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49、四年 于是，张起

　　于是，张起灵和吴邪就维持着这样不上不下的父子关系过了四年。

　　吴邪依旧不习惯也不喜欢喊张起灵爸，要不是上回实在是逃不过别别扭扭地喊了张起灵一句父亲，结果被偷听到的阿宁抓住了把柄从三年前就拽着不放嘲笑到现在每每看见吴邪都下意识地逗他，他又因为学业的问题时常要跑诊所，不然吴邪真是死都不想踏进来一步。

　　如今想想的确挺奇怪的，现代人哪还有人在口头上叫父亲这么文绉绉的，吴邪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叫出口的，酸的要死。

　　吴邪的成绩一向不错，上半年收到了浙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浙江大学的心理专业是国家重点学科，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名次的，吴邪这次能考进浙大，张起灵的确是居功至伟。

　　胖子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就留在了自家餐馆帮忙打算做下一任接班人，偏偏这么巧的是，他家刚好是浙大第二食堂的承包商，每次吴邪去打饭的时候，胖子这么一个少东家就在那里微服私访cos食堂小弟，然后各种的假公济私，弄得吴邪那一屋子的室友天天哄着吴邪去替他们打饭。

　　老痒这几年换了好几份工作，不过那都是他自己说的。没道理一个没几个月就说换工作的人还能穿得起阿玛尼，听老痒说，他现在的工作是在一家□□里面做经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老痒一直不想让吴邪去他工作的地方，说怕影响他学习，吴邪也就表面答应，实际一个字都不相信。

　　黑眼镜依旧在做他的医生，不过档次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从之前的齐主任变成了现在的齐副院长。他现在不怎么动手术了，大多是做一些科研或者是和一些听上去似乎相当权威高大上的鬼佬天天开会探讨目前较为艰深的国际性病例的治疗方案。

　　以黑眼镜的话来说，那就是被人拿去做了免费劳动力，那些老油条们在电视机前杂志里使劲忽悠出尽风头，他天天对着一群小白鼠灌药打针，弄了半天屁点成果都没有，却还能被外界吹成年少有成，医界天才。

　　哦，忘记说的是，那把解雨臣害得留下心理阴影的那剧院老头可能真的是找到了靠山，张起灵和黑眼镜翻遍了整个地界都没有找到了对方的影子，只打听到那老头一出狱就被一辆黑色别克车接走了，车牌号是假的，毫无办法的黑眼镜和张起灵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离开解雨臣的身边，就怕他一个想不开直接拿着两把水果刀冲上去和黑社会拼命。

　　吴邪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和老痒有些关系，张起灵本来就不待见老痒，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解雨臣和黑眼镜都越发讨厌起了老痒。他上个月去复查的时候，黑眼镜还暗地里警告过他离老痒远一点。

　　这里就要提到另一个人。那个人吴邪也认识，只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吴邪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他和老痒因为替高利贷收账失手打伤了一个男人而被抓进了派出所，那人就是派出所的。吴邪记得那时候老痒和那叫做潘哥的紧插还挺熟的，现在那个潘哥也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队长，却天天去老痒工作的□□找碴子，也不知道老痒是怎么的得罪对方了。

　　张起灵发病的时候还打伤过潘哥，最后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对方居然也没有追究责任。听黑眼睛透露的口风来说，那个潘子似乎是在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和毒贩枪战时失手打死了自己的队友，精神状态很不好，后来被诊断出是心理问题，警队就让他停职了，除非张起灵能开具足够让警队放心的心理检查报告，不然潘子恐怕得无限期地停职下去。

　　按理说每个心理患者的病情资料都是隐私绝对不能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的，以前那个张起灵不好说，但现在这个，那职业素养是觉得值得打包票的。于是吴邪问这些黑眼镜是怎么知道的，黑眼镜却翻了翻白眼，和张起灵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破个密码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张起灵的密码不是123456就是654321，他倒是没想去刺探别人的隐私，那次真心只是次意外。

　　意外？意外会让你这么巧在如此多的档案里面就偏偏看见了潘子的资料？又不是在写小说，哪来的这么多巧合，估计是那时候张起灵病发住院人事不知，黑眼镜为了摆平这件事故意调查的。

　　不过这些和吴邪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放下一些东西。

　　只要张起灵不要突发奇想地在他三十七岁“高龄”时给自己找一个后妈。

　　不过吴邪却给张起灵找了一个预备役的“儿媳妇”。

　　恩...正准备找。

　　那个女孩子是浙大数学系有名的高岭之花，简直就和日本动漫里面的三无少女一模一样，虽然长得不错，但浑身自带西伯利亚寒流，走到哪里吹到哪里，如台风过境杀得片甲不留。

　　这件事胖子自然也略有耳闻，他简直无法理解，以吴邪这“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的小模样以及这一身虽然低调但也算得上小资的穿着打扮，什么样的姑娘够不到手，偏偏就喜欢这种型。

　　说实话，这姑娘的神态看着的确有点太像那个人了。

　　打饭的时候，胖子偷眼瞧了那姑娘好几眼，那姑娘估计也察觉到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帘扫了胖子一眼，胖子一个激灵，啪叽一声一个大鸡腿就扔进了姑娘的盘子了。

　　“我没点鸡腿。”

　　“送...送你的。”

　　这姑娘的声音的确挺好听的，有句古诗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什么大猪小猪全部掉进盘子里的声音。胖子最爱吃猪肉，想想也觉得那声音悦耳透了，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饿了。

　　那姑娘倒是愣了一下，抬头瞧了胖子一眼，只见他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好像很紧张似的咽了咽口水。姑娘盯着胖子想了一会儿，不知怎么脸就慢慢红了起来，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谢谢就快步走了。

　　胖子看着那姑娘尽管在这么滑溜的地上小跑，手上的饭盘还能端得这么稳，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姑娘要是去做他餐馆的服务员，这端菜技术绝对是杠杠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对方还是个女的，就光这一点，就足够让胖子支持吴邪追求人小姑娘了。

　　不就冷点吗，多穿点衣服就成，夏天还省空调费呢！

　　吴邪虽然长得好，参加辩论赛时那家伙！滔滔不绝啊！可偏偏就是对着姑娘说不出话来，于是追求了半天愣是没把这座冰山给融化了。这时候，就轮到胖头军师出马了。

　　胖子找了一个吴邪有空的时间把他约到了自己餐馆里，然后等着那姑娘中午来打饭的时候替吴邪把这个姑娘一起约到他家餐馆来一场浪漫的烛光午餐。

　　大概是那个鸡腿博得了姑娘不少的好感，那姑娘明明不是这个校区的，却每每穿过大半个学校来第二食堂打饭，还次次都挑胖子在的那个窗口。胖子知道那是吴邪喜欢的人，每次都挺热情的招呼人家姑娘，就连给的量都是和吴邪一样多的。

　　那姑娘每次都红着脸对胖子小声小气地说谢谢，胖子觉得这姑娘实在不错，虽然冷淡了点，爱害羞了一点，但是很知书达理。这么冷的外表，还以为是个很难相处的姑娘呢，没想到性格这么腼腆，想想也挺有反差萌的，吴邪这小子的确有眼光。

　　于是胖子就趁热打铁，请那姑娘去自家餐馆吃午饭。胖子生怕对方拒绝，还想着万一人家不愿意去他该说些什么显得不是那么的尴尬，谁知那姑娘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直到胖子连声叫了那姑娘好几声，那姑娘才红着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就又小跑着走了。

　　胖子看着那姑娘嗖的一下没了影，后面的学生又在催，只好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胖子表示很惆怅了，他都还没把自家餐馆的地址和午餐时间告诉那姑娘呢，那姑娘也太害羞了吧，不就吃顿饭吗，居然这么快就跑没影了。

　　浙大离张起灵的心理诊所并不远，虽然大一统一住宿，但是吴邪还是有空没空就往张起灵的心理诊所跑，还可以多利用一下这么好的专业资源还巩固自己的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后天是周六，吴邪把周六去胖子家餐馆吃饭的事和张起灵说了，随口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张起灵拒绝了，说是明天要回张家一趟。

　　又是张家。

　　这四年来张起灵回张家的次数并不多，但也不算少。奇怪的是张起灵回张家的频率并不固定，人都是过年过节回老家的，可每逢春节中秋都是在家里过的，除了每年的清明节都会固定回去一次之外，其他的都是不定期的。

　　就只有清明才会回去，张起灵的回老家不会回的是那种“老家”吧？

　　吴邪被自己出众的想象力惊了一下，现在是黄昏日月交接之时，阴气最重，还是不要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吴邪又问张起灵这次回去要多久，张起灵说他也不知道，态度不是很好。

　　吴邪撇了撇嘴没有计较，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这段时间的张起灵情绪起伏挺大的，特别是提到张家的时候，张起灵一身的黑气都快从周身的毛孔中溢出来了。

　　这次张起灵回张家似乎是有什么大麻烦，居然烦得张起灵都有些情绪不稳。

　　不过那又关他什么事呢？反正是张起灵自己说的，他和自己只是单纯的父与子的关系，那么他一个孩子还是少管大人的事吧！

　　吴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把脸藏进了杂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