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止》不恭

4、4.

　　晚上上的是速写，颜止然正拿着白嫖来的那盒炭笔削的不亦乐乎，林绎估计是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不老实地喝了三瓶冰饮，惹得肚子疼，他前脚刚去厕所，后脚就有人咋咋呼呼地跑进教室，“通知通知，速写老师让我们搬凳子去隔壁写生。”
　　颜止然削了几把笔后，捎了块樱花橡皮提着凳子和一速写本去隔壁占位置，颜止然到地方后，将速写本和椅子并排放着，硬是一个人占了俩位置。
　　“颜止然，你什么意思啊？”顾客卿看见颜止然一人霸俩位，又见林绎不在，明摆着找茬。“一个人占俩个人的位置？你让别人怎么坐。”
　　颜止然知道顾客卿的尿性，就没理他，速写本挪都不带挪一下，安安静静地等着老师来。顾客卿见他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当下觉得面子过不去，于是直接上脚把颜止然的速写本踹远了。
　　“顾客卿，你别太过分。”颜止然确实生气了，但只是语调带了点怒意，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起身去捡被踹远的速写本，谁知顾客卿变本加厉，直接把他凳子一并踹了过来，然后自己坐在了颜止然原本占好的位置上。
　　“谁不知道你颜止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面和我好生好气的说话，背地里却找人揍我。”颜止然扶起被踹翻凳子的手一顿，意识到林绎估计又在背地里找顾客卿麻烦，颜止然只想安安稳稳地学美术，能少件麻烦事就少件麻烦事，就像父亲叮嘱的那样，凡事以和为主。
　　但就算自己想避开这些事，麻烦事依旧会找上门，“我说过了，你别太过分。”颜止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转身看见顾客卿坐在位置上装傻充愣地削着笔，于是提着凳子二话不说上前抬脚将人和椅一并踹翻在地，然后把自己的凳子摆回原地。
　　在场的人都没见过颜止然发火，这还是头一次。所以没有一个人觉得是颜止然做错了事，倒是顾客卿，找了颜止然那么多次麻烦，这一次颜止然才对他动手，真是太便宜他了，要是换成林绎，估计顾客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家都没有要劝架的意思，因为他们都好奇颜止然发火干架的样子。
　　顾客卿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直以来都是他压着颜止然，颜止然在他眼里就是颗软柿子，即使林绎背地里揍自己替颜止然出气，顾客卿也照样能在第二天双倍地把气撒在颜止然身上。想到这儿，顾客卿觉得颜止然就是个废物，刚想着上手打人，老师从门外进来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让你们围圈坐是为了方便写生，不是让你们耍杂！顾客卿，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别在这儿给我闹！”后者刚想出言狡辩，但被速写老师一眼瞪成了怂逼样，灰溜溜地提着自己的东西找位置去了。
　　速写写生前期是练习快速抓捕大动态，后期练习线面关系。模特自然是从学生里挑，随机两人一组，一站一坐。防止有人逃避这事儿，速写老师干脆向老吴要了花名册，按着花名册上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喊人做模特。
　　“颜止然、林绎。”课堂接近尾声，才喊到颜止然的名字，而他们俩刚好是花名册里的最后俩人，但在颜止然把速写本放下，下意识去找林绎时，他才发现林绎压根没来。这旷一节课，等着林绎的可是几十张完整速写，颜止然很想笑，但他当下还是选择了给林绎发消息。
　　止：你人呢。
　　林深见鹿：在宿舍呢，你去哪儿了啊？
　　止：我在上课。
　　林深见鹿：？？？？不是今晚没课吗
　　止：谁和你说的。
　　林深见鹿：淦，我看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以为不上课了
　　止：你什么时候见过下课带着凳子回宿舍的人。
　　林深见鹿：我靠，我没注意，哥，救命！！！
　　止：没救了，等死吧。
　　颜止然还是没绷住，嘴角笑意不止，他轻咳了一声，换了副眉头紧皱的模样，迎上还在到处找林绎下落的速写老师，“老师，林绎拉肚子，拉虚脱了，被好心路人搀进医院去了。”
　　速写老师半信半疑地盯着眉头紧锁的颜止然看了一会儿后，寻思着颜止然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你…你让他好好休息，下次出现这种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课任老师。”颜止然配合地点了点头，说着回去后一定会告诉林绎，保证林绎不会再毫无音讯地消失。“让他明天交五张俩人完整速写给我”，速写老师翻了翻花名册，发现名册最底有个名字是用钢笔补写的，“许扬笙，许扬笙在吗？”
　　“在这。”许扬笙将手里的速写板平放在凳子上，然后将笔揣进兜里，“让一让。”长腿一跨，直接从俩个紧挨的椅子中间跨了过去。椅子上的俩人还没反应过来，许扬笙已经站在了写生区，掏出手机摆好了低头看手机的动作。
　　颜止然不是很想坐着，但他更不想挑事儿，于是就配合着摆了个坐姿乖巧地挨过这四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