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的风铃》田予木

1、第 1 章 闲

　　闲来无事，就两手空空的出门，漫无目地，不知道要去哪里亦不知身在何处。就这样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步子一直往前走。突然，停住。
　　“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旁边的一家店里传出，抬头一看，原来是卖风铃的店。走进去看看。一个声音诱惑着我走近。并不是我喜欢这些脆脆的东西，我不感冒，而是因为那个诱惑我的声音。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遥远，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在下一秒消失，听不真切，模糊清晰，竟是解不开的矛盾。走进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多风铃一串串不规则的排列在我的眼前。我一刻也呆不下去，这声音和诱惑进去的声音好相像，心被抽痛了，没有缘由的抽痛。
　　“叮叮咚咚”的声音再度飘入我的耳内，我呆住了。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店里的人很多，但我的异样谁也没发现，大概正是因为人多才被忽略的吧。等我恢复正常时，眼前对了一串红色的风铃。红死火，燃烧着它的生命，是尽头也是开始。
　　大概是老板看我呆呆地立着什么也不动的样子，以为我都看不上，索性拿了个红色的给我。没想，着了魔似得伸手接过。果然是这样，悲伤的情绪，诱惑我的声音，皆来自于这串风铃。就这样，我拎着它回了家，打算看个仔细。
　　呵呵，这一趟就是为了它吗？为了和你如此相似的它么？有些疑惑。糊涂惯了，也就不想追根究底，可这一次却想刨根究底。
　　我疑惑 ，它明明是讨喜的红色，可在我眼里却是悲凉无限。清脆的“叮叮咚咚”听在我耳里竟是折磨人心的魔音。
　　然，我喜欢他的声音，一种近乎变态的喜欢和迷恋。越听越舍不得，越舍不得越痛。天，这种感觉像极了蹦极，在天堂与地狱间游走徘徊，生不如死。这种声音怎会有如此魔力。让我欲罢不能。
　　其实谁都明白，这只是人心的关系罢了。在其他人眼里耳里心里它是再普通不过，而我的心里是怎样的，那么在我所能触及它的感官就有怎样哦味道。并不是所有的都能令我如此，唯有它，因为它有和你相同的名字，相同哦颜色。你的名字叫风铃，明明是一个男生，却拥有这么女气的名字，不知道你是否排斥过这个名字，火红的衣服你永远的装扮，红红的衣，红红的库，红红的鞋。大俗即大雅，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俗气，反而有点妖气。遥远都是那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想念你，真的是想到地狱里去了。那么买这串风铃的根本原因是想送于你还是留给自己，我已不想明白，也许都有份吧。
　　夏天，烈日当空，我却浑不觉热，这种暖暖的味道是你拥有的，我一样地喜欢。风拂过我的发，顺便拉起了风铃，那声音像你当日对我所说的话，沐然，我找不出要爱你的理由。
　　呵，多温柔的语调，你的表情亦如此小心。可不可以不要如此温柔地拒绝，因为你的温柔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绝望。这是我的绝望，因你的温柔而绝望。
　　追了你整整三年，每天都跟在你的身边，默默地做你的小跟班。我很笨，常常帮倒忙，让你来收拾残局，为此我常处于内疚跟自责中，所以每次见你，我的眼神里除了对你狂热的爱还有深深地惭愧。我闯了祸，你不说一个字，只是看着我笑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宠溺的眼神。接着再是遥遥头，我感觉出了你的无奈，你的无语，却感觉不出里面是否有爱的成分。对你的爱像什么呢？像一把火，红得刺眼。忽然想知道，它曾刺伤你的双眼没有，否则，你怎会如此无奈，眼神总有闪避，我想到一个词，避之如蛇蝎，想到这个，我的心才像被蛇蝎啃过似的。
　　无奈来自于我对你狂热的爱，来自于你无法做到对我大声责备，一定想赶我离开吧。不用担心了，毕业，三年，不会小学三年，而是高中三年，高中三年是要毕业的。毕业后，各奔东西，再也不能跟着你，做你的小跟班了，不能望着你的背影发呆，不能幻想与你的每一次眼神交流，不能再碰你的手，听你的声音。
　　为什么要买这个风铃。我问自己。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想送给你还是要留给自己，反正就是买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毕竟，我对这东西不感冒，而且又吵闹，我浅眠，还胆小。在独处的黑夜里，听到这声音，难免有些诡异，让人毛骨悚然，我怕得要死。不得不承认我胆小得要死，具体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不知道我胆小，放我一个人在黑夜里，你不在我身边。风吹进房间，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的声音和你帅的没天理的脸。很衬你的白晰，就是那几件活红的衣服，不曾见你穿过别的颜色，听你的声音。离开你的世界，彻底的消失，定能令你满意。回忆忽然被叮咚声打断。接着又进入下一场回忆，是最后的回忆，这一次让我心碎，甚至心死。
　　我本就多愁善感，即使是一点小事也能让我难过，更何况是永别。这是一场常见的生离死别，一场狗血的剧情，一场初恋的回忆，仅此而已，就让这一切接束在我的回忆中，让我解脱。虽有许多的不舍，但我仍要把它淡化，这些不舍让我沉重的无法活下去，说过我要活下去，无负担的活。永不相见，这四个自令我心痛不已。可现在我已经心碎，因为你对我说：“傻沐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一直爱着你，爱了解好久好久。”呵呵，是谁说不爱我的，有是谁在现在说爱我，都是你，风铃，一直都是你。好累，心都死了，因为你死了。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爱成这样我确实也觉得委屈。委屈你居然忍了这么久不说，委屈我爱你爱到天堂地狱。若你不死，我是否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爱着我，是否我就会一直心痛，然后在某个夜晚，发现自己不再爱你了。我想，我因该是希望你死的，只有死亡才能挖出你心中的秘密，那份埋藏了多年的爱。为什么以前不说，我泪水涟涟地问。你说因为怕，怕怕你突然不爱我，我会难过，怕我突然不爱你，你会恨我。我明白原因，在心中冷笑，就是这个破理由？风铃你这个胆小鬼！我都不担心，你又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看着他胸口涌出的血我一脸麻木。呵呵，爱不起，又是这个借口，总是有人说太年轻爱不起。年轻又怎样，你们要一个永恒没错，可有什么是永恒的。风铃你追求的永恒其实太远，我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