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21、父子 如果换一种

　　他一定是在做梦！

　　吴邪怔怔地看着眼前离自己的脸不足五公分的张起灵，完全傻在了那里。

　　吴邪下意识地想把张起灵推下自己的床，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环在了张起灵的腰上。

　　是的，他环着他。

　　这个事实让吴邪吓得不敢妄动，本来想让张起灵狠狠摔在地上的冲动被现实压抑了下来，吴邪只能试图在不吵醒张起灵的前提下，把自己的手放回他应该在的地方，然后…

　　再把张起灵狠狠推到地上。

　　可吴邪一动，张起灵就很不安稳地皱了皱眉，吴邪一惊，连忙闭上了眼睛，只留出了一条小缝偷窥着张起灵的表情。

　　张起灵看上去好像很累，吴邪一动，张起灵半睡半醒地扬了扬沉重的眼皮，见吴邪还在‘沉睡’，便又再一次地闭上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吴邪做了一整晚的噩梦，他就陪了吴邪一整晚。临近清晨，吴邪才安稳下来安静地睡了几个小时，他却很不安心，一直只是浅眠，稍一动静就会醒过来，根本没有睡好过。

　　就连现在，他依旧留了一分警觉，没有全然入睡。

　　吴邪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他又恨，可有时候又觉得很依赖甚至是很愧疚的男人。

　　能看得出，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虽然吴邪一直不领情，一直在曲解着张起灵的意愿，但他仍然不能否认这一点。

　　张起灵对他是真心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曾经做过自己三个月名义上的父亲。

　　吴邪看着张起灵眼圈下面那一圈明显的黑青，下巴还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点点胡渣，现在的张起灵看上去比以往那个一直都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显得有些落魄和颓唐，却多出了一种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难言的致命的吸引力。

　　上天对张起灵的确厚爱，三十多岁的他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眼角依旧紧致得看不出一根细纹，可吴邪却感觉张起灵给他的的感觉很沧桑，很淡漠，只有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吴邪才能从他那双淡得出水的眼睛中，看到了那一丝丝的生气。

　　吴邪隐约记起，昨天晚上自己一直在做着噩梦，每次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有一双手，温柔地环着自己，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

　　是张起灵吗？

　　眼前的男人依旧睡得毫无知觉，却不知自己怀里的人因为他心绪万千，百味陈杂。

　　如果…如果换一种方式，我会对你好的。

　　吴邪心想。

　　以儿子对父亲的方式。

　　想到这里，吴邪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打算再陪着他的‘父亲’假寐一会儿。

　　今天是周四，但是吴邪并不打算上学，偶尔，他这个乖乖牌也有试一试逃学的滋味。

　　他也的确没有做好那个准备继续上学。

　　可惜吴邪并没有睡多久，他就醒了。

　　被尿憋醒了。

　　更加尴尬的是，吴邪觉得自己的裤子开始发紧。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吴邪这下真的想骂脏话了，可惜看张起灵依旧安稳躺在床上的样子，估计吴邪在心里骂出的那一连串的脏话，张起灵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抱歉，这次可能真的不能让你继续睡下去了。

　　吴邪试图抽回自己被张起灵压在腰下的手，可动作才做到一半，张起灵就很警觉地搂紧了吴邪，绕在吴邪身后的双手自动自发地拍上了吴邪的背，不过看着有气无力的样子，吴邪估计张起灵现在人还没有清醒过来，这样的举动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因为身体被抱紧，吴邪和张起灵的两方小弟做了一次友好的亲切会晤，并且惊喜地发现，对方现在的状况和自己别无二致。

　　吴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脸上忽红忽白，神情复杂。

　　现在他只能暗暗祈祷，张起灵的睡意会被尿意打败，并且希望是在自己憋不住之前，张起灵身上这场生理性的内战能都得到胜利。

　　因为吴邪实在没有这个勇气，当着张起灵的面这样爬起来去上厕所。尽管这只是男生普遍的生理现象，可对着张起灵，吴邪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别扭得厉害。

　　而在此之前，吴邪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离对方稍微远一点，至少不要出现这种互相敬礼的奇怪场景。

　　可惜，张起灵好像知道了吴邪的意图，他每退出一点儿，张起灵就搂紧一点，吴邪差点被撞得尿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吴邪的脸依然泛上了红光，眼眸中也多了一抹水亮。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张起灵，张起灵…”

　　吴邪才轻声地叫唤了一声，张起灵就睁开了眼睛。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吴邪的心中突然有一点点不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手抽了出来，推了推张起灵的肩膀，让他放手。

　　“我要上厕所。”

　　吴邪的声音很轻，可张起灵却听得很清楚，与此同时，也感到了身下的不对劲。

　　张起灵往后挪了挪，放开了吴邪。

　　吴邪近乎狼狈地逃下了床，飞快地跑向了卫生间。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背景被卫生间的门给遮掩，然后把头埋进了吴邪睡过的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放在被子上面的右手也慢慢滑进了被子里面。

　　吴邪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张起灵依旧在床上睡着，蒙着头，被子盖的很高。吴邪张嘴欲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就跑走了，也不管张起灵有何反应，自然也不会看见背对着他的张起灵在被子里面干什么。

　　等张起灵出来的时候，吴邪已经把冰箱里面能用的食材都拿了出来，并做了一顿简单的家常菜。

　　吴邪会做的才不多，炒了一盘青菜，做了一个蛋羹。吴邪不会做肉菜，所以他们今天的午饭只能吃素了。

　　不过张起灵能吃到吴邪亲手做的菜，估计就算给他吃白开水，他都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吴邪看着张起灵手里抱着被单，放筷子的手就顿了一下，眼睛看着被单没有说话。

　　“我睡过的。”

　　看出吴邪的疑惑，张起灵虚虚实实地解释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吴邪却误会了张起灵以为自己嫌弃他睡过的被单，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巴蠕动了几下又无力地闭上，只是上前想帮张起灵接过手里的被单，却被张起灵躲开了。

　　“你的胃不能饿，先去吃饭。”

　　看着吴邪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张起灵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地抱着沾有他‘心怀不轨’证据的被单扔进了洗衣机毁尸灭迹。

　　坐上了餐桌，吴邪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夹了一根青菜放到了张起灵的碗里。

　　“爸，吃饭。”

　　张起灵愣了一下，然后夹起了青菜慢慢地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了出来。

　　“嗯，儿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