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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取舍 现在那个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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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和吴邪就开始了这样没羞没臊的生活,百般犹豫之下,吴邪还是告诉了胖子他的决定,胖子表示他完全不能理解,看着吴邪的表情就好像他被张起灵用妖法摄了神智似的,弄得吴邪又是尴尬又是愧疚。
胖子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质问吴邪云彩该怎么办?吴邪简直是哭笑不得,先不说他和云彩根本就没什么交集,就算之前他对云彩有过好感,但那也只是好感,只是欣赏,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张起灵,自然存不下别的人,更何况...
看着胖子这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吴邪挑了挑眉毛,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是稍稍点拨了胖子几句。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胖子一向机灵,怎么碰到自己就变得这么迟钝呢?
胖子琢磨出了吴邪的意思,连呼不可能,无奈之下,吴邪只好给他讲道理摆事实,问他那天午饭结束之后云彩问了他什么,胖子一一说了,云彩只是问他今天把她叫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为了给她和吴邪牵线搭桥,还问自己把她当做了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弟妹啊!胖子被云彩问得云里雾里,还义正言辞地说当时云彩根本就没说她喜欢的人是自己。
吴邪真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人毕竟是一个小姑娘,都他妈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注孤生是没法救了。
胖子也被吴邪说的有些犹豫,等吴邪走后,思虑再三还是给云彩去了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人并不是云彩,而是她的室友。云彩去洗漱了,那室友知道是胖子打过来的电话之后,把胖子劈头盖脸地一同大骂,彻底把胖子骂懵逼了,也把胖子给骂醒了。
胖子也不是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人小姑娘那么漂亮,成绩好学历高,家里条件也不错,怎么看得上自己,其貌不扬,也不是王思聪,所以那些隐约的自卑心理作祟,让胖子压根就没往那里想过。
现在知道了对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胖子脸色一变,急吼吼地往学校跑,开始同样艰难地追妻之路。
自从那天三人闹得不欢而散,解雨臣和黑眼镜就再也没有来过家里。张起灵的病此时就像使用一颗隐藏的定时炸弹,所有人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爆炸的威力又有多少。
吴邪和张起灵都刻意忽略了这一点,然而有很多东西是很难当做看不见的。毕竟那个张起灵和吴邪生活了四年,这四年的差距在这个家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和他毕竟是两个“人”,就算再像有些习惯和爱好也是不一样的,于是生活中开始出现了一些小摩擦,很小,但它却真实存在,并且在不停的累加。
这个张起灵格外霸道,占有欲强,和吴邪确定了感情之后,对于这四年的空白和另一个随时会取代自己和吴邪在一起的威胁,张起灵一点都不介意肯定是不可能的,那种压迫让他对于吴邪的态度和归属产生了极强的控制欲。
然而物极必反,这样只是让吴邪不停把两个人进行对比,产生差距。吴邪并未因此而消磨了对张起灵的感情,只是觉得无比的疲惫。他看的出张起灵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甚至还发现过张起灵在偷偷吃药抑制和进行心理干预。但这并没有大的用处,医者难以自医,更何况无论是哪一个张起灵都是无比出色的心理医生,他们都太清楚心理医生的套路,这样的影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吴邪想要迫使张起灵面对这一点,或者说两个人坐下来谈一谈这件事。但这太难了,他和吴邪都明白,眼前这个张起灵只是一个副人格,根本不可能取代主人格的存在,可现在副人格已经拥有了另一个张起灵的记忆,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人格已经有了渴望自我独立意识,再想要被同化融合,除非是他不想“活”了,不然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他们都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这样的矛盾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根本无法理清,只能越缠越紧,越积越厚。
张起灵不是一个喜欢吵架的人,他更喜欢的是冷战,而吴邪厌恶冷战,他宁愿大吵一架,这样可怕的死循环不停地在这个家庭里日复一日的发生着,吴邪疲于应付这样的生活,刚好学校有三个月去英国做交换生的教学计划,吴邪瞒着张起灵报了名,一个月后,吴邪踏上了去英国的飞机,张起灵在想把他追回来,只能等三个月后了。
他没有控制吴邪的经济,竟让他积了一笔不小的钱,足够他去英国做交换生。
这三个月吴邪过得无比太平,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解离症在国内无论是案例还是诊疗手段都太少了,所幸在国外,对于解离症的资料要丰富很多。吴邪将张起灵的情况和一个英国教授做了讨论,张起灵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从原先的不稳定的多重人格而转化到现在较为稳定的双重人格,而且看得出两个人格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并其两个人格都是心理医生,这种情况就很奇妙了。
英国教授的双眼放光,吴邪能理解他们看到特殊案例的心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别扭。心理医生无论是意志力还是精神力都要比一般人强悍,这是职业习惯,也是职业需求。
英国教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太人道,连忙换回了之前那一副学术讨论的模样,继续和吴邪探讨道:“按以前的例子参考,大部分双重人格患者很少有能互相意识到对方存在,这种情况一般都出现在双重以上的人格分裂的患者身上,而且这样能够旁观另一个人格存在的人格,我们称之为“观察者”。
也就说,在某一个特殊的环境下,有两个人格同时处于“值班”的状态下,在精神分析学派看来,多重人格的实质是心理过程的分离,一部分行为和经验被单独保持,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后继的人格通常能意识到主体人格的存在,但把它看作为客体,而把自身看作为主体,当分离尚未全面时,主体人格还有可能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的存在,但通常把自身看作“我”,而把另一种人格看作为“他”、“她”或“它”。
可是,当分离全面进行时,主体人格便会忘却自己的身份,并由后继人格取而代之。在这种情况下,“主体的经验类似纪觉,从中产生的‘思想’被体验为好像它是一种由外部刺激引起的‘知觉’”。”
吴邪连忙打断了英国老教授的引经据典,指出虽然两个人格都意识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但真正拥有另一个人格记忆的却并非“主体”而是“客体”,而且“主体”和“客体”之间相互转换的时候并不是毫无预兆的,当“客体”取代“主体”存在时,张起...患者有很强烈的攻击倾向。
“中国男孩,你现在听我说完。”英国教授说得兴起,不满被人打断,继续口若悬河道,“你说的情况的确会发生,那是因为当主体人格或是客体人格共存时,是有几率使双方或是多方的意见不和,而导致极端行为。
后继人格和主体人格在其情感、态度、知觉和行为等方面是非常不同的,不时甚至处于剧烈的对立面。在主体人格是积极的、友好的、顺应社会的和有规可循的地方,后继人格可能是消极的、攻击的、逆社会的和杂乱无章的。
J.G.沃特金斯和R.J.约翰逊的研究表明,如果个体在童年期年处的家庭环境是蛮横的和忽视的,则儿童的需要就会常常遭受挫折,从而引发愤怒或不满。如果这一环境对儿童的愤怒或不满拒绝接受,或者说在儿童的愤怒或不满出现时立即予以处罚,则儿童就会被迫压抑真正的情感,仅仅展现社会认可的遵奉行为。又由于儿童天生的好奇心有可能被保持下来,儿童时期所受的刺激导致儿童在儿童时期的性格将会被同时保留,而且这种性格有可能被新衍生出来的人格压制。
于是,儿童处于矛盾或冲突之中:一方面为避免处罚而压抑真正的情感,另一方面被压抑的情感并未消失,而是想千方百计出来表现一番。在这种情况下,儿童只有通过创造想象中的游戏伙伴,即把自我中的有些部分体验成客体,借此与孤独或寂寞作干斗争。
尔后,凡那些无法为父母或其他成人接受的行为,或者经常受到处罚的冲动,便有可能被分离出来,压抑入想象中的游戏伙伴之中:我是好人,他是坏人。这里,“我”是主体人格,“他”是另一种人格或后继人格。此时,主体人格尚能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的存在,把自身看作为主体,把另一种人格看作为客体,换种话说,就是想象中游戏的伙伴。
作为伙伴,主客体之间有一定的几率产生相互间完全信任的关系,所以当客体要求暂时接管主体时,主体将会欣然接受。但当客体所作所为违反主体直接意识时,主客之间即可马上发生冲突,导致极端行为。”
说到这,吴邪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相互信任?得了吧!现在那个张起灵完全就把另一个张起灵当成了情敌,就算相爱,那也是相爱相杀啊。
英国教授完全没有理会吴邪的表情变化,他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停不下,在那里大段大段地引经据典,红光满面,一点都不见口渴的。
“但是,当挫折继续时,当愤怒或不满因为不断的拒绝或惩罚而变得日益增强时,所引起的愤怒或不满就会越来越多地被压抑入分离的人格部分。积累的愤怒在大脑中不断分离解剖催化使这种极端愤怒愈是加剧。为了释放这些被压抑的东西,后继人格和主体人格之间的“隔墙”就会加厚,使双方或多方之间不可渗透,互相独立。慢慢的,主体便不再意识到它的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在青春期,环境对个体的外部要求有可能变得更大。
对个体来说,由这些外部要求引发的挫折和不满也有可能变得更多。于是,在“隔墙”的那一边,被压抑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所占“空间”就会越来越大,从而削弱了主体人格。由于那个被隐匿和分离的人格过份强烈的要求表现自己,它就会周期性地接管主体人格,成为后继人格。这种接管的原因同前。这种接管方式是以激烈的和交替的人格变化表现出来的,具有周期性的性质。当后继人格在一特定时间接管主体人格时,它的攻击和憎恨,以及其他主体人格无法接受的紊乱行为,会变得格外明显。”
“根据您的见解,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两个人格之所以能相互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是因为要他们之间的‘隔墙’没有了。”
“果然‘隔墙’不存在了,只能说明两个人格已经彻底融合了,可据你所说的情况,这个人在幼时有过不幸的童年而导致人格分裂,然而那时的主体却并没有察觉到其他客体的存在,只有在近期才发现,客体拥有了主体的记忆,而主体仅仅知道客体的存在而已,这两个人格并未进行过交流。”
“难道他们还能进行交流?!”
英国教授点了点头,“人们把解离症看得太复杂了,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点解离症的症状。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们做过调查,很多正常的孩子小时候都有过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自言自语,觉得自己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举动等等行为。这和你们中国的神话故事“鬼魂附身”的状态很相似,他们不是解离症患者,却有过解离症症状的体现。”
鬼魂附身不是神话故事,那是灵异故事。
一直都用英语沟通的英国教授突居然还是一个中国通,然而吴邪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他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和谐相处?”
英国教授奇怪地看着吴邪,“让主客体和谐相处?而不是彻底治好吗?”
吴邪被反问的一愣,讪讪地掩饰道,“解离症的疗程本来就是一段长期甚至是一生的过程,我现在只想让患者趋于稳定。”
“很难。”似乎看不见吴邪猛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英国教授继续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这两个人格之间应该是处于相互敌对的状态,不同人格之间的变换过程通常是突然且戏剧化的,这两个人格每次转换时,不是出现攻击性行为,就是在经历过重大刺激之后,这也就说明,他们都渴望尽可能多地夺得主控权。
一般来说,很多双重人格患者他们所分裂出的人格无论从潜意识形态还是精神力控制都应该是主体人格强于客体人格,但这个人的主客体人格显然已经达到了不分上下的地步。你主体人格曾经控制了自己主导权四年从来没有间断过,而客体人格却并未因此消失,那么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一定有什么过去是他们无法放下或者有什么人和事是他们无法舍弃的。”
吴邪心里微微一动,如果说此时的张起灵无法舍弃的人是他,那么另一个张起灵,那个主体人格,无法舍弃的又是什么呢?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教授有些可爱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犹豫道,“有一个办法,但可能性不大,虽然这办法对医治解离症患者的效果不错,患者是心理医生,我不确定这个办法对他奏效。”
“什么办法?”
“催眠。”英国老教授说道,“进行催眠,从潜意识中强制其中一个意识沉睡,从而让主客体人格可以按照催眠师的要求,按照一定时间轮流‘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