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拜我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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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云妨的家坐落于维纳斯域区的冷翠山庄，这里是古东方裔人种的聚居区，衣家在这里拥有一座占地广阔的玫瑰庄园。
柔软的草坪上停泊着一台十米高的纯白机甲，它的两肩被灰白色的硬骨骼状合金护甲覆盖，尾部的“骨尖”被磨得锐利而危险。
背部的蝴蝶骨处被架放起两架电磁炮台，炮台的底座自背部伸出，炮身不是传统的流线型线条，而是被结构复杂的灰白合金支架层层包裹，炮口斜置，自两肩上向前伸出。
它咔咔扭动着自己的脖子，目光落在两架崭新的炮台上，灵活的手臂向后扭动，在上面爱怜地摩挲起来，好像它的机械手指真的能感受到触感似的。
也的确能感受到。
它的手指被特殊的传感膜材料所覆盖，能分辨出至少一千多种材质的不同触感，也勉强能算是它“触摸”到的了。
这种材料珍稀而脆弱，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它就不得不用隐藏在腕部的手部护甲将它双手的“皮肤”保护起来。
“我喜欢它们。”
低沉的电子合成声线自这个大家伙的扬声器中发出来，抑扬顿挫的语调足以让人怀疑起这个声音是否真的是由它发出来的。
如果忽视那两座威慑力十足的炮台和一些装甲上的细节，再给它一把银色的死神之镰，相信每个看到它的旧都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喊出那个名字：旧日之镰！
衣云妨对自己的改装很满意，只可惜这两台新安装的超能电磁炮——【雷霆万钧·双】的实际威能如何还不能得到测试。
这里可是居住区，旧日之镰这种级别的机甲平民也就能在星网中接触一下，如果放在现实世界，就是妥妥的违禁武器。稍微弄出一点动静被人发现，衣云妨都难逃一个被抓进去的下场，未成年人保护法都不好使的那种。
“收起来吧，等哪天找个时间到卫星自贸港上再给你测试一下。”
“好吧。”旧日之镰人性化地耸了耸肩，它活动了一下久未使用的关节，变换了形态。黑黝黝的炮口被包裹折叠，为伪装的狭窄枪口取代，浑身合金骨刺收起，这下看着倒是有几分民用机甲的样子了。
它像一个人类一样感叹了一声，“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快要生锈了。”
衣云妨皱眉，“我上周不是刚刚给你涂过润滑油吗？”
它无奈道，“那只是一个比喻。”
“我还以为我每个月对你的精心护理成了无用功呢……”衣云妨挑眉，吐槽道，“这很明显不是一个适宜从你嘴中说出的比喻。”
“哦，法恩，你得允许我们人工智能拥有一点自己的幽默感。”
“如果你是指你那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上古冷笑话的话，大可不必。”
“嘿，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茫茫无尽的星网数据库中淘到的珍宝，我敢打赌，这绝对是99.999999999%的诺珐人都没听过的船新版本。”
“天佑诺法人。”衣云妨翻了个白眼。
哈迪斯，哦，这是旧日之镰的名字，它早就习惯了衣云妨的刻薄，也就只有在面对它这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人工智能的时候，衣云妨才会尽情释放他恶劣的本性。
“我只知道，在你染上了爱讲冷笑话和肉麻情话的怪癖之后，我的每周食物摄入量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这可真是一个大过错，唐纳阁下，我为此感到深深的歉意。”哈迪斯屈膝蹲下，机械手指轻柔地抚上衣云妨的小腹，摸起来里面似乎空瘪极了。
衣的身体不好，饶是和他互为损友的哈迪斯也十分注重他的身体健康，对待衣的饮食未必不比衣的人类保姆更上心。
它巨大的脑袋凑了过来，薄薄的具有生物质感的特异金属眼皮狡黠地眨了眨，光电子眼珠透着人类的灵动和神采，“不过我以为，或许主要是家中更换了那个九州菜主厨的缘故？”
一语中的的哈迪斯被理所当然地嫌弃了，衣云妨恶狠狠宣布，“放风时间结束，你该回到空间钮中去了！”
“再等等，再让我看看玫瑰庄园的风景吧，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再回到这里，如此肆意地躺在一块草皮上了。”
电子声线饱含感情，衣云妨一阵恶寒，“不要说得这么恶心，你明明可以将意识流载入诸如保姆机器人或者扫地机器人的身体，只要我还在旧都，就算我不回到玫瑰庄园的日子里你也可以随意欣赏这里的风景。”
哈迪斯委屈起来，“可那毕竟不是我的身体、我的视角啊。不一样的，唉，那种感觉，你们人类不会懂的。”
衣云妨可不会被它这故作姿态的样子打动。
“见鬼，你自我进化的时候一定出了岔子，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性格演化算法存在着严重的bug！哈迪斯，你是个狡诈的、表演人格强烈的、厚脸皮的AI。”
哈迪斯两手一摊，“喂喂喂，不要AI身攻击啊。因为我的完美迁怒于我，无辜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悲惨境遇。”
衣云妨愈发认可自己，“我之前对你的判断一点儿没错。”
衣云妨的母亲，“过度保护时代”结束后的第二位Omega内阁大臣，将于一周后和军部的高层科提西上将成婚。实际上衣云妨心里更属意留在玫瑰庄园生活，可他那位强势的Omega母亲却将此视为他对自己这段婚姻的抗议。
“你得学会成熟一点，衣云妨，你不能总是这样任性，你的父亲去世十几年了，我不可能为他守一辈子。云妨，你得允许妈妈寻找自己的幸福，对吗？”
先不说那“幸福”二字需不需要因“政治联姻”的可能打上一个大大的折扣，就说衣云妨自己，无论母亲再婚还是不再婚，他都没有一点意见。
他只是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尝试着融入一个新的家庭，他还有两年就成年了，这种事情除了满足他母亲的控制欲和自我感动外没有任何必要。而且如果搬去希银军区大院生活的话，那里严密的监控和管制，对他日后需要做的很多事都很不方便。
衣晚心，一个本应柔弱温婉的女性Omega，却有着Alpha一般的固执和专制。她先是否定了衣云妨对否认不赞同她再婚的辩解，然后强硬地给衣云妨扣上了叛逆期的帽子，再情感绑架他不知道体谅自己的母亲，最后下放通知，必须要他也跟着去他的继父家居住。
对自己的母亲失望透顶的衣云妨放弃了抗争，“如你所愿，母亲。”
以后老爹要是想把新型武器送到自己手上可就难了，怕是需要他自己定期前往卫星自贸港领取，啧，真麻烦。
是的，衣云妨的亲生父亲实际上并未去世。不只如此，这位曾经醉心美术和音乐，还是维纳斯艺术大学高材生的充满浪漫气质的Alpha，现在稳稳待在诺珐联邦的头号通缉名单上。
旧日之镰被衣云妨收入空间钮，一个微型飞行机械宠物跌跌撞撞地别墅内飞出来。
“法恩，我早就告诉过调整一下飞宠的平衡系统，这个小机器人飞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哈迪斯抱怨道，毕竟他的“本体”拥有的动力引擎可以使它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保持超高速的飞行速度。
它飞快地煽动着自己的小翅膀，表皮是柔顺的猫科动物的仿生毛发。
哈迪斯的意识流现在承载在这个电子宠物之上。
从衣云妨三岁起，它就一直以各种各样的机械形态陪伴在他的身边，作为介于家人和伙伴之间的一种角色存在着。
需要带走的行李被一一打包后安放在别墅内，衣云妨将玫瑰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收进眼底，这个他居住了快要二十年的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幸好你还在，哈迪斯。”
小飞宠翅膀扑腾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哈迪斯此刻多想待在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它就可以控制中枢，从空气中冷凝出水汽，化作自己的眼泪流出。
小主人真情流露，对着自己最为信任的机甲智能吐露心声，即使全世界都弃我而去，至少还有你陪伴在我身旁什么的……这个场景实在是太需要眼泪的点缀了！
“法恩……”哈迪斯忍不住深情呼唤，可惜电子飞宠的扬声器和声卡配置并不好，不能准确传达出它充满人性化的情绪。
“你的存储芯片容量很大，里面肯定还保留着我们在玫瑰庄园生活的大量场景吧。”
哈迪斯沉默了。
“哈迪斯？”
“无事发生，我的主人。”哈迪斯低落起来，“我居然幻想着你能拥有一个正常人类的情绪，是我异想天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意识芯片里想着什么，过于感性和戏剧化的场景只属于肥皂剧，与正常人类相去甚远。”衣云妨冷漠地说，“或许我该给你物理清理一下内存了，省得你总是偷偷恢复删除数据。作为一个机甲智能，你本不该承受这么多不需你承受的东西，比如说毫无营养的肥皂剧和古早狗血恋爱故事什么的。”
“不！我的芯片里存储了大量人类社会学和心理学的专业书籍，没有人能比我更懂人类！”
“我想不明白，”衣云妨故作困惑，“明明有我这个主任亲身垂范、耳濡目染，为什么你就学不会什么叫谦虚呢？”
“嘿，你这句话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我完美地点出了厚脸皮的技能树。”
拜我自恋、自负、骄傲得不可一世，又傲娇得有点儿可爱的小主人所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