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远方》跳舞的猴子

2、第一章 相约南方 （二）

　　这是路行来这个小镇看到的第二个清晨，小镇的清晨日复一日，总是那么的祥和。路行这天早早的就醒了，在去买早餐的路边遇到了昨天那群小学生，路行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看着路行笑了。路行没有理会，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买好早餐后就往叶雯房间那赶去。叶雯醒后准备与路行一起吃了个早餐，路行不知道叶雯喜欢吃什么，于是就买了很多早餐，有面条、包子、饺子、油条还有让人吃了容易放屁的红薯。当叶雯看到路行买了这么多早餐时，叶雯又笑他了，面对眼前如此“可爱”并自带幽默感的路行，叶雯总是忍不住地笑他，这让路行面对叶雯时都更加害羞。

　　南方的小城镇很适合居住，虽不说人杰地灵，但至少这里山清水秀，没有北方的一片苍茫和寒冷。在这个无名的小城镇上，众多的河流是它的标志，河水清澈、水流缓慢。叶雯与路行在这个地方寻找了一上午，因为叶雯说她要找这个小城镇最大的河和最大的石头。找了很久，在一个摩的师傅的带领下，叶雯他们终于来到这个小城镇最适合跳河的地方，也就是叶雯觉得最美的地方。

　　当摩的师傅走后，叶雯和路行放下了背包，他们站在了一处大石头上。面对叶雯从早上一直坚持要找最好的地方，路行有点不解，叶雯看出了路行心中的疑惑。当自己准备好后，叶雯告诉了路行，她之所以要找个最好的地方是因为想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在一个相对美丽的地方结束，这样自己就能上天堂，去最美丽的地方。路行又问她什么时候这样想的，叶雯告诉她是昨天。从路行脸上更加疑惑的表情上，叶雯看出来她跟路行说的都白说了，叶雯拿路行没办法只好岔开话题问他。

　　“你会游泳吗？”

　　“我会，蛙泳、蝶泳都会。”路行这会终于找到了能说话的话题，连忙回答道。

　　“那你会不会自己游上来？”叶雯反问道。

　　“不会”

　　“真的？”叶雯又开始逗着路行说道。

　　“真的，我一定不会游上来。”路行这次十分肯定地说道。

　　“等下我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你千万别管我，如果你管我，我会很失望。”叶雯对路行认真地说道，虽然路行只有这两天跟叶雯在一起，但他却从来没有见叶雯这么认真地说话。

　　“恩。”

　　叶雯听到路行这么说道后便满意地看着路行，然后她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人在关注他们。

　　在叶雯看向四周的时候，路行在旁边蹲了下去，等他起身的时候已经抱起了一个大石头，叶雯见状又嘲笑着路行：“你抱石头干嘛？”

　　“我会游泳，我怕我沉的比较慢，抱个石头沉的快些。”路行一脸严肃地说着。

　　“那我也抱个石头，我感觉我比较胖，抱个石头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沉下去。”叶雯看着路行笑了，然后也蹲下去找了个石头。路行听到叶雯这么说后看了看抱着石头的叶雯，路行又仔细地打量了叶雯一番。路行打量叶雯的时候让她感觉到了不自在，叶雯第一次害羞地转过了头，这时路行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不胖，我这个石头比较重，你抱我的吧，这样沉的速度才一样快。”

　　“我们快点跳吧。”听完路行说话后叶雯翻了个白眼说道。

　　“再见。”

　　“希望没有再见。”叶雯说完就先跳了下去，随后路行也跟着跳了下去。随着两人地跳入，平静的河流瞬间炸起了水花，像夜空绽放的烟火，把河中戏水的鸭子吓得四处飞跑着。

　　入水后的叶雯死死地抱着石头往下沉，她强行着闭着眼睛，一旁的路行看着叶雯也随着一直往下沉。突然，叶雯睁开了眼睛，她四处摇着头不停地挣扎着。在叶雯慢慢陷入昏迷的时候，在她眼前一片黑暗的河水中一个身穿粉色舞蹈裙的小女孩在水中跳着舞蹈，小女孩随着音乐节奏开心的跳着舞，还时不时的向叶雯微笑的招着手。叶雯这会把手伸了过去，正当叶雯把手伸过去的时候，一条巨型怪鱼瞬间吞噬了小女孩，吓的叶雯更加往上挣扎着。叶雯丢下了石头拼命得往上挣扎，有时露出水面，但很快又沉了下去。路行见叶雯不停地往水面上挣扎就也丢了石头，他游上去扶起了叶雯，叶雯死死地抓住了路行，正当路行往岸边游得时候叶雯盯着路行然后狠狠地把路行的手掰开了。叶雯继续往下沉，路行随即跟了上去，这次叶雯终于没有挣扎，她又闭上了眼睛迎接着她想要的归宿。

　　路行就在叶雯不远身边，他时不时地看向叶雯，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两人像石头一样慢慢地往下沉，就在他们沉入一小会的时候，两个带着潜水装置的人迅速地游了过来。那俩人游到他们身边时便一人拉起了一个往水面上游，很快，叶雯和路行的头又浮出了水面。露出水面的他们慢慢地睁开眼睛，用力地呼吸着。

　　在岸边，除了那俩带着潜水装置的人外还有另外两人，他们四个人原本在河边做潜水训练，正好遇见了他们，于是便把他们拖上了岸。他们看着躺在岸边的叶雯和路行，生怕他们再往河里跑。很快，路行与叶雯慢慢缓过了神，叶雯发现自己又回到岸边后便生气地走了，路行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的几个人也急忙追上叶雯。待路行他们走后，几个潜水的男子抱怨着他们不知道感谢。

　　在离河的远处小坡上，大众轿车内的中年男人依旧拿着望远镜在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中年男人看着他们被救起，等叶雯离开岸边后中年男人才放下望远镜。

　　岸边，还是那个最大的石头那，在河里，那被他们吓跑的鸭子又回来了，不停互相打闹。叶雯站在石头那看了看后又看向不远处的那四个人，于是转身走了。叶雯走在安静的河边，路行着急地跟在身后，突然叶雯蹲了下来，她双手抱头不停地哭着。路行见叶雯蹲下便急忙冲上去，他站在叶雯身边着急着。

　　“没关系的，这只是意外，下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许久，路行终于憋出了句话。

　　“难道我们想死都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在旅馆被当做□□□□抓去警察局，跳个河被潜水的人救了起来，他们是神仙吗，为什么就这么巧，偏偏今天在这潜水。明天我们去跳楼他们会不会带着降落伞来救我们。”叶雯边说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旁边河中的鸭子不停地叫着互相打闹着，像在嘲笑她。叶雯看了看路行又看下鸭子，朝着鸭子就骂道：“再叫我把你们都烤了。”叶雯说着便抓起一个石头就朝鸭子丢了过去，鸭子见石头丢下后便四处散开，然后又好奇地围了上来。叶雯看着它们又对路行说道：“你看连鸭子都在嘲笑我。”路行听到叶雯这么说后便也拿起一个大石头狠狠地朝鸭子丢了过去，这次路行砸到了一只鸭子，鸭子被砸的嘎嘎叫。叶雯看到路行把鸭子砸得嘎嘎叫的到处飞，这时她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路行见状又拿起一个更大的石头准备砸去，但正准备砸时一个妇女拿着扁担便往他们这跑边骂道：“哪个不要命的在这偷鸭子。”

　　路行被朝他们这骂的妇女吓住了，他连忙放下了石头，叶雯见状就拉着路行飞快地跑了。路行被叶雯拉着沿着河边往前跑，路行开始跑时还不忘看看身后追他们的妇女。那妇女在他们在身后继续慢慢地跑着，路行转过头看着牵他手的叶雯，叶雯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飘洒着，但大多都撒在了路行脸上，路行不停地用手拨开叶雯湿漉漉的头发。当路行拨开叶雯的头发后，他反过身看到妇女还在追，于是路行便使劲得往前跑，他超过叶雯，领着叶雯加速跑了。那妇女见他们跑远后停了下来，她边喘着气嘴里边骂着。

　　见叶雯与路行跑远了，远处的中年男人开车来到河边，还在河边练习潜水的四个青年见车来了便迎了上去。车停稳后，中年男人下了车，他把手里的一叠钱递给了其中的一名青年，然后道谢后又上车开走了。那青年待车走后便与其他三人把钱分了，每个人脸上都满意地笑了。

　　路行拉着叶雯跑了许久，见路行越跑越起劲，而她却累地说不出话来，待叶雯趴倒在地时路行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跑了太久了。叶雯又蹲在地上，一边看着路行一边大口喘着气，想说什么又没力气说。

　　“再继续跑下去，我会被你累死。”叶雯缓过劲来，她指着路行说道。路行听到叶雯这么说便憨厚地笑了，而叶雯看着她又无奈地休息了一会。

　　在叶雯休息的时候，路行始终不好意思地背对着叶雯，叶雯这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已经二十五岁的叶雯身材虽不十分完美但在湿透了的衣服衬托下也凹凸有致。叶雯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后，她便回想起了他们的包落在了那大石头上，于是又叫了路行回去拿包。路行听到叶雯的话后，转身就往回跑。当路行赶到那石头上时，他们的包正被大妈用屁股坐着，路行小心得在她身后转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好的时机扯出包。那妇女坐在两个书包上舒服的很，还一边哼起了小曲，路行这时拿起了块石头往河中的鸭子丢去，那妇女见状暴躁如雷，就在她起身那瞬间，路行抽出包立马就跑。

　　叶雯还在河边草地上坐着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到一手提着一个包的路行朝她飞奔过来，路行拼了命地往叶雯这跑，那姿势像极了少林寺小和尚练挑水。叶雯看着路行边跑边笑，待路行跑近后叶雯发现路行嘴里好像在叫什么。慢慢的叶雯听到了路行边跑边叫：“快跑。”叶雯听到路行地喊话后就立马起身，她远远地看着路行，路行边跑还看看身后追打的妇女。路行快跑到叶雯跟前的时候后又朝她叫道：“有狗。”叶雯这时害怕了起来，待路行跑到她跟前的时候叶雯才发现在他身后远处有一群三四个月大的小黄狗和那妇女一起追他。路行上气不接下气，领着叶雯就继续跑了。叶雯刚刚休息好了，现在跑得越来越有劲，边跑还不忘笑着。

　　他们来到小城镇的一处公共厕所那，厕所外画满了各自图画，叶雯接过路行给她的包后不好意思地进了厕所。很快，叶雯和路行分别在厕所内换上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叶雯发现了路行头上的帽子不见了。

　　“你的帽子呢？被狗叼走了？”

　　“在河里被水冲走了，我想抓住的时候没抓到。”路行摸了摸头上说着。

　　“你头上怎么了，被小狗抓的吗？”叶雯仔细看了看路行头上的几个伤口又问起他。

　　“没什么，走吧。”路行遮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说道。

　　“我送你顶帽子吧，为了感谢你帮我拿回包。”叶雯说着跟了路行。

　　“不用了。”路行边走边说，没有理会身后的叶雯。

　　“你说我们现在去跳楼会不会真的有人带着降落伞来救我们？”

　　“应该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觉得也是，对了，你作为一个男生怎么会怕小狗。”

　　“我不是怕狗，我怕它主人。”

　　“也对。”

　　“现在我们去哪？现在要不要换个方式？”路行问向叶雯。叶雯往前走着，一时半会没有回答路行的问题，一小会叶雯才说道：“我好累，想回旅馆休息一下。”

　　“还是之前的旅馆吗？”路行问道。

　　“不然还能去哪。”叶雯疲倦地说道。

　　叶雯和路行俩人又回到了“夜有情”旅馆，旅馆老板再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没有吃惊了，于是笑嘻嘻的迎上去还没等路行开口便说道：“我知道，两个房间吧？”“恩。”叶雯先回答道。

　　听到叶雯说后旅馆老板笑嘻嘻得把两个房间钥匙递给了叶雯：“还是之前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叶雯接过钥匙后便直径往楼上走去，路行跟在了叶雯身后，上楼前对老板点了点头。老板见着害羞的路行便小声的说道：“小伙子，要加油。”老板说完后还是一脸笑着。

　　晚上，叶雯躺在床上，她回想起了白天在河中的想象。在河中的女孩不止一次出现在叶雯脑海中，尤其是女孩跳起舞蹈的样子，然而当叶雯往水下沉的时候那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怪鱼却是第一次，小女孩被巨大的怪鱼吃掉后叶雯第个想到的是拼命得往上挣扎。躺在床上的叶雯停下了思索，她闭上了眼睛盼着明天的到来。

　　旅馆楼下路边，在车内连续坐了几天的中年男人下车了，他下车后扭了扭身体，四下动了动。随后，中年男人又回到车内把车内垃圾杂物清理了出来，然后开车去商店买了很多吃的、喝的，中年男人一切准备好后又把车开回了旅馆附近。他停好车后，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抽着抽着中年男人手上的烟不自觉地掉下了，很快他便睡着了。

　　第二天，路行和叶雯早早地起床了。叶雯离开旅馆的时候告诉了路行，今天必须完成他们的约定，路行答应了。叶雯还是那样，她说要找这个小城镇最高的楼，路行这次没有问原因，他虽然不知道叶雯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找最高的楼，但只要叶雯想做什么他都陪着。

　　在路边，他们拦下了一台摩的，叶雯告诉师傅她想去这个小城镇最高的楼，还没等叶雯说完师傅便急着说“好好好”。叶雯他们走的时候，那不远处大众轿车里的中年男人还在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