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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心 ...

  •   心虚了,今早应该去考场,因为心虚在床上醒了,一直直视天花板,大脑放空,不想动,躺了许久,犹豫半天,还是决定不去了。不去的后果是什么?我想我也不会像其他做错事的小孩那样有万分的愧疚,毕竟我依旧可以在我父母面前为所欲为。考前假装恐慌,做了两套模拟卷,完全不会做,加上老师说过现场考是机考,每道题还有时间限制,那我参加考试还有什么意义?妈妈没有叫我起床,我以为她会叫我,可我又不想把现场弄得很难堪。没办法,只有出门到处溜达,不敢留在家里,第一次觉得家不是家,有家不敢回。瞬间又觉得自己很有爱心,很伟大,毕竟我还是很在意家人的心情,我并不是自私到无底线。想找林进,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借口,鬼使神差的跑去董嘉文的餐厅,还是没有见到董妈董爸。苏玫也被我骂跑了,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哪怕当时在街上碰见的那个跛腿男,能搭上几句话,我想我也不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手上没什么钱,在店里点了一碗炒饭。吃完了,逛马路,没有目的的走,不知不觉走了两个小时。走走停停,有空位就坐,也没觉得累。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是谁的谁。偶尔看见小孩子在自家的商铺门口玩耍,为什么他们不去上学?心存疑虑,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为什么我自己不去学校?我好好的一个高考生,怎么沦落至此?到底是我不放过我自己,还是别人不放过我?到底是我不放过董嘉文全家,还是董嘉文全家不放过我?来到董嘉文的餐馆,几次过去都没碰到他爸妈,他们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我懂!看着眼前的教堂,心想,现在有多少人还信奉上帝?如果我信上帝,那么我信上帝的目的是什么?想了半天,还是董嘉文,希望他能够进天堂,然后不再记恨我,也不报复我。所以,我信上帝就是为了不想让董嘉文报复我?越想越可笑,明知道董嘉文不是坏人,还要把他想的那么坏,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去世后也更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为什么我怕被报复?怕遭受报应?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思前想后,回顾以前的种种,好像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点盛气凌人让对方下不了台。可内心还是不服气,明明是他们先做不好的事,我才据以力争,让对方难堪。所以我要改变自己的脾气是吗?怎么改呢?尽量让自己的脾气变的好一点?又或者因为相信董嘉文进了天堂,他是好人,所以他可以进天堂,我也想当好人,去世之后也进入天堂,当我知道我有天堂的入场券,也就证明我这辈子真的不算太糟糕,自我肯定一番,上帝所喜悦的品性确实可以在我身上发光、发亮。今天的考试怎么和妈妈交差?又不能说谎,以前确实说了很多的谎话,但是她从不没在意,依旧很爱我。本想找个理由说试题太难了,我没考过,回到家,发现妈妈不在,等她回来了,我又一拖再拖,最后把这事给忘了。

      VIP的课程林进不再续办,他即将前往法国。那我怎么办?我现在的法语要比以前好一点点,一个人留在这家培训机构也没有什么意义,老师又不管我,除非我主动问,她才会详细解释,我不问,她上课如同记流水账那般,把教材读一遍就结束了。换个机构吧,换个新环境说不定会遇到其他的朋友,也不知道新朋友是否早已从网络上认识我,反正从网络上知道我信息的人,全都是批判我的人,看我笑话的人,把我说得不堪入目,各种八卦造谣,并且乐不思蜀。总之,他们都是不会接纳我的人。或许是我自己不想再倚靠自己的抑郁,以我弱我有理的态度来面对生活了,毕竟这招不管用了。我也不能总是以我被网暴为借口,不断地的吸食别人对我的关心,而自己总能理所应当的去享受别人不求回报的服务。所以,这些,我懂!过了些天,爸爸妈妈一直没有过问我的考试成绩,今天以非常弱小的声音问妈妈能不能换一个语言培训机构,妈妈说随我,要钱就知会她一声。法盟是全法语授课,我还是不敢去,去了另外一家以中文授课为主的培训机构。从头开始学习,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在机构和前台的工作人员简单的了解了一些课程内容,把学费的费用告诉了妈妈,她习惯性的让我把电话给机构的老师,聊来聊去总是那两个关键字,耐心、耐心还是耐心。走出机构,会心一笑,当我在培训机构教小朋友学习大提琴的时候,学生的家长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他们自己不练琴,那是他们的问题。那我呢?是我自己没有在家学习法语,所以我该把责任推给上一任法语老师吗?小孩子在家不练琴,家长不管教,只一味地教导老师让老师有耐心,孩子学不好,是因为老师没耐心。那我妈妈和法语老师说同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也是这样在心里嘀咕,这是什么家长?自己不管教自己的孩子,自己不负责任,还总把责任推在老师的身上,更何况,这女孩多大的年纪了,还要同她讲耐心,她是不是有病?精神上有病?她在家不学习,一大把年纪,我们总不能像教小朋友那样的,牙牙学语,或者动手打她,强迫她好好学习吧?然后呢?我有什么改变吗?感觉自己的生活还是挺艰难的,艰难的点在哪,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可在外人眼里,我的生活还真是引人羡慕。光不愁吃喝这一点,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羡慕,这种羡慕告诉我,我好想不能高高兴兴的生活,因为他们会不高兴。我想当一个好人,如果可以让很多人高兴,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要以一个非常倒霉的形象,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后我就可以进入天堂了?可是跛脚男告诉我,一定要喜乐呀,上帝不喜欢自虐的人,上帝喜欢的是乐观积极向上的人,进不了天堂的人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喜乐的心,满是仇恨苦毒消极,所以满足他们,等于相信谎言,因为他们代表邪恶,而助长了邪恶,就进不了天堂了,所以要积极呀。

      法语的第一节课,学习音标,七八个学生,就我年纪最大。轮到我做自我介绍时,我被逼的没办法,怕别人嗤笑我的年纪,还是很卑微的实话实说,也交代了自己去法国读本科。果不其然,有些学生还是很诧异,估计又想从我这八卦些什么吧。幸好,他们不是认识我的网名。或许是因为自卑,这一节课学的特别认真,不管怎样,今天要把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内容全都要学懂、学透。林进把他面签的问题全都发给了我,说万变不离其宗,就这几个问题,提前备好就可以了。回家认真看了看,笑着自言自语:“面签官问我这几年是否在读书?在意大利学的什么专业?在意大利留学期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些问题都是我自己幻想的,想了半天,要不要撒谎,不管怎么编,都圆不回来,也不知道圆什么。没办法,我把有关意大利留学的问题,全部用中文写了下来,答案也用中文写了下来。法语中教看过之后,认为我没必要回答的这么详细,有些问题老师可能不会问。我不相信她,紧接着又问了外教,外教看了我机翻的答案,非常遗憾的说可能答案过于沉重,于是他用法语直接把答案写好。如果面签官这么问,我就按他写的答案背诵。回到家后,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感觉自己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难题好像被解决了。外教老师把董嘉文的去世抹去了,没有指名点姓,而是说在我的人生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让我懂得欣赏海滩的美景,也让我意识到我有很多的机遇来发展自己的职业,之所以离开意大利,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欧洲音乐。由于从小学习大提琴,熟知音乐术语包含了很多的意大利语,幸运的是从小家境良好,父母便安排我去意大利学习简单的语言,而我选择在意大利留学一年本意就是为了去法国留学。这个答案面签官满意,我也很满意。至于很重要的人,也算是把董嘉文这件事给美化成了某一种祝福而不是一种让人无法释怀的悲剧。

      离面签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毕竟现在重新开始学习法语,和班上的同学渐渐产生交集,外教建议我学习完初级课程,可以直接去法盟再报一个法语初级班,既然家庭良好,不缺钱,把钱投资在教育上对自己,对家人不是一件坏事,在当下法盟是提高法语口语能力的唯一办法。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会单独找我聊天,推荐我去法语联盟,他说可能是因为董嘉文的事,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希望我能够尽快去法国,并且祝福我在法国能够遇上属于我真正的爱情。可笑,什么爱情?我现在法语初级阶段都还没有结束,就开始聊到法国未来的爱情。不知道是他过于浪漫、爱幻想,还是我过于实际而又悲观。我不敢幻想未来的法国生活,甚至连法语中级课程的内容,我都没有幻想过。早上在法盟上法语初级课程,缺了下午的口语课,课时费是整体收费,缺课不退费。

      下午去中文授课的机构学习法语中级课程,心里暗笑,我家还真是不差钱。可是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进度没有我想象中的快,回到家只想看电视剧,看完了电视剧,一拖再拖才愿意复习当天的课程内容,每晚熬夜,白天早起,妈妈估计看我脸色不好直接给了我一瓶褪黑素,我也没说什么。两人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密联系,我没有关注她对我的关注,去了法盟回家不再做饭,经常在外面吃,爸爸妈妈在家中吃什么,也与我无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终于把该上的课程上完了,对妈妈说了一声:“我明天去考试了”。

      妈妈问:“几点钟?我送你过去。”回到房间,又有点想哭,我已经好久没有坐她的车出门了。出了考场,妈妈忍不住的问我考得怎样,我以为她不会问,怕我不高兴,没想到她居然问出口了。我想,她现在是不是开始为自己而活了?她想问就问,不再以我为世界的中心了?这样也好成绩过了,只是分数不高。过了,这二字让我有点高兴,无论是英语还是意大利语,从来没有像法语这样认真对待过。我还是会在意身边人的看法,十几个考生,只有我的家人在场,其他人要么独自前来,要么结伴而行。而我呢?巨婴?看着妈妈坐在考场外,我借口去了一趟卫生间,听见身边的人吱吱语语,不由自主的会联想她们是不是在议论我,比如长这么大,参加考试还要家长陪同之类的。虽然她们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会这样想。老规矩,考完试,立刻去餐厅吃一顿好的。

      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如果不是对方主动问我的年纪,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岁。放佛觉得自己好像四十五岁,心态时好时坏,有时亢奋有时有低迷到不行。对法国未来的生活依旧没有幻想,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稚嫩的憧憬。“我想哪天抽空去和董妈董爸见一面。”

      “好的,一起去,顺便去看看他们家的孩子。”

      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再一次确定了,妈妈逐渐走出了以我为世界中心的生活了,她逐渐成为了她自己。说来说去,活在了一个自私封闭的环境里,道理我都懂,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是不懂的,可是懂了又怎样?依旧情不自禁的会喃喃自语,说:“她以前非常在意我的感受,绝对不可能提到董爸董妈的二胎。”

      为了不让董妈看出异常,我努力寻找话题,不停地说话,只为了凸显现在的我乐观开朗。董爸不停地催促我吃饭,偶尔调侃一下说我过于兴奋。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着我想说的事。差不多快到了下午四点钟,董妈说她得赶紧回去照顾小孩,递给了我一张信封,让我回家再打开。爸爸看见信封,当场拆开,里面全是钱。“这么多?”我惊呼。双方家长拉拉扯扯半天,我在一旁隔岸观火,最后爸爸还是收下了这钱。

      面签的日期进了,在法盟上课这段期间和外教关系良好,外教说我回答问题像录音机,面对面签的问题,倒背如流,可都不是自己的答案,全是老师代写,面签官一听就知道这是标答。“怎么办?”我问法语中教面签老师。

      “这怎么算是标答呢?你的情况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确实是你的经历啊,只不过帮你把逻辑捋顺。”

      “可是外教说这很危险,如果面签官提到新的问题,我不会回答,拒签的可能性会提高很多。”

      “这还不简单,他不是问了你其它问题吗?你把问题记下来,再把你的答案用中文写下来。然后我给你翻译成法语,再让我们机构的外教用法国人的思维模式修改一下句式,这不就完了。你尽量让那边的老师多提问题,问题越多越好,然后我们这边就可以形成一个题库,你背的滚瓜烂熟,对你自己的法语能力也算是变相提高。”我笑了起来,这也行?面签的目的是什么?思考了半天,好像就是考验法语能力,初步查验学生们去了法国之后能否独立生活。那现在这种模式,算是作弊吗?不管了,我抱着侥幸和偷懒的心理,接受这一教学模式。兴致勃勃的把这一方法告诉林进,林进倒是随我,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到了法国机场能顺利转机就行,别因为法语能力不行而看不懂机场里面的标识。

      “我来了法国是不是要学法语?”

      “是啊,不是跟你说过吗?”他是说过,可我就想多说话,跟个话痨似的,为了证明我没有抑郁症。

      天南海北,高谈论阔,中教老师忍不住打断我,让我赶紧回家准备面签,别耽误时间。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非常有耐心的回应我,而是安静的听我唠嗑。好几次见她没回应,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可我也没做什么啊,她为什么这么冷静呢?跟她聊天她爱理不理,不跟她聊天,她又觉得我抑郁,到底要我怎样嘛?那我到底要不要多说话?还是吃点药好了。“妈妈,我的药呢?”

      妈妈看了我一眼,有点惊讶,随后说:“哪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是不是要吃点药。”

      “你确定你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啊。”

      “那就不用吃。”

      “好吧。”可转眼间,无意听到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提到我主动想吃药的事,她依旧觉得我精神状况还是不好。有点不知所措,有点生气,有点不甘心,有点想掀翻屋顶,到底要怎样?哭又哭不出来,坐在床边发呆好久,然后呢?然后让妈妈看见?然后她又给爸爸汇报?说我发呆好久,精神有问题?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显得我不正常?算了,反正面签通过,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在那边只有林进认识我,也挺好的。

      离出国日期越来越近,原本对未来毫无幻想,最近又恐慌独自过去之后住哪里,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吃什么,学校怎么样。为什么要留学,又有点不想去法国了。又不是一定要出国留学,可是国内没有大学以面试的方式录取,高考比语言考试更难,更可怕,我就是懒。在法国和林进又不在一座城市,没有人陪我,从小到大出门在外从没有独居过,无论身处在哪种环境里,都不会觉得孤单,为什么感觉去了法国会特别的孤独呢?好想找一个同学,或许这样心里平安许多,可惜林进谁也不管,冷漠的要死,又怕他嫌我烦,自讨没趣。妈妈没有提陪读的事,哎,不想长大。尼斯看起来还不错,可是那边没有熟人呀,一个人都不认识,越想越觉得孤单,哭又哭不出来,社交网络也不敢兴趣。如果性格外向一点,在网络上认识一下那边的网友,也不是不行,可我不喜欢社交网络,我以前也不是内向的性格呀,有点生气了,为什么我和以前不一样?随后,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到从前。

      恍惚间,又开始幻想时空穿越,决定看大量的穿越剧,无论是国内影视还是国外影片。就这样,每天看,看完后刷手机,直到刷到一则新闻。某市一小学,几名儿童自杀身亡,死因与穿越剧有关。愣住了,我和她们有什么区别?有多少人跟我一样,陷入了穿越的幻象当中?总觉得自我昏迷,自我折磨或者自杀,就能够穿越到另外一个朝代,过着全新的生活。甚至觉得在那个朝代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可以呼风唤雨,自己就是全剧的主角。然后呢?在那大闹一场,于是在某个时间点再穿回到现代?而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或者从医院的病床上刚刚苏醒?醒来之后呢?好好过日子,珍惜身边的人事物?还是重蹈覆辙,继续过着糜烂的生活?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人死后会进入天堂和地狱,离开了现世就是离开了,没有重生,大人讲的道理总离不开在低谷时期依旧保持了乐观开朗的心,勇敢的面对现实生活,在他们的眼里这才叫重生。道理我懂啊,我什么都懂,还有什么是不懂的?欧美的穿越剧,大多描绘未来的灾难,主题以救世为主,就算离不开个人荣耀,但也是为了拯救所有人类。而国内的穿越剧,大多描绘古代宫斗戏,跟拯救世界有什么关系?争夺个人权力而已。同样是穿越剧,一个英雄主义,一个皇权至上。在网上搜了一下中国古代生存条件,电视剧里的爱情固然让人向往,谁不想要愿得一人心,可在历史文献里,无论是爱情还是饮食或是卫生等等各方面,都不尽人如意,想着想着,就对古代的生活不感兴趣了。而欧美拍摄的穿越未来,全是灾难,人不像人,各种怪物,不停地吃人,太可怕了,各路英雄集合在一起不停地打啊、打啊、打,打赢了也觉得没趣,喜欢的角色英勇就义,有意思吗?一点意思都没有,人祸引发的全球性灾难,可怕至极,要是没有人祸呢?我想,还是停留在现在的时空里的,不幻想过去与未来,好好的思考一下,从哪方面改善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行为方式。

      “机场的法语单词,你能不能告诉我几个?”无论收集了多少机场单词,总觉得不够用,生怕自己在法国机场因为看不懂单词而迷路。

      “你人倒是先过去,看不懂直接在网上搜翻译,我给你的那张纸,你记不住,就打印出来拿在手里。”

      “你有没有熟人在那边?”

      “你觉得我是需要熟人的样子吗?”呵呵,林进还真是走到哪都没啥可怕的,早知道我就跟他一起出去了。

      “你一个人在马赛?始终一个人?我不信你一直一个人。”

      “你想要我身边有几个人?”

      “总得有个人吧?”

      “我跟你说不通。”

      “我就不信。”

      “你不是有中介吗?”

      “中介又不负责转机。”

      “你不是出过国吗?你搞得像是久居在围城里的青蛙。”

      “你才是青蛙。”

      “我来接你?”

      “我有中介,我们又不再一个城市。”

      “你不就想要我来接你吗?”

      “切,你要是能在转机的地方,带我一起找飞往尼斯的飞机,也不是不行。”

      “操,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国际航班?”

      “怎么了?”

      “你觉得我进的去吗?”

      “开玩笑的。”

      “机不可失,什么时候来?”

      “我有中介。”

      “随你。”

      挂了语音聊天,再次回想到董嘉文,想着想着,放佛那种感觉有点说不上来,有点像家人,去世的家人,就好像多了一个去世的哥哥。到现在我都分不清,我和董嘉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确定关系之前,他就走了,挺讨厌的。“要是你和我一起出国就好了。”苏玫收到消息没有回复,我知道她在干她自己的事,等她忙完了,她才会抽空回复我。现在和她的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以前觉得她很好,现在也不是说她不好,可就是多了一层玻璃,这层玻璃很厚实,双面的,看起来我们关系很亲密,却被这层玻璃给拦截了许多的幻想。从亲密无间,变成了,心照不宣。我和你的关系是很好,但我也有我的生活,你不能一直影响我的生活节奏,一两次可以,长期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我仍旧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是她的交友模式。而我呢?好像一直在拉人进入我的生活,并且长期依赖,我有点想成为现在的她,东施效颦有用吗?妈妈对她的欣赏,已超出对我的期望,不然不会让她来劝慰我,她可是外人啊。那苏妈妈呢?她喜欢我吗?好像苏妈妈对我也没怎么上心,总是用物质来处理我和苏玫之间的关系,而我的妈妈貌似更倾向于情感之间的互动,凭什么?不公平。

      “妈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苏玫?”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因为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才喜欢她吗?”

      “这孩子秉性也不坏。”

      “是不是我交往的所有朋友你都会喜欢?”

      “好像也不是。”

      “好吧,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家一起吃餐饭?”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安排就好。”

      我就等苏玫的回复,事与愿违,她家人不来,她一个人过来。如果是她出国,只要我一句话,我们全家都会为她送风。可他们家呢?虽说见过几次面,但总有说不出来的隔阂,并不是苏妈妈不好,就是没有我妈妈热情。“你爸爸妈妈都没有时间吗?”

      “他们工作很忙,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反正是你出国,没必要让叔叔阿姨破费。”

      “没事啊,我就是在离开之前和你的爸爸妈妈道一声别。”

      “我妈妈知道你的意思,她和你妈妈主动联系了,让我转达一声抱歉。”

      “好吧,你最近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

      果不其然,苏玫来的当天,带了一个大红包,里面是钱。好好笑,说不上来的感觉,也没办法批判她,毕竟她从上海飞回来当天又飞回去,只为了吃我们全家一餐饭。我提议送她去机场,她立刻拒绝,问她原因,她开玩笑的说,上次去机场碰到了一些熟人,聊天聊忘了时间,差点误了飞机。好像有点印象,好像记得她说过一些事,想问清楚,为什么她不指名点姓?又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心好意送她去机场,她还不领情。脾气又莫名的上来,非要送她去机场。“我可以自己去,如果我拒绝,你不高兴,那你送我过去也不是不行。”

      “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一直想跟我划清界限?”说到她心里去了吧,她没有回话。爸爸妈妈在一旁听着没有帮腔,要是以前,他们肯定圆场。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你出国后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一路平安。”苏玫说完话就独自走了,我没有拦着她,就这样,今天的会面结束。

      回到家后,想起为什么她不指名点姓,柳逸尘和孙乐,呵呵,我当时是不该撮合他们。不提他的名字,估计我爸妈在场,她不喜欢长辈过多的关心她的私人生活,我了解,在我爸妈提了这事,也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喜欢在长辈面前批判男性,没意义。我更好奇的是,苏玫的家人呢?为什么不送她去机场?可能她的家人比较忙吧。自言自语,自我分析,自我安慰。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的笑了,我干嘛对她的家庭如此感兴趣?就像当年董嘉文去世的时候,一大队人马,蜂拥而上,窥探我的家庭,分析我的性格,那场面,历历在目。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我想窥探她,我变成了我讨厌的群体?她不说,我不问。她不解释,我不强行猜测。这就是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为什么想要去打破这种平衡模式呢?为什么我要去窥探她的家庭?我能解决她的什么家庭问题呢?羡慕嫉妒恨?嘲讽?正如同当年网络上的喷子,不断地造我的谣言,不断地收集谣言资料,不断地添油加醋的转发,各种挖苦讽刺,他们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让别人难堪处境里,让我有门不敢出,只能躲在家里。所以,他们是胜利者,他们为此很骄傲,觉得这种行为可以换取荣誉勋章。我想让她成为我,想知道她会如何处理,不过,她好像早已告诉了我,她面对这些人的态度,就是冷漠到底。好了,我知道了,为什么苏玫会和我保持距离。人的防卫意识,在我俩身上,应该是在每个成年人的身上,从不同的处境里,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看来,我确实不该继续留在江城。因为我本为善,我相信,我是善良的,我想我生来为他人带来祝福而不是咒诅。苏玫回到了她的大学宿舍,发来了一条平安信息,她希望我去了法国之后,一切都平安顺利。看见平安顺利这四个字,又开始浮想联翩,我一个人过去,人生地不熟,哪里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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