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见证光》苏璨樱

37、第 37 章 出

　　出了火车站，没有看见林进，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结果他在家，他觉得他来了没意思，有同学在身边，他为什么还要来？“他不来了。”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没事啊，我们随便转转。”

　　“我们又不了解这座城市，迷路了怎么办？”

　　李芸笑着说：“怎么可能，导航啊。”她倒是淡定，可我始终不高兴，我真的是他的朋友吗？沿着主干道走，看着街边乞讨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这边乞讨的人和国外乞讨的人完全不一样，国内乞讨的人是有下班时间点的，可是这边的人连床都在路边，在路边拜访一张床垫，上面堆着衣服，大人坐在床垫上，小孩子拦着我们要钱，我正犹豫给不给，李芸拉着我走了。

　　“他们就住在路边？”

　　“不知道，反正不要随便理街边的人。”

　　“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跟你说了我在路上走，被人摸屁股，你遇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她好像不是很高兴，算了，闭嘴了。来到老港，看见鱼摊上摆放着现捕捞的海鱼，在尼斯没有见过这场面，很是新奇。“尼斯也有的，走吧。”

　　“尼斯有？”

　　“是的。”

　　“好吧，早上没逛过鱼市。”一个当地人向我们打招呼，李芸完全不理会对方拉着我往前走，随手拍了几张风景照，随后又删了几张重复的照片。再删照片的过程中，潜意识的想起了那不勒斯，立马把手机放进口袋。“你注意手机。”我提醒李芸。她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她不是被偷过一次吗？“注意手机。”再次提醒。

　　李芸一边发消息一边跟着我走，问了一句：“到哪了？”

　　“不知道。”我是跟着她走的，我哪知道在哪？反正还在老港这边转悠。

　　“马赛果然和尼斯不一样，这边的人一看我们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为什么？”

　　“有的华人在街上走，他们就不打招呼，估计是本地的华人。去哪都一样，我们是亚洲人，在欧洲去哪都是外地人。”可能在街上和我们打招呼的人多了，李芸直接给王宇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赶紧过来。

　　“他也在马赛？”我从来没有和他聚过餐。

　　“对，我在网上发了几张照片，他评论了，说他也在。”

　　“他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没过多久，王宇来了。

　　“你们在这干嘛？”

　　“过来玩啊，你干嘛？”

　　“转学，我他妈直接转到这读书。”

　　“转来转去多麻烦。”

　　“尼斯压力大，正好这边朋友多，所以过来了。”

　　“这里的学校考试容易吗？”我问王宇。

　　“可不!”

　　我也想快点毕业，虽然这次可以晋级，不代表下次就可以。“这边学大提琴的中国人有多少个？”

　　“五，六个吧。”

　　“比尼斯多。”

　　“人多，竞争也多。”

　　“不一定，你怎么不说人多，放行的人数也多。”王宇回复李芸。她持反对态度觉得我无需转学，王宇一个劲的说马赛这边的学生比尼斯多，而且进去后也不会降级，中国人多的地方就好办事，这边的专业老师同意他直接进入第四阶段。

　　李芸说：“这不还是降级吗？你在尼斯本来就是第四阶段。”

　　“有的学校还跟你分配到第三阶段呢，你在第几阶段？”

　　“我刚过第三阶段，室内乐和视唱练耳的课程已经结业了，就剩下大提琴课了。”

　　“那不更好，你来马赛直接进入第四阶段。”

　　“她在尼斯不也一样的吗？”

　　“你在尼斯呆了多少年？你心里没数吗？”

　　“随便你们，喜欢瞎折腾。”

　　想着李芸走了，我没有其他的朋友，如果换一座城市，朋友会不会多一点？来到一家中餐厅，又是同样的风格，面积特别小，为什么就没有一家像样的大餐厅呢？难道只有巴黎才能吃到我想吃的中餐吗？看了一下菜单，永远都同样的菜，就像是同一家人开的。“随便吧，感觉这些菜和尼斯卖的的一样，是不是其他城市中餐也是这样？”

　　“是不是像同一家人做的？”王宇说。

　　“是啊。”

　　“有可能还真是，温州人一生生好几个，远方亲戚一大堆，你在这里看见中国人，搞不好都是一个村的。”

　　“不是吧？”

　　“他们要生儿子，比的就是谁家儿子多，谁家要是生不出儿子，其他的人就会闲言碎语的说几句，再吹捧另一家，有福气啊，儿子多啊。”

　　“无语，儿子多又怎样？”

　　“农村人一直都是这种思想。”

　　“你是独生子吗？”

　　“不然呢？你也是吧。”

　　“是。”不想说那位没有见过面却已去世的哥哥。“李芸也是吧。”

　　“当然。”她一直玩着手机，我和王宇在一旁说东说西，感觉终于找到聊天的对象了。

　　“你女朋友呢？”我记得李芸在我面前提到过他的女朋友。

　　“在马赛啊。”

　　“不是尼斯的？”

　　“你说她？早分了。”无语，早分了是什么意思。

　　“你们异地恋？”

　　“马赛的这个才刚开始，不玩异地恋。”

　　“她要来吃饭吗？”

　　“她有事，你男朋友呢？”

　　“我没有男朋友。”

　　李芸刷手机，刷着刷着，就说了一句：“她有病吧。”我看着李芸不停地回复，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宇直接说：“十有八九是孙丽。”

　　“为什么？”

　　“你不知道啊？”我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李芸压根就没有和我谈论过她们之间的纠纷，她们还在一起过年呢。

　　“我跟她说你们之间的前尘往事哈。”

　　李芸看了一眼王宇说：“有什么好说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马上回国，这边的事，从此以后跟我没关系。”王宇闭嘴了，不说了。我正纳闷，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不然她俩还在一起过年？

　　“事情是这样的。”王宇忍不住了。

　　“你就是个居委会大妈。”李芸嫌弃的看着他。

　　“你都说不在意了，我跟她说一下怎么了。”

　　“无所谓。”

　　“事情是这样的。”王宇又看了李芸一眼。李芸回看了他，放佛在讲，你给我好好的说，要是不符合我的心意，你就死定了。“当年呢，那个孙丽，我回想一下哈。”

　　“你离他远点，千万别和他恋爱。”

　　“啊？”我惊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在一起。

　　“哎，我操，我怎么了。”

　　“你好意思。”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我哪里不好意思了。不是，你把话说清楚。”

　　“你换个几个女朋友？”

　　“这不都是把我甩了吗？”

　　“你像是被甩的样子吗？”

　　“那我也不能因为被甩就当和尚吧？不婚不育保平安？南无阿弥陀佛。”

　　“马赛这个你认识了多长时间？”

　　“才认识的。”

　　“确定？”

　　“我操，我他妈从不偷情。”

　　“确定？”

　　“我操，我他妈确定是分手之后才和马赛这边确定恋爱关系的。”

　　“分手之前就认识？”

　　“认识啊。”

　　“那不就完了，还有什么好强行辩解的？”

　　“我操，阿西巴。都是中国人，都是音乐学院的，不在一个城市，认识了又怎么了？我又没有两边恋爱。”

　　“为什么分手？我看你说的和我听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不合适就分了。”明明是王宇要讲李芸的往事，现在变成了听王宇的八卦。

　　“我怎么听说是女的劈腿？”

　　“她知道我要去马赛。”
　　“所以就先下手为强，立马换一个？然后你也换一个？什么东西，你俩就是炮友。”我在喝饮料，被呛到了，笑道不行。

　　“我不□□，我是正儿八经的恋爱。”

　　“你别跟他恋爱，哪怕他分手了，也千万别。”

　　“什么叫哪怕我分手了？你搞的好像我要怎么她似的。”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觉得好笑，但是不答应又怕引起误会。“知道了。”我笑着回复。王宇无语到极点，三人沉默片刻。

　　李芸先开口：“你给了分手费没？”

　　“不是。。。”

　　我又笑了。王宇问：“什么分手费？”

　　“分手没给钱啊？”

　　王宇用手指转着筷子说：“你就说我穷呗。”

　　“你不穷，全院最有钱的就是你。”

　　“她说我没给她分手费是吧？这他妈哪里来的规矩？”李芸不说话，我也纳闷，什么情况下才会给分手费？离婚？包养？包养要给生活费？不会又是堕胎吧？“她真的说了这话？”

　　李芸似笑非笑：“怎么？打算给多少？”

　　“我他妈···这哪里来的规矩。”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宇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为什么总觉得他被李芸牵着鼻子走呢？我等着王宇给数字。

　　“多少撒？”

　　“你要不帮我问问，看她想买什么。”

　　“也可以。”我低头笑着，真大方。李芸二话不说给他前女友打电话，前女友说先看看，看好了在把图片发给她。挂了电话后，李芸说：“她发给我，我给你，然后你又跟她见面，还给她东西，你的现任怎么想？”

　　“我操，这不是你说的吗？那你给她。”

　　“我回国了。”

　　“你回什么回？你要她今天就把图片发给你，过时不候。”

　　李芸原话转发过去，随后说：“你就是来者不拒。”

　　“我拒你可以吧。”

　　“可以，可以。”吃完了饭，在老港逛了一圈，随后做观光船去岛上游玩，我以为岛上什么都有，结果是秃岛，晒死人。

　　“什么都没有。”

　　“法国人喜欢看最自然的风景，商业气息太重的岛屿他们反而不喜欢。”岛上没什么人，就觉得很晒很晒。

　　“你们不觉得晒吗？”

　　“晒啊。”王宇说。

　　李芸走到前面，又回过头来说：“我估计我们走不完，要不撤吧？”我表示赞同。随后我们前往大卫海滩，依旧被晒到不行，走马观花看了几眼，赶紧溜进对面的面包店，点了一杯饮料，于是三人又开始聊天。

　　“你的工作安排好没？”王宇问。

　　“安排好了，去苏州大学任教。”

　　“挺好的啊。”

　　“你也加紧点速度，在马赛又重读，不知道读多少年。”

　　“我一男的我怕什么？我能有什么年龄焦虑？你回去啥时候结婚？”

　　“不知道，再说吧。”

　　“她这异地恋谈的扎实。”我才知道李芸的男友是部队的，她从不说这些事。

　　“肯定扎实啊，哪能随便乱来？”

　　“命运共同体啊？”

　　“他是老实人，你以为像你。”

　　“他会当武警吗？”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问道。

　　“他退伍后，分配去电信公司。”

　　“挺好的。”

　　“周北贝，你可千万别找警局的人恋爱。”王宇说着。

　　“为什么？”

　　“这职业危险。”危险吗？我倒不觉得。反正他们啥事也不管，哪危险了？

　　“是的，王宇说的没错。”

　　“我想我也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吧，警察如果是高危职业，早就把他们都干趴了，毕竟要活命，本来就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王宇问。

　　“没什么。”

　　“谁？”

　　非要说吗？算了。“抢手机的。”

　　“谁都管不了，抓了就放，这规矩你都不知道？”

　　“这什么规矩？”我认真了。

　　“你手机被抢了？”

　　“以前有遇到过。”“你自己注意安全，难民的钱，不是你给。”

　　“嗯？”李芸接着王宇的话说：“刚那小孩找你要钱，成年人就坐在床垫上，看着我们。可见他们把小孩当要钱的工具，你不管给多少钱，你也改变不了小孩的现状，他们的处境应当由地政府出面解决。”

　　“你要不也来马赛？”

　　“可是我在尼斯读了一年，而且考试还考过了。”

　　“随便，反正你想来马赛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马赛比尼斯危险多了，她来这干嘛？”李芸貌似很不希望我单独前往马赛。

　　“不就是难民吗？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把你怎样。”长这么大，居然在有生之年可以碰见难民，战争对我来说只是历史课本里描述的事。

　　“他们为什么会是难民？”

　　“你不知道哇？”

　　“不知道，怎么会有难民呢？”

　　“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从哪知道？”

　　“哎哟喂，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我不看新闻，只看电视剧。”

　　“中东打仗呗，难民就过来了呗。地中海，难民偷渡的海。”明明是最蓝的海，被王宇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地中海的颜色真的很好看。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要饭的。”

　　“他们跟要饭的不一样，大部分要饭的是因为懒，极个别是真的没办法。但是难民在他们的本国是有财产的，尤其是房产，打仗了就要跑路。至于我们看见的那批难民，他们在马赛有没有地方住，我不知道。但你还是不要随便和他们交流，毕竟你是女孩子，你不知道他们对你的看法是什么，难民的心态很复杂。”李芸真好，不要让她离开我。

　　“她一直很谨慎，你学着点。国内的房价居高不下，有的人贷款买房，你想，突然打仗了，咋搞？跑还是不跑？跑了这房子白买的。所以说，难民的心态很复杂。”

　　“国内怎么可能打仗。”我从来不相信国内会有战场。

　　港湾太远，没时间去，我们三人顺便在公园里逛了逛，法式公园和国内的公园完全不一样，游乐设施很少。太阳下山的晚，李芸还是建议早点回去。王宇拦着说：“至于么，至于么，至于么？”

　　“你怎么像个gay？”

　　“我操，我他妈不是想请你们吃顿饭吗？”

　　“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愿意送我们回家，这饭我觉得可以。”

　　“小case。”

　　李芸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没有朋友？”

　　“你才知道？”

　　“你确定你送我们回家？”

　　“确定。”

　　我完全搞不懂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至于么？他送我们回尼斯，他又独自回马赛？可他真的做到了，餐厅晚上六点半开门，吃完饭快八点，我们回到尼斯十点多，然后他自己又一个人坐火车回去了。这王宇还真的让挺我无法理解，只能赞同李芸对他的评价，他很有钱。

　　在家休息了一天，李芸带着我去昂蒂布，刚下火车，当地人紧挨着我走，我正纳闷，为什么这抱着小孩的妈妈非要贴着我跟着我一起下楼梯呢？突然身后被人扯了一下，李芸恰好回头，又走上来，挽着我的手一起走下去，到了地下隧道，她拿下我的双肩包，说：“你自己看。”我的包被拉开了，幸好只是外面一层，没装东西。

　　“你自己以后出门还是警惕一点好。”

　　“我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恐惧和愤怒让我越发厌恶独自一人在这陌生的国家生活。“那都是一伙的吗？她还抱着孩子，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是一伙的吗？他们怎么这样呢？”下站的人并不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李芸，那他们是不是就联合起来把我的包抢走了？“她可是抱着小孩的人。”我再一次强调，这个“妈妈”是世界上最恶心的妈妈。

　　“没事，反正也没丢什么东西。”她倒是没怎么影响心情，见怪不怪，进了海洋大世界，看到各种肤色的小孩在身边来回的跑来跑去，我完全没有心情去观赏那些鱼类，满脑子想的是这些小孩们的母亲都干什么职业？李芸诧异的问：“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又热又晒，人又多，不想跟他们呆在一起，照相都不方便。”李芸没说什么话，她沿路都让我给她拍照，要不是她想拍照，我估计我走的更快。

　　“我们去老城区逛一下吧。”

　　“可以啊。”反正是跟着她走。一进入老城区，又看到类似的当地人，我自觉的把包背在前面，反而更加引人注意，路人总觉得我包里有什么宝贝似的。

　　李芸看着我笑，说了句：“你要不找个男朋友吧，你这样在法国读书，确实挺不容易的。”

　　“我压根就没看见男的。”李芸点头表示同意。就那几位中国同学，还不熟，他们喜欢通宵打游戏，哪会管我这种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自私到极点。什么人喜欢通宵打游戏？通宵，简直不可思议。

　　李芸拍了拍我的肩说：“你加油，争取早点毕业。”

　　“我当然想了，我要学霸，我要跳级。”

　　“第四阶段跳不了，前提是你得考进去，有的人考不进去，第三阶段毕业了，就不能继续往下读，除非换一个专业，先挂着学生身份，第二年继续考，考进第四级依旧要继续努力。”

　　“为什么要选其他的专业？”

　　“我们每年都要用学生身份申请法国合法居留证，如果你没有学生身份，你就不能申请，只能打道回府，重新找留学中介办理留学。有的人干脆破罐子破摔，选择成为黑户口，又不敢和家人说明实际情况，就让家人转点钱过来与当地人一起经商，说是经商，也只不过给一家餐厅投点钱。没有文凭这事在他们的家长面前就算解决了，反正毕业了也是为了赚钱，文凭没有了不重要，他们的家长不懂这一套，只知道自己的小孩在国外混的还不错，以后还能来养老或者移民。这种类型的富二代，我不好评价，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

　　“你呢？”

　　“我又不是富二代，我家人都在国内，肯定回家，回家也不会过的很差，在学校当老师挺好的。”

　　“也是，那种人就是垃圾嘛，欺哄家人的垃圾。”李芸笑而不语。总是这样，在她面前我可以羞辱，辱骂其他人，但她每次摆出一副每个人生活不一样，尊重个人选择。我知道，她也不喜欢他们，但她就是不说。

　　“你是不是高中生？”

　　“我年纪比你还大。”

　　“我总觉得你像高中生。”

　　“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

　　“不可能，王宇私下问过我你是不是高总生，我笑了。”不知道什么心情，有的人会高兴，而我却觉得是嘲讽，算了。几天后，李芸送我去机场，登机前还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在飞行的路途中，一想到下学期就见不着她了，有点难过，我讨厌一个人在法国独居，在学校又独处的生活。

　　整个暑假都在抑郁中徘徊，跟着妈妈去旅行也是心不在焉，总想着九月份去了尼斯我该怎么办，我和谁一起去学校，我要不要搬家等等各种摆脱独处生活的问题。思前想后，忍不住把以前的药拿着吃，妈妈看见了立马扔了，虽然没过期，但开封的时间长了别吃了。她带着我去了趟医院，医生换了一副药，这药就像安慰剂，吃了之后，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大脑感觉很呆滞。也可以，总比胡思乱想的好。爸爸倒是反对我尝试新药，觉得完全没必要，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了被实验的猴。为此，妈妈还受委屈了一阵子。眼看就要返回尼斯，恐惧迎然而上，逼急了给王宇发了消息，再次确定他在马赛读书后，我表示我也想去。王宇打来电话说他来江城玩几天，顺便和我聊聊学校的事。他真有钱，我不想和他走的太近，但是为了学校同意与他见面。他甚至想把李芸拉来，李芸没有时间，她让我自己想清楚了在做决定。我当然没有想清楚，尼斯但凡有一个类似于李芸的人，我肯定不换学校，就是没有嘛。王宇说来就来，我俩坐在星巴克，他还帮我规划学业进程，听着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房子问题，我提了几个要求，安全安全还是安全。他让我信他，保证没问题，越贵的地方越安全。我还提出一个让他棘手的问题，我不想一个人住。

　　“我们仨住一起呗。”

　　“什么意思？”

　　“你跟我们住一起呀，我和我女朋友啊。”

　　“我不要。”

　　“你要安全？你要贵地？你还不要一个人住？学校的人都住在附近，那位置并不好，牛鬼蛇神都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和你合租，他们本来就合租。那区便宜，就算是高价，也是坑你的。”

　　“尼斯不一样啊，学校在山上，感觉还好。”

　　“你是没碰到事，你一个人住，你碰到了，还不一样？”

　　“你说校区的位置不好，那我在马赛还不一样吗？就我一人不住在学校旁边，我怎么办？”

　　“不一样，这边人多，人多好办事。”

　　“可是我只认识你。”

　　“等我开学了，我马上建一个我们学校的学生群可以吧。”

　　“现在呢？”

　　“我还没去啊，有多少人我自己也不清楚。”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人多好玩些。”

　　“我跟你想的一样。”

　　“你先回尼斯？”

　　“是的。”

　　“行，你回去后，跟我说下，我马上来帮你搬家。”

　　“房子都没找好。”

　　“你放心，有钱好办事。我帮你问，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万一没有呢？”

　　“不可能。”

　　“你怎么能够确定？”

　　“他要赚留学生的钱，给他钱，他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能找到地。”

　　“那行，这你说的，我信你。”安全感十足，在马赛读书就不用继续担惊受怕，远离了尼斯，反而让我更有安全感。然而，尼斯美好的风景，我想我是没有时间继续欣赏了。

　　妈妈觉得我去马赛有点折腾，爸爸担心我的租房问题，主动给王宇提了几个要求，最后王宇同意了爸爸的意见，找私人留学生宿舍，价格不是问题，王宇压根就不知道私人留学生宿舍，一直住的是私房，喜出望外，这事就交给地接了。我把妈妈的沉香熄灭，说不喜欢这个味道，闻着心慌，她准备把沉香全扔了。我拦着说可以送给其他人，她同意了。看着她做小伏地的态度，就像旧社会忍气吞声的小媳妇，甚是可怜。以前她不点这玩意，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沉香，她解释这是朋友介绍的，说沉香可以抚平心气。心气是什么东西？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不喜欢。

　　“你想和我一起去马赛吗？”

　　“我要是去，我就直接陪读，不走了。”

　　“那也可以啊。”

　　“我想想吧。”随后她出门，直言不讳的说她去看心理医生，我简单了问了两句，和我差不多，去心理医生那里开导一下，妈妈倒是说的轻松，这年头谁没个心病？

　　“你喜欢沉香吗？”我给李芸发消息。李芸回复还行。“我家里有一堆，要不我给你寄过来吧。”李芸没接受，倒是把她买的几本重奏曲邮寄给了我，送给我当作纪念。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想问清楚原因，我也想对她好。她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我很单纯，和我在一起相处不需要想着要怎么防备。“为什么会有防备？”当我问这话的时候，我想起在高中以及那不勒斯。好像以前的自己也喜欢防备着极个别人，知道对方心机深，并且喜欢挑事。可是在尼斯，我不想防备任何人，只想快速的成为好朋友，只要我对她好，她对我好，我们就是朋友。她对我不好，大不了我不和她来往，没必要一边防备着一边做朋友。

　　“在海外不是所有的华人都有着共同的认同感，比如，我们教育水平差不多，家境差不多，你在江城，我在苏州，我们之间的相处不会有较大的问题，思维方式没有巨大的落差。但是在尼斯，你有可能会认识到与你差距很大的人，并且你无法得知对方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有钱不代表你和他相处的来，就像我之前讲的那些没有毕业的人，直接入股酒店或者开一家小餐厅。如果在国内，你会和这些退学、休学、劝退的人，称兄道弟或者以好姐妹相称吗？就好比你读高中，你的同学因为很差劲被开除了，而你还是以学业为重，你会和这类人成为知己吗？压根就不会联系，选择不一样，不必强求。但是在海外，你有可能还是会和他们有交集，他们以留学生富二代双重身份自居，要是邀请你进入他们的交际圈，你不去，他们会对你有防备心理，会议论你。所以，宁可在尼斯对其他人有防备心理，也不能随便交心。”这是李芸第一次认真的批判他人，我想她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可惜她毕业了。至于退学、休学、劝退，我不敢像她那样一棍子把人都打死，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和那些弃学的人有什么差别。

　　“那那个。。。”

　　“你不管她，上次聚餐我知道她有问题，但没必要闹得人仰马翻，不至于，不主动亲近，也不主动撕破脸，以毕业为主。”以毕业为主，我和她想的一样，可我多么希望她和我同一时间留学，同一时间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