身边了吗?”王赋嗓音出乎意料的微颤,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想要一个孩子。”温婉低语。
      “婉婉?”王赋不解地看着低眉顺目的温婉。
      “夫君,婉婉想要有你的骨肉,以此脱离王家。”温婉眼光盈盈,一眼望进王赋的心中。
      “婉婉!”王赋俯首吻上温婉的额头,一把抱起她走进内室。
      手中金铃猛摇,小道士叫道:“师父,前面有妖物作祟。”
      按住背上狂震的桃木剑,张道人吩咐,“徒弟,你在这里守着,为师去会会这妖物。”
      满室春光无限,温婉趴在王赋身上急促的喘息,“夫君。”
      王赋神智迷乱,眼里心中只有温婉柔顺的模样。
      啃咬着他的肩头,温婉情欲无限的眸子倏然变的凶狠异常,柔美的脸隐隐幻变成丑陋凶残的蝎子头,腥味十足的血盆大口欲张还闭,试探着如何将床上的男子一口吞噬。
      “妖孽!”
      张道人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室内,温婉吓得躲到王赋身后。
      “妖孽,受死吧!”桃木剑直指王赋身后的温婉。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侍郎府。”护住身后赤裸的温婉,王赋拉起薄被遮住两人的身子。
      温婉惊慌的躲在王赋身后,手忙脚乱的在被里套上衣衫,蝎子头时不时的诡异幻变着取代她的人脸。
      “你快让开,让我除了这妖孽。”张道人越过王赋一剑刺向被里的温婉。
      受到惊吓的温婉警觉的避开,从床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的爬起,跑出房。
      “来人啊!给我捉住这妖道。”见温婉受到攻击,王赋心急的大叫。
      “妖孽,哪里跑。”张道人持剑追出。
      一路奔逃,被逼近死巷的温婉掉转头望着追上来的张道人。
      “当初我放你一马,想不到短短一年,你又有本事出来害人。”张道人真后悔在王府祈福时没收了她。
      温婉浑身警戒的盯着张道人,“张道人,你别忘了你曾答应过兰姨的事。”
      桃木剑一指温婉,他的口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当年你年幼无知从未害人,也无法害人,我才放过你。今日,不知你用了什么采阳补阴的阴损法子,恢复了妖力,出来为害世人。今天我非收你不可。”
      “嗤!为害世人?请问道人我曾害过谁,又有谁因我而死了?”温婉冷笑。
      “不是你未害人,而是我及时阻拦下来,否则那个王侍郎早就被你拆食入腹,尸骨无存。”张道人字字是理,句句属实,直指出她的妖邪本性。
      “是王赋有愧于我,是他自愿与我□□产子,母蝎食夫产子,天经地义。”温婉语含愤懑,毫无悔意。
      “王侍郎是人不是妖,不用守你那套妖规邪则。”
      温婉不甘,“人和妖有什么不同!同是在这世上生存,为什么他就能左右我是命运,任人糟蹋我的身子,等他需要我时,又引诱我回到他的身边。哪日,他若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又将我送与他人,那我该如何自处?道人,难道就因为温婉是妖是女子,所以天生命贱?”这字字血泪,均是她锥心之痛。
      “满嘴歪理,只要是害人之妖,这世上就存不得!”张道人举剑刺向温婉。
      “原来这世上早没了天理道义,只有以恶欺善!”木剑划伤了温婉的手臂,纤足往墙上一踏,借力飞跃过围墙。死巷中只余下她怨天地不仁的哽咽声,徘徊不去。
      5
      奔逃在集市中,温婉不用回头也知道张道人紧追不舍的身形离她越来越近,一个趔趄,她倒在了一个妇人怀中,那个女子一惊,连忙推开衣衫不整的温婉。
      追在身后的张道人,一掌猛力拍到温婉后倾的背心。喉头一甜,一口血全喷到那个推开她的女子身上。
      “啊!”那个女子瞪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惊叫连连。
      一见血,人群顿时骚乱一片,惊慌地四处拥挤奔。逃忍着痛,温婉趁乱混入人群逃走。
      逃到王府后巷,见到正要出门的王聪,温婉害怕的扑到他怀中,惊慌失措,“夫君救我,有人要杀婉婉。”
      抱住一身血迹的温婉,王聪手足无措,“婉婉,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妖孽,你还往哪里跑?”
      听到张道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温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哭叫,“夫君救我!”
      手持染血木剑的张道人一现身,王聪立刻明白了,他愤怒地呼唤随从,“给我拿下这个妖道。”
      惊吓过度的温婉哭叫急了,一时喘不过气,晕在了王聪怀里。
      一醒来,望见守在床边的王聪,温婉泪如雨下的唤他,“夫君!”
      抱住偎向他的温婉,王聪柔声安抚,“好了没事了,那妖道已经给我关进了大牢,没有我爹的手谕,就算是知县大人也别想放他出来。”
      十指紧抓着王聪的衣衫,温婉哭的被呛到,咳个不停轻拍她的背,助其顺气,他温言软语的劝慰,“没事了,以后谁也别想伤了我的婉婉!”
      狠了狠心,为了永除后患,温婉楚楚可怜的抬起泪眸,“他,那个道士轻薄于我,让我从了他,我不肯。他便威胁我,要让人误认为我是妖怪。他好毒的心,见我宁死不从,就故意在大街上追逐,骂我妖孽,要在众人面前凌辱我,再假借除妖之名杀了我。”
      “好狠心的道人。一年前,我见他看你时目光闪烁,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没想到他会在我最没有戒备时对你下手。”王聪一脸怒色,欲将那道士除之而后快,“你放心,今儿个他进了这大牢,这辈子就别再想出来。”
      “夫君,我怕!”温婉怯弱的缩在王聪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放心,有我在一日,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谁也别想伤你一分。”他王聪说到做到,这一世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温婉。
      林家庄发下宴帖宴请城里有名的士族子弟,王聪携带温婉同来。这林家庄的小姐是王老爷为王聪暂时商议的一门亲事,温婉本是不该同去的,后来王聪搁下话,温婉不去,他也不去。最后王老爷拿独子没办法,只好让二人同去。
      林家小姐原来就是在集市上将她推开,衣裙染血后连声尖叫的那个女子。温婉望了眼林家小姐便低着眼跟在王聪身后,任由他宠溺的拉着手游逛庄园。
      “赋兄!”
      “王公子!”
      温婉抬眼望着斯文秀气的王赋。
      “弟妹。”王赋看着她的目光幽邃深沉,暗含一抹抹不去的情意。
      “侍郎大人。”温婉有礼的回应,垂目避开他含着情意的眸子。
      “赋兄,今日是独自前来?怎么没找个伴?”王聪打趣的笑问,眼中却有着一层隔阂。
      没有得到温婉眼神的回应,王赋眸子一暗,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我这次前来是与林老爷商讨商行捐幕赈灾银两的事,自然得单身前来。不像王公子,夫妻二人形影不离。”言罢目光盯着这两人交握的双手。
      王聪有意无意的将温婉的手举起牵到胸前,“温婉是我的心,我当然得好好牵着,要是弄丢了,我可就活不下去了。”眉目间满是柔情。
      “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搅了,先告辞了。”眼神锋利如刀,王赋再也听不下去,看不下去,匆匆告辞。
      “赋兄,慢走。”王聪笑送王赋。
      与王赋擦身而过时,温婉手心多了一样东西。她不动声色的握紧手中之物,随着王聪逛着庄园。
      6
      明日午时,城外密林见。
      撕了纸条,拿出随着纸条一并塞入她手心的玉坠子,温婉神色如常。是一年前她扔在草丛中的玉坠子,她还记得他将玉坠子第一次送给她时,她心中有多欢喜满足,那时他还是她心中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但现在物是人非,他再不是良人,更不会是她的良人。
      松开紧握成拳的手,玉石粉末一点点从她手中流逝,随风飘散。
      “来,慢慢的。一步步走。”
      牵着王赋的手,被蒙着眼的温婉顺从的跟随着他。今天她如约来到城外密林,王赋用布条蒙住她的眼,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你看!”
      拉下遮眼的布条,望见熟悉的摆设,温婉怔住,眼眶潮湿,一时竟不能言语。
      “婉婉,我知道你想家,我带你回家来了。”王赋深情的注视着她温软的侧面。
      简陋的房子,自制的桌木椅子,这一切都是贫寒的,也是她最初的快乐幸福。
      眼神一黯,望向王赋时又是欢乐万分,温婉拉住他的手,羞涩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好高兴今天能回到这啊!夫君。”那声夫君,她唤的轻柔至极。
      “婉婉!”抱住含羞垂目的温婉,他细细吻着她的脸,以及她每一寸肌肤。今天在这里,他要让她重新成为他的妻。
      春意渐浓,两人都陷入了激情中。
      “你就在里面好好伺候王公子。”
      “这样对你我都好,明日我就将休书给你。”
      脑海深处那些不可磨灭的记忆猛然蹿起,温婉柔媚的脸瞬间僵硬,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婉婉,你好好记着兰姨的话,男人天生就该是咱们女人的养料。”
      木屋的纸窗上映着男女交叠的身影,一个翻身,变成女上男下,男人粗声喘息,“婉婉!”
      嘶——!
      轻长的异声一响,巨大的蝎尾影突然从窗上映出,邪异骇人。
      屋内,床榻上。温顺可人的温婉早已不见,一只黑毒的巨蝎高翘起蝎尾,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身下陷入情欲的男人,一口噬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情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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