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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蓉篇 雨季 “滴答,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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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八月为雨过依然不天晴的月份,这时豫州洛城已是这个月第十一次下雨了。
今天这雨下了整整一早上,街上除了为非作歹的乞丐帮子,只有几个人而已,可见都没有带伞出来,淋成落汤鸡,自己都觉得活该!
“小姐,该吃饭了……”
一个奴仆站在白芷莲旁边。
“害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白芷莲缓缓走出了房外,撑起了一把白染墨的伞,伸手碰了碰雨点,雨点滴在她的手上,冰凉冰凉的,挺舒服。周围如同起雾似的,朦胧一片,连北边的小山村都看不清。
“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传到了白芷莲耳旁,有飘了出去,其实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给我跪下!”声音逐渐变大,但似乎咽下了许许多多的脏话说不出口。
没有疑问,肯定是白老头的脾气又上来了,很正常,谁一到更年期不是这样咧?
“啧,又干嘛?又干嘛?”白母尴尬地站了起来,用紫罗兰色的衣袖拍打着白父,不紧不慢地阐述,“天天这样,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啊?不就吃个饭吗?吃完再谈!”
白父一气之下将桌上的饭碗往下一摔,扭头走了人,碗已经摔成了碎片,但白老头的气还是没有消。
白芷莲瞪了一眼白母,捏着伞柄的那只手渐渐握紧,又松了开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但好像又觉得是一场梦,在白芷莲的脑中飘忽不定,分辨不清。
白芷莲淡淡说了一句:“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儿享受吧。”
说完,也扭头走了人。旁边的婢女看的一清二楚,顿时傻了眼儿,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一套瞎操作。
白芷莲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手扶着额头,“如果她没有离开,该多好……”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眼角已经开始湿润……
“她,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
白芷莲喃喃自语,倒在床上,睡着了。
(三年前……)
“白大人,城门已经挡不住了,北部已经失去联络,请求支援!”
马蹄声渐渐大起来,覆盖过了剑流声,欧阳家族已经攻克了北队和南队,白氏要想阻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哐当!”
城门被打开了,欧阳泽宇(欧阳家主继承人)闯进了洛城。
“白芷莲人呢?今天便是她的死期!不过放心,我会帮她收尸的。”
“有话快说,我可没时间陪你瞎胡闹,还有正事呢!”
显然白芷莲的气质也没减弱,有一种速战速决的感想。
欧阳泽宇眉头一紧,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欧阳泽宇趁白芷莲不注意,拔下腰间的匕首,瞄准白芷莲刺了过去。
“不要!”
一个年龄和白芷莲相仿的女孩跑过去,扑倒白芷莲,匕首正刺到她的后背上,白芷莲慢慢睁开了双眼,模模糊糊的看清了她。
她的身上遍体鳞伤,嘴角吐出鲜血,不像以前那样清秀了。匕首从她的正前方刺出来,刀尖上的鲜血滴在白芷莲衣服上,蔓延开来。
“是……她么?”
女孩点了点头,但没有回答。
白芷莲单膝下跪,把女孩抱到自己怀里,眼泪滴到了她的衣服上。
“我这些天都在找你,知道么?”
女孩又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回答。
“欧阳……夏……”
女孩嘴里念念有词,就是不说话,最后全身放松,闭上了双眼,原本抱着白芷莲的双手垂了下去,嘴角还有一丝丝微笑,最后一次微笑……
“怎么会啊!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不信,我不相信!欧阳夏,再说一句话,好不好……”白芷莲满脸泪水,紧紧抱住欧阳夏,语气带了点哭声。
……
白芷莲被这场梦惊醒了,深呼吸了一下。
“是一场梦吗……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只能忘人寰了……”
白芷莲轻步走出家门,雨还没停,不过比之前小多了,天依旧阴着,不见阳光。
白芷莲又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抽出一个朱红色的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枚玉佩,玉佩下面是红色流苏,特别仙气,这枚玉佩白芷莲从欧阳夏逝后就一直保留着,没有扔掉,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也没有给任何人看过这枚玉佩。
白芷莲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把玉佩重新放在箱子里,塞进了床底下。
夜晚总是来得很快,白芷莲爬到了屋顶上去,独赏那皎洁的月光,和三年前那月光一样美……
“如果她还在的话,可能也会爬到屋顶上来吧……好久都没看到过月亮了……八月,夏天,和她挺像的……”
白芷莲似乎有点坐累了,躺在屋顶上,伴着月光睡了,她睡得很熟,就像三年前一样,特别舒服。
等她醒来之后,天色依然昏暗。白芷莲起身随手拿起法剑,刀尖在地上刮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白芷莲没有骑马,更别说坐轿了。一直都是自己一人长途跋涉,管它三七二十一,管它旅途多遥远!姐依然一个人发光!
城后有几座山,其中有一座最高的山,传说没有人曾攀爬到它的最顶端。在它的周围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山,整整齐齐地围着这座高山。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城里城外的人都称它为“天罗”。
它罗列着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人们各种各样的猜测使得各族仙师半信半疑,便因为这个事情,搞得城里城外人口极速下降。那时各族仙师都有恩有仇,一见有人因研究天罗,恩则悲声哀鸣,仇则觉得那人像个傻帽儿。
白芷莲并未想过去研究什么天罗,她自幼五岁开始便接触阴法,到现在没怎么碰过阳道。所以阳道的事情对她来说没什么好玩的。
白芷莲到了天罗环山脚下的一座石头洞里,石洞很结实,白芷莲拿了十分之三的法力确认它的安全性,很好,没有任何危险。
天色还没有好下来,白芷莲透过一缕缕“青烟”往里看去,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女人在唱歌,尽管听起来很惊悚,但语气却十分温柔。白芷莲往前走着,她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在跳舞,整个舞蹈动作缓慢,想被某种东西附体了一样。忽然,女人的歌声与舞蹈突然停止了,黑色的世界里,闪出了点点银白色的亮光,亮光一闪一闪地朝着白芷莲逼近,白芷莲忽然反应过来,跳到舞女身后。
浓抹无虚的硝烟中,大雾弥漫,隐约看见法剑的剑芒闪烁着一点亮光。舞女跳起,尘土被刮的逍扬四起。白芷莲紧握着舞女的手腕,蓄了一点法力,或许是因为走了太长时间,白芷莲感到全身麻痹,勉勉强强将舞女向后抡去,舞女也来了一段漂亮的后空翻。
舞女猛回头,白芷莲拔下腰间匕首,还未蓄法便抛了过去,匕首划破了舞女衣袖,但未伤舞女分毫。匕首落在石堆里,卡在了石缝中。舞女掏出了万生花,取出一片花瓣,化作千刀万刃,朝白芷莲刺去。白芷莲对这个招数似乎很了解,但是又不知道在何时何地见过。白芷莲虽然灵活地躲过大多数刀刃,但脸上和腿上依然被锋利的刀尖划了几道伤口。
伤势不是很重,白芷莲忍着疼痛,划了几个小石子分散舞女注意力,朝着舞女就是一法剑,剑刃正巧插在舞女小腹中。舞女躺在了血泊中,白芷莲或许也是因为法力超负荷,倚在了石头旁,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