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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星座 他和吴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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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黑眼镜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下午,估摸着吴邪大概也已经冷静地差不多了。张起灵拿着一杯热牛奶,敲了敲吴邪的门。
不出意外,吴邪没有出来开门,趴在床上的身体一动不动。
张起灵慢慢转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到了吴邪的床头柜上。吴邪把整个人都捂在了被窝里面,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张起灵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里面的人却拉住了被子,怎么都不愿意让自己的脑袋露出来。
张起灵在被子里面那颗鼓起来的圆滚滚的小脑袋上拍了拍,等到手上的阻力变小,张起灵把杯子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被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的小脸蛋。
张起灵弯腰把吴邪抱了起来,让他靠在床背上,从旁边抽出了几张餐巾纸,帮吴邪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拧掉鼻涕。吴邪一直很老实地坐在床上,目光一直流连在张起灵的脖子上的那道伤痕。
张起灵对吴邪的视线视而不见,弯下腰把丢在地上的沾染了红油漆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抱着衣服就出了门,只听门来传来哗哗的水声,没一会,张起灵手里拿着一条还冒着热气的毛巾走了进来,坐在吴邪的床边,准备给他擦脸。
“我自己来。”
吴邪拦住了张起灵的的动作,自己接过了毛巾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擦了起来。
吴邪的脸很红,但不知道是被毛巾擦红的,还是因为张起灵而红的。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吴邪擦完了脸就把毛巾递给了自己,张起灵接过了毛巾却没有把它放回来,而是把毛巾换了一个面,拿起了吴邪的手,仔细地擦拭起来。
手掌,手心,手指,就连指缝都没有放过,张起灵擦的很认真,所以也发现了吴邪的掌心被蹭开了皮,估摸着就是在中午挣扎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疼吗?”
吴邪被张起灵问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靠近大拇指的地方被蹭掉了几块表皮,伤口里面好像被刺进了一根小木屑。伤口很小,如果张起灵没问,吴邪估计等它好了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掌心受过伤。
“没事,不疼。”
吴邪的手一直被张起灵握着,有些不自在的他想缩回手,张起灵也没反对,顺势放开了他。
张起灵拿着毛巾又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不用了,就一点...”吴邪的话在张起灵的注视下慢慢地淡了下去,不知道何时对着张起灵越发觉得愧疚的吴邪低着头,把手递了过去。
早知道被抓一脖子能换来这么听话柔顺的吴邪,张起灵就算被砍一刀也愿意啊。
张起灵大大的手掌包住了吴邪的四只轻轻往下一拉,吴邪的掌心就被抬了起来。张起灵从医药箱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镊子,仔细地拿酒精棉花消了毒,小心的程度都恨不得把整个镊子整个吴邪都扔进酒精里面泡一泡。
虽然知道张起灵有很严重的洁癖,但也不至于...
“爸?”吴邪试探地喊了一声。
“恩?”张起灵应了一声,用镊子夹住了露在皮肤外头的小木屑。
“你是处女座吗?”
“.........”
“啊!”
不打一声招呼,张起灵猛然拔起了木屑,还未等吴邪表达抗议,高浓度的酒精就这样擦在了吴邪额掌心。
伤口虽小,但是猛地接触到酒精拿火辣辣的刺痛感可不会因为伤口的大小而有丝毫减弱。
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
吴邪怒视着张起灵,没过多久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起灵的嘴角也往上扬了扬,眼神宠溺地看着难得开怀的吴邪,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吴邪的手上贴好创口贴之后,提起医药箱就打算起身走人。
“等一下。”
吴邪拉住了张起灵的手,等到张起灵回过头来看他,才警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奇怪,连忙像烫到了一般松开了手。
其实动手拉住人的动作一点都不觉得暧昧,但问题就是这么一个单纯的动作,但对两个关系和欲望都不是那么“单纯”的人来说,无论是什么动作,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你的伤还没有处理。”
张起灵摇了摇头,在吴邪看不见的角落里面,用另一只拿着医药箱的手轻轻地摩擦着刚刚被吴邪握过的地方。
“没事。”
“还是...还是处理一下吧。”吴邪微微起身接过了张起灵手中的医药箱,避开了张起灵显得太过直白的眼神,“伤在这个地方,你去上班也不方便。”
张起灵沉吟了一下,好像在思考吴邪说的话,然后他点了点头,道“我会处理。”
可吴邪却依旧抱着医药箱没有动,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下着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
张起灵扬了扬眉,看着咬着下唇一脸局促不安的吴邪,淡然道,“你要帮我弄?”
吴邪的脸一红,其实他是有这个打算的。毕竟这个伤口是他自己抓开了,而且刚刚张起灵都这么细致地照顾自己,本来就怀着愧疚的吴邪果然再一次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掉入了张起灵设的圈套里面。
吴邪脸上的犹豫之色越重,张起灵却不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径直坐了下来,扬起了脖子。
见状吴邪还能再说什么呢?咬了咬牙,吴邪啪的一声打开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来刚刚被张起灵放进去的酒精棉花。
白色的塑料瓶上似乎还残留着张起灵手指的温度,吴邪突然觉得手有些发软,加上张起灵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明明是冷淡的目光却刺得吴邪好像身上有把火在烧似的,动作更加的紧张。
这孩子越来越不淡定了,完全没有了当初刚刚搬进来时的冷漠。
故作镇定,紧张无措,愧疚脸红,甚至有时候还会对他顶嘴瞪眼,一点一滴的,张起灵用生活中最平淡最平实的行为入侵了吴邪被伪装得铜墙铁壁的心。
虽然这次的装疯事件让张起灵有些沮丧,但只是吴邪开始会对他提要求,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进步不是吗?
张起灵嘴边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已经不单单只是以前那种只是淡淡地勾勾嘴角,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露出了笑容。
吴邪被张起灵笑得脸热,低着头专心侍弄着手里的酒精棉花,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和思维都停留在张起灵脖子上的那一道伤痕。
“疼不疼?”
吴邪下手很轻,小心翼翼的,这个伤口看上去的确很恐怖,吴邪有些后悔也很愧疚,尽管他不是故意的,但这个手下得也太重了。
不疼肯定是假的,那道伤口很长,而且多少也有点深度,酒精洒在上面就好像被人拿烙铁在烫一样。可这点疼痛完全影响不了他满心的满足和喜悦,反而像是咖啡里面的苦味,为这份芳香中添加了一种别样的醇厚。
他和吴邪之间的爱情,必定是伴随着疼痛的。
“疼。”
吴邪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张起灵居然真的会回答他“疼”,一下子有些不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嚅嗫道,“那我...我轻点。”
张起灵摇了摇头,用相当冷淡的语气说道,“吹一下。”
吴邪被张起灵刺激得手一软,酒精棉花直接就掉在了被子上。
“抱歉!”
吴邪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可刚一抬身张起灵身上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吴邪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两个人离的很近。
张起灵深邃的目光柔和地看着吴邪,吴邪清楚地看见了张起灵的瞳孔里面倒映出了自己的脸,没有其他,只有他的脸。
张起灵的眼神越发滚烫起来,本来就低着的腰越弯越低,那张那看不出年龄的脸也开始越靠越近...
吴邪知道现在他应该要做的是把张起灵狠狠推开,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吴邪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又长又密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
料想中的亲密触碰没有出现,吴邪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被一道热气滑了过去,然后就感觉盖在自己腿上的杯子被往上提了提,张起灵冷冷清清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突然觉得有些失望。但这稍纵即逝的失望很快就被羞窘和后悔,还有一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恼怒给冲淡了。
“出去,我要睡了!”
吴邪的恶声恶气丝毫没有影响张起灵的好心情,他体贴地帮背对着他的吴邪捻好了被角,相当纯洁地在吴邪的鬓角上落下了单纯的“父子吻”。
被子里的人身体僵了僵,随即更加像是赌气般的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头。
“起来了不要忘记喝牛奶。”也不管被子里面的人有没有在听,张起灵提起在一旁的医药箱,站起了身。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张起灵握上门把的手顿了顿,在走出吴邪房门前补了一句。
“我是天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