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我是揍敌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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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奇犽，全名是奇犽．揍敌客。
你想的没错，我是那个恶名昭彰的杀手家族的一员。
家族里，每一个人都是杀手。
而且，我是揍敌客家族这一代的家主。
揍敌客家的家主，意味着我将背负揍敌客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
其实，我很排斥走上家族为我决定好的路。
因为，我想要掌握住自己的人生，自己要走什么路自己决定。
为此，我在十二岁那年伤了我妈和我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阴暗而充满血锈味的家，去参加了听说很难考上的猎人考试。
在那时，到达会场后，我碰上一个叫东巴的人，他拿出掺了泻药的毒果汁，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一种很小儿科的毒药。
后来，我碰上了那位几乎要改变我人生的人。
那个有着太阳般温暖性格的人。
他进来的一瞬间，口中说出来的明亮话语，使我不由自主的看往那个方向。
看到他时，我愣住了，因为他的年纪 –跟我一样，只有十二岁。
更因为他身上隐藏不住的，明亮、温和。
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确定，我遇上他究竟是好事，抑或坏事?
如果不是他，在我的人生中，永远不会存在那些世人称之为快乐、充满光彩的明亮回忆。
如果不是他，我的心灵可能永远也无法强大，可能心里永远会存在着那些童年时期不切实际的天真，天真，有时代表着永远的沉睡。
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不管是哥哥、父亲，还是爷爷，都曾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杀手，不需要朋友。”
那是一句冰冷、扼杀一切天真的话。
但也是一句深埋着家族情感的话。
听到那句话的很多年后，我才深深的体会到这项事实。
***
听到我出身于杀手家族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有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甚至说要跟我当朋友。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成最重要的朋友。
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的我，这样认为。
***
最终试验，我在大哥的示意下，不管是出于自身的意识或是大哥的，我杀了人，退出了这一届的猎人考试回到家里接受惩罚。
在接受惩罚的期间，糜嵇跟我说我的那位“朋友”已经进到家里来了，正在下人那边接受训练。
当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觉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温暖，和一丁点的柔和。
而糜嵇跟我说，要杀了我的那些“朋友”时，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扯下了刑具的铁链，甩向了我的二哥。
“如果你敢对他们动手，我就杀了你。”
后来爷爷出现，说处罚结束了，爸爸要见我。
那时，很奇怪的，平常总是严格训练我的爸爸，突然一反常态的跟我聊起天，并只跟我定下了一个约定就放我跟朋友离开了。
“累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懂吗?”
或许，爸爸早就看出了我们最终的结局会是如何吧?
“我再问你一次，你想见你的朋友吗?”
定下那个约定，只是为了让我早点看清那些世界的现实。
“不过，你要发誓一件事，绝对不要背叛朋友，可以吗?”
“我发誓，绝不背叛朋友。”
“绝不!”
***
之后，我们去了天空竞技场。
在那里，我学到了“念”，也得知了大哥强大的秘密。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可能也不会学到念。
毕竟，那是成为猎人后才有的技能。
但那时的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要的东西。
我似乎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就好。
但跟我相反的，他总是有着自己的目标。
他总是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总能坚定的看向前方的目标，然后专注、勇敢的往前。
而我，总是分心注意其它的风景。
他要的东西通常纯粹、简单。
而我，总是想着复杂的环境与未来。
或许，在那时，我们就已经开始有了分歧。
***
后来，为了贪婪之岛，在友克鑫，我们与旅团正式对上。
我屈服于他们强大的力量，现在死，待会死? 不过是只有一条路的二选一。
于是我们两个都被蜘蛛抓了。
但，即使是处于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所以，在比腕力时，因为愤怒，他把那位叫信长的男子扳倒了。
对我来说，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在人家的地盘上作这种无异于挑衅的行为，等于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但他毫不犹豫的作了。
生命，应当比什么都还重要不是吗?
所以他被飞坦挟持时，我因为西索的威胁而停下了上前营救的脚步，因为这威胁到了我的生命。
“动一下你就没命!”
所以，我没有上前。
如果，当时他有性命上的危险，或许我就会上前。
敌人的实力在我之上。
所以…那不算背叛。
不打没胜算的仗。
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我没有背叛。
那时，我如此挣扎着。
后来，因为想拼着命让他逃出，却被骂了，强化系的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什么叫我可以说，但你不可以说?
吵到后来，他突然说出了那个叫仙派的男人教他的“从旁掉包”。
霎时，我懂了他的想法。
但同时的，我的内心也升起了一股阴暗。
为什么想到的不是我?
明明，最先解出这个答案的人是我啊?
为什么，他却可以很快的就把方法应用在实战上?
为什么?
原来，我的思考模式…已经被固定住了吗?
***
之后，我们进入贪婪之岛，遇上一群召集同伴的人。
“我不参加，我要自己玩。”
他生气了，为了这父亲制作的游戏被人说成是以互相打杀、抢夺为前提。
但在我跟他讲解完后为何有这样的趋势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在后来的日子里，偶尔会想起的，令人愉快的一句话。
“奇犽，谢谢你!”
谢谢?
“能和你一起来这里…”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谢谢…
“不，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说的这些话，让那时的我不由得偏过头去，只为他眼中那坚定的光。
“笨蛋，别说啦，很恶耶。”
那时，很高兴，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
第一次有这种，被认同的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因为，对生于黑暗的我来说，迎接的，向来都只是憎恨与咒骂。
从来没有人期待过我的到来。
***
后来遇上的事，是我人生的转捩点。
如果不是遇上这件事的话，或许到现在，我依然在跟他一起旅行。
那时，贪婪之岛破关后，我们用磁力卡片碰上的，不是他爸爸，而是一位如同他哥哥一样的猎人，凯特。
跟在凯特身边，我和他学到了很多事。
度过的时间很短，却很充实。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我跟他会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学习下去。
但世界上总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我们碰上了意外，一个后来几乎导致世界崩溃的意外。
那就是嵌合蚁。
一开始的相遇带给我和他极大的冲击，带着巨大的，恶意的念，如兄长一样温暖的凯特一下子就被那位猫一样的女子给截断了手臂。
凯特要我和他马上离开。
但强化系的，岂是如此识时务的人? 看见那只断了的手臂时，他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想上前一拼。
我阻断了他的不智。
“奇犽，干的好，直接带小杰离开。”
那时，我终于体会到自己的弱小，弱小的，连朋友的无法保护。
看清现况的我，带着昏迷不醒的他急忙离开了。
因为，我们只会拖凯特的后腿。
离开那个地方的我，不断的对“丢下凯特”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恐慌，他醒来后，会用什么样的面目对我呢?
厌恶吗? 憎恨吗? 轻视吗? 鄙夷吗?
但他醒来后，只是带着了然的眼光。
“奇犽…谢谢你。”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这样毫无芥蒂的看着我?
“可是…! 我丢下凯特逃走了!”
丢下了你视若兄长的人…原来，我骨子终究还是带着杀手的血液。
杀手，总是能冷血的看清时势，那时，不走的后果，只有三个人一起死…
于是，我舍弃凯特了，为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连自己的命也不顾的，上前一拼吧…
“凯特一定还活着!”
他总是这样，坚定，毫不犹豫，眼中带着乐观的光。
就像光一样。
当初，我不也是被他那像光一般的个性吸引?
但在接触之后才发现，这样的光，实在太刺眼，刺眼到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尽管如此，黑暗还是会不自主的向往着光明。
但光与闇，终究有着无法越过的鸿沟。
正如同他认为凯特还活着一样。
我不认为凯特还能活着。
我们从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总有一天，我们可能会因为这样的本质，无可避免的走向与对方对立的道路。
这样的我，还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吗?
直到那时，我才无法逃避的，认清我与他的分别。
***
那日，我取下了我头上的念钉，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强大实力，让我瞬间解决了前一刻还让自己感到害怕的敌人。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也前所未有的绝望。
轻松的是，我发现脑海中两相对立的思考消失了，我不再有挣扎的感觉。
绝望的是，我发现脑海中余下的是…
杀手的思考。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扳倒我想保护他，成为他的朋友的信念。
因此，那时的我觉得，什么事都是可以解决的。
我们，绝对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因为我们已足够强大，不会成为对方的负累，我如此深信。
但，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的鸿沟终究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
光与闇，终究无法共存。
入侵宫殿的那天，我们终于找到当日那猫一般的女子，他向对方要求战斗，却遭到对方拒绝，只因为那躺在地上的人类女子。
在他找不到愤怒的出口，想不顾一切的战斗时…
“你杀了他，凯特就无法复原了。”
他停下了，但却说了几句话。
如果他没说那些话的话…现在的我们，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
“奇犽…真好啊。”
“可以保持冷静。”
“因为…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吗…
哈哈…是吗…原来如此…
我终究摆脱不了杀手的思考…
杀手，终究是冷血无情…终究是冷眼的看待周围的事…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黑暗的人，终究还是得回归黑暗。
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我的生存规准与你的人生信念相悖。
只是，我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快，或者，我从没有想过这件事真的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们终究无法当成朋友。
梦，终究得清醒。
***
战斗结束后，他带着那只蚂蚁去找凯特
我并没有跟去，因为我认清了现实。
他没说什么，气头上的他不会想到我。
后来，蚁王被打败，尼特罗会长重伤。
猎人协会为了清理剩下的蚂蚁费了不少功夫，像是袅亚普夫、尤匹，虽然强大，但在多个强大的念能力者的围攻下，也死了。
我找到了拿酷戮，要他帮我转告那个人，就说我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然后，我回家了。
回到那个充满了血腥与铁锈味的家。
接着，我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暗杀修行。
***
多年后，在一次的暗杀任务中，我偶然碰上他，那时他已经是一个二星猎人，累积下来的成就直追他父亲。
他叫杰．富力士。
我们都已不是当年的孩子，样貌已改变了许多。
所以他疑惑的喊出我的名字。
“你是…奇犽…?”
听到这声音时，我只是愣了一下，转过了头，发现他的发型依然是当年的刺猬头，只是眼中已不似当年无畏，他改变的原因我已不想去深究，毕竟，我们的生活已是两条平行线。
“你是小杰?”
刚解决任务目标的我，见到他，笑了一下，笔直的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
“哈，好久不见啊，虽然很想再跟你多聊一下，但我等下还有任务，喏，这张卡是揍敌客家的打折卡，如果有想暗杀的人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打七折。”
说完，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拍了下他的肩。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说的，那些天真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已经离我很远。
现在的我，重要的，只有揍敌客家族，为了维系家族，我需要接工作。
我因为信誉良好，被委托的暗杀任务很多，所以工作表排的很紧迫。
朝他打了个招呼的手势，便直接离开。
他只是沉默的目送我离去。
接下来，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我照着揍敌客家的传统，在他小时候就开始各项杀手训练，抱括暗杀、毒药及折磨技巧。
在他大到足以了解我们说的话时，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杀手，不需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