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记》叶侠

37、因果报应

　　皇上气极，拍案而起，“你放肆！”她居然敢诅咒皇子？！
　　夏令小心走了进来，微躬身：“皇上，皇后娘娘到了。”话落，皇后娘娘走了进来。
　　皇后向皇上行了礼，回禀：“臣妾找到了信中提到的那块玉佩。那个婢女也招供了，当年宁嬷嬷与赛牧族来往的信件，是由淑贵妃仿宁嬷嬷的字迹写的。再让她悄悄放到宁嬷嬷的房间。所以当年宁嬷嬷是枉死，宸贵妃也是被冤牵连。”
　　皇上平息了一下怒气，坐下，接过皇后手里的那份供词看了看。
　　皇后面向淑贵妃，表情莫名，边捡地上的信边对她说：“淑贵妃藏的玉佩让本宫好找，还好本宫的人还算有用。如今证据确凿，淑贵妃还有什么话说？”
　　都到这个时候了，淑贵妃心里无事一身轻松，漫不经心道：“皇后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臣妾记得，当年的事是皇后一手查办，死了宁嬷嬷，幽禁了宸贵妃。臣妾想，皇后对宸贵妃的嫉恨不比臣妾少吧。”
　　皇后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淑贵妃还如此冥顽不灵。赶紧向皇上解释，“皇上，当年事出突然，臣妾办事慌张，才冤了宸贵妃和宁嬷嬷。但今天的事证据确凿，臣妾断不会冤了淑贵妃。”
　　皇上什么话都没说，他感觉累极了。
　　淑贵妃却不慌不忙地又开口了：“皇后娘娘急什么？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嘛！臣妾只是好奇，文渊殿的火是如何起的？该不会是老天降火想烧死臣妾？可为何选了个臣妾不在殿里的的时候？臣妾也很好奇，宸贵妃被冤多年，死了陪嫁的宁嬷嬷，又落了一身病痛，当真心如止水、无怨无恨么？”这些话，淑贵妃不仅是对皇后说的。她知道自己没有翻身机会了，即便这样，这后宫里的其他人也别想痛痛快快！
　　皇后怕淑贵妃再说些什么惊天之语，赶紧向皇上请旨：“皇上，淑贵妃在挑拨离间。淑贵妃既然无可辩驳，又事实确凿。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低头沉思。
　　夏令再次小心走了进来，道：“皇上，各位大臣已经到了。”
　　皇上终于开口：“先把淑贵妃关押起来，让大臣们进来吧。”
　　皇后没得到结果，却也没机会再问。便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自己默声退出去。
　　御览殿内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宇文修、伍均、常成和龙椅上的皇上。
　　众人看了卫玥的奏折，宇文修问皇上：“皇上，这件事玥皇子调查清楚仔细了？”
　　皇上：“丞相这是何意？”
　　宇文修：“如果这些只是怀疑，那要调查清楚。如果这些是真实的，那牵连官员众多，也不乏有高官，所以全部撤官查办也不太可能，还是要从长计议。”
　　常成附议：“丞相所言极是。水至清则无鱼，如果属实，还得想个妙办法。”
　　伍均想到了另一件事，向皇上提议：“玥皇子既要赈灾，还要调查贪污之事，难免手忙脚乱。臣认为该另寻一人来着重调查贪污一事，以助玥皇子一臂之力。”
　　皇上觉得有理，“那爱卿可有什么合适人选？”
　　伍均微微思索。
　　常成接过皇上的话头：“这个人得人品贵重，处事稳重。又得身份高贵，能压得住那些官员。还得背景清白，不曾与那些人打过交道。具有如此这些，方能办成此事。”
　　伍均接着说道：“皇上，常大人的话在理。臣倒有个人选，那就是左上将军的第二子，左时安。”
　　宇文修点点头，对皇上说道：“那个少年臣知道，是个可用之才。”
　　皇上想了想，“那个少年朕很欣赏，也多次听皇后提过。只是那年纪是否过小了些。”
　　宇文修笑道：“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左时安的年纪是小了些，但可以历练。再说，有玥皇子在，应该不会有大差错。皇上大可放心。”
　　伍均也赞同道：“年纪小些也是好事，好调查此事。”
　　皇上见他们都赞同，略微思索了一下，吩咐道：“那就任命左时安为副察御史，巡查中原郡，暗地里协助卫玥调查贪污之事。”
　　皇上做了决定，此事就算议完。皇上又拿出淑贵妃的那几封信递给几位大臣。
　　三位大臣看过之后，互看一眼，皆很诧异。没想到当年那个卖国叛国之人会是淑贵妃。
　　前段时间，皇上因宸妃中毒有愧，晋封她为宸贵妃。朝野非议，上奏请皇上收回成命之人不在少数，皇上皆不予理会，一意孤行的执意要晋封宸贵妃。如今看来，宸贵妃当年是被冤的，以其的身份晋为贵妃理所应当。
　　宇文修询问：“皇上想如何做？”
　　皇上看他一眼，眼神沉郁：“淑贵妃卖国，还嫁祸给宸贵妃。她罪该万死，重罪理应重罚。朕要将她所做之事昭告天下，赐白绫，诛九族！”
　　伍均看宇文修一眼，随着皇上的话说：“重罪是该重罚。只是，”伍均看皇上一眼，小心地拐了话头：“只是我大齐朝连年来天灾人祸致使国力衰退，相邻各国又虎视眈眈。前段时间皇上的两份诏书致民心所向，大齐子民空前团结，正是休养生息，增强国力的时候。如今重提当年之事，必使大齐内人心惶惶，皇上之前的努力岂不白费？又牵扯到宸贵妃，赛牧族会不会借此寻衅生事，让边境再次不得安宁，生灵涂炭？此时将淑贵妃的罪行昭告天下，必会朝堂动荡，危及社稷，实不为最佳时机。还请皇上三思！”
　　宇文修：“伍大人所言极是。淑贵妃的罪责该重罚，可不适合此时昭告天下。等过几年大齐渐盛，再大白于天下，我们也不至于如现在一样因突发事情束手无策。”
　　常成在一旁摇摇头，不甚赞同：“淑贵妃卖国有理有据，可淑贵妃身居后宫，这些信件又是怎么往来传递的？皇上还是要查清楚，此等罪大恶极之人，绝不能姑息。”
　　皇上按按眉头，有些疲累：“朕知道了，容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叫左时安来见朕。”
　　待他们出去，皇上叫来夏令，按着眉头问：“那个婢女还交代了什么？”
　　夏令：“回皇上，她还说，淑贵妃的信件都是通过康平城内一叫玉甘霖的茶楼递出去的。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皇上：“她说什么了没有？”
　　夏令：“回皇上，皇后娘娘一直在问，但……淑贵妃一字未说。”
　　皇上：“你说，卫玏……”
　　“皇上，玏皇子当年还小……”
　　皇上扫了夏令一眼。
　　夏令将头垂的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拄着头斜倚在龙椅上，闭眼沉思。
　　夏令的双脚站得发麻的时候，皇上开口了，“夏令，传下去，婢女杖毙，赐淑贵妃自尽，对外宣称病重而亡，葬在皇陵外。让卫玏搬去皇陵村守孝，无召不得回康平。那个茶楼，叫常沐去查，”皇上睁开眼，因光微眯着，“仔细地查。”
　　夏令被皇上那眼神看的发毛，得了命令赶紧小跑地去办。
　　椒兰殿
　　灵犀给皇后捏着胳膊，说道：“皇上赐了淑贵妃自尽，又让玏皇子去守孝，无召不得回来。只是娘娘，那文渊殿还要修缮么？”
　　皇后换了条胳膊让灵犀继续捏，淡淡地说道：“只赐了自尽还能安葬，已是她天大的运气。那文渊殿没烧了外围的墙和大门，锁了它就好。皇上如今都不愿多提她，本宫还费劲修它作甚？”
　　说话间，一女婢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说：“禀皇后娘娘，淑贵妃病故前留下一封信给玏皇子。”
　　皇后示意灵犀，灵犀走过去接下，挥挥手让女婢退下。
　　灵犀：“娘娘要查验么？”
　　皇后淡定地翻着书，随便打发道：“不用，送去给卫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