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娶亲》红姑娘

8、第 8 章

　　早上，云楼门口，热热闹闹的，车马成队。
　　敲门问，“投店。”
　　芸娘亲去开门，一看，外面一行人，其队伍人马不比九殿的人马少多少。问客从何来？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衣服华贵之人。客客气气的说：“小商，路径此处，想要投店。”
　　“真不凑巧了，这位贵客，如今店里甚是不便，望客改去别个客栈。”芸娘推辞说。毕竟九殿还在云楼，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担待不起，虽然，在这个云楼，九殿整天被芸娘打来骂去，泼冷水。看一波人，人强马壮的，看的出这位贵人是来了一队护卫的，万一这波人对九殿不利的，自己岂不是被牵连之罪。
　　那贵客，客气的问：“请问是否是店被住满了，只要店家愿意，我愿意出三倍价钱包下此处，也愿意赔偿住客的损失。”
　　看来，来人极其富贵，也并不是冲着九殿来的。
　　真想收下这位客人，把那九殿赶出去才好。芸娘心里想想，可她也不敢得罪皇家不是，再怎么埋汰九殿，毕竟还是要在大白境内讨生活的。
　　“并非，如此，而是我客栈内另有贵客包下整楼，而且要做长住，实在不便再接别的客人。”芸娘推辞。
　　“那可否转告那位贵客，只要割让一俩个上房即可，其他人，我可以另做安排。”贵客说。
　　这时，贵客身后的马车，亮起一个声音：“不要为难人家了，我们换一家客栈不就是了。”
　　“那怎么行？”贵客说：“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
　　马车的帘子撩开，里面的人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到了，那女子，肤白胜雪，若说白，大白地界，女子多肤白，光说白，并不是稀奇。那女子不光白，还有一种透光的感觉，好像骨瓷一般。不光如此，她的头发，眉毛，甚至睫毛都是白的。而且还有一对朝天的大尖耳朵。这女子的长相，也不像南边的，也不像草原的，不像高丽的，更不像大白的。讲不出像哪里的人。总之一看，这女子就像一个妖精。
　　不是形容词的那种妖精，而是真的妖精。
　　那妖精，不，那女子下车来劝那贵客：“木木，算了。不差这点，我们转投别的客栈吧。”
　　“我怕委屈了你。”那贵客摸摸那妖精的耳朵说。
　　那妖精说：“我不怕委屈。”
　　那俩人打算要走，芸娘心里舒了一口气下来。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请俩位进来。”
　　不用回头，芸娘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九殿，不给大家找点麻烦，他就是不痛快。
　　芸娘一脸无奈，但是这是九殿的藩地，他在这就是王，他说的就是王法，芸娘也没办法。
　　“那我和内子就进来了。”那贵客扶着那妖精就进来了。
　　“哇，这是？我也从未见过。”九殿看到那妖精也呆住了。那眼睛睁得滚圆，盯着都不会动了。
　　芸娘一看九殿这幅样子，猛的踩了他一脚。九殿这才回过神来，哎哟哟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芸娘。
　　“就是如此这般，所以我出行，只住最贵最好的客栈，就是怕有些粗鄙之人冲撞了内子。”那贵客，客气的说。
　　“那，怎么不变换一下，方便出行呢？”九殿也客客气气的说。
　　“变换虚耗，还是我麻烦一下就可。”贵客说。
　　“有趣，如此堂而皇之的带妖精招摇过市，敢问俩位姓名？”九殿好奇的问。
　　“在下大宋三冘木木，内子北玄狐族琉璃珠。”那客说。
　　“三冘木木？是沈林吧？”九殿问。
　　沈林问：“这位还懂大宋文字？”
　　九殿说：“略懂一些南边的文字，毕竟大白起源于唐，会一些南边的字，不奇怪。”
　　沈林问：“敢问这位身份。”
　　九殿亮明身份，“大白第九皇子，李玖，封号环。”
　　“环王殿下，失敬失敬。”沈林作揖说。
　　“叫我九殿吧，不要叫我什么环王。”九殿生气的说“历来分封‘秦晋楚齐’为尊，即使轮不到这四个，后面还有韩魏赵燕鲁卫宋那么多，非要给我搞一个环王。”
　　“我与内子出行，总有人要告诉我，内子是一个妖精，难道他们都能看的出来，我看不出来？真是搞笑。所以我总是带着很多护卫，护我内子安全。”沈林说。
　　琉璃珠在边上昏昏欲睡，靠到了沈林身上。
　　沈林温柔的说，“你累的话，就变回去吧，不必维持人型，你看这些人，都不是粗鄙好事之人。”
　　芸娘看了九殿一眼，心想，这位还不好事？
　　说罢，就看琉璃珠变幻成一只白狐，躺在沈林的膝盖上。
　　大家看着都啧啧称奇。
　　九殿看着毛茸茸的白狐可爱至极，“不是玄狐么？怎么白色的？我能不能摸一摸？”
　　那沈林客气拘着笑说：“那位俏老板娘，不知道在下能不能摸一摸？”
　　九殿回头看了一眼芸娘，芸娘在边上忙活，眼睛都被那白色玄狐吸引了去，根本顾不上九殿。
　　九殿笑着说：“这都被看出来了？”
　　“这还能看不出来？这么明显。”沈林笑着说。
　　“这芸娘虽不如你家狐娘娘这么世间奇珍，但这脾气秉性，也是世间难得对我胃口。”九殿说。
　　“你们也管别人妻子叫娘娘？我家乡方言，娘娘是奶奶的意思，也有叫别人妻子的。”沈林心里说，脾气大的女子，世间多的是，只是不敢冲撞了皇家威仪吧。沈林又看了一眼芸娘，心想这女子连皇家威仪都敢冲撞，怕胆子不是一般大，或者是没有脑子吧。这时，芸娘还瞪着铜铃大眼看着白色玄狐。
　　沈林对着芸娘喊说：“这玄狐，冬天为白色，夏天为玄色。”
　　芸娘说：“那现在是夏天啊。”
　　“对，内子比较特别，夏天也是白色，不会变色。”沈林说。
　　“哦，那就是白化病。”芸娘总结说。
　　“白化病那是个什么病？我在大宋从来没有听说过，店家还懂医术？还知道妖精之症？”沈林心里觉得大白乃方外不毛之地，都是些巫术邪教之流，不足与大宋的科教文相比，所说大约也都是些胡言乱语。
　　“简单说，本来应该黑的，变成白的，天下万物皆有此病，人可得之，动物妖精乃至花草树木皆可得此病，乃娘胎里带出来的。”芸娘说。
　　“那可有治疗之法？”此时，沈林还只是应付而已。
　　芸娘说：“那倒也无需治疗，只是小心别太晒着。”芸娘这一说，到是说到沈林心里去了，琉璃珠平时确实是有些畏光。突然对大白的科教文有了些些佩服。
　　沈林与那琉璃珠在云楼住了几日，捉妖的来了三批，猎狐的来了三批，若不是九殿住在云楼内，想抢琉璃珠的狂蜂浪蝶不知道还得有多少？想想这沈林也是不容易，难怪他要带这么一大队护卫，都和九殿的护卫队不相上下了。
　　芸娘同情的说：“你们也是辛苦。”
　　沈林笑着说：“还好，还好，这次算是少的了，多亏了皇家的威仪，只是平时的三成。”
　　“那你们平时也能挨的~”芸娘苦笑着说，不过，芸娘又心里暗暗羡慕，这沈林是真的爱这琉璃珠，不然能这般大动干戈为她保驾护航？还有这个沈林是真的有钱，要长期养着这么大一支护卫队，都差不多算是私军了。
　　这几日住下来，沈林夫妻和大家也都熟了，时不时的大家还逗逗琉璃珠，总当她是只小宠物，琉璃珠多数时候都是狐狸，要开口说话才幻成半人。大家都习惯时不时拿点吃的给她，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被沈林说，不可乱喂。
　　吃饭的时候，琉璃珠有时候会坐到别人身上，这天琉璃珠幻成半人，美艳的不可方物，先要坐到魏默小将身上。被魏默推开了。
　　芸娘对沈林说：“这样也可？”
　　沈林笑着说：“璃璃不是人，没有人的那种清规戒律，她喜欢谁就会坐谁身上，只是表示喜欢，并无他意。”
　　琉璃珠被魏默推开，又走到九殿那里，一屁股坐在九殿的腿上，九殿可没有什么推辞的样子，看了一下沈林说：“只是示好而已，示好而已。”
　　九殿就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坐那上下打量琉璃珠。
　　芸娘对着沈林说：“虽然琉璃珠没有俗世恶念，但难保九殿没有，你还是把贵令正带回来吧。”
　　沈林看着九殿的样子，也着急的把琉璃珠抱回来，“还是变狐狸吧，你。”
　　九殿不舍的看着沈林抱走了琉璃珠，嘟着嘴巴说：“难得她要坐我身上，你就这样拿走了？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公平起见，我是不是得坐一下老板娘身上？”沈林说。
　　“那不可，我们都是人不是~这人有礼教。”九殿油腔滑调的回沈林说。
　　芸娘拨弄着自己的纤纤指尖说：“坐坐又何妨，我又不是他的妻。”抬头看了一眼九殿。
　　九殿笑着说：“对对对，我们老板娘，云英未嫁，爱坐谁身上坐谁身上，我管不着。”
　　芸娘抬眼看九殿，说罢就要往沈林身上坐去。那沈林还抱着琉璃珠，赶紧挡住了芸娘，推辞说：“俩位不要用小商的性命在这耍花枪，好不好？您一会坐小商腿上，九殿不要取了我的性命？我还要护着我们家璃璃呢。”
　　九殿笑着说：“坐坐坐，我们说好，自由之身，彼此客店关系。”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林惊讶的说：“你们玩的这么开？”
　　琉璃珠天真的说：“他们只是倔。”
　　“还是我璃璃聪慧。”沈林刮了一下琉璃珠的小狐狸鼻子。
　　又住了方十日光景，那沈林和琉璃珠就要辞别了，云楼人来人往，总是迎人送客，芸娘是开客栈的，习惯了。九殿不是，非要给沈林践行。
　　大家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歌舞升平，九殿悄咪咪的坐到芸娘边上，芸娘只顾和别人吃酒玩闹也没搭理九殿。
　　九殿便偷摸摸的把小爪子搭到芸娘肩上，被芸娘打了一记手，只得尴尬的缩回去。
　　九殿拍拍沈林的肩膀，示意沈林借一步说话。
　　九殿和沈林走去了外面，九殿问：“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这样招摇过世，难道不怕有比你还有权势的人看上她？”
　　沈林看着九殿问：“比如？”
　　九殿试探着沈林说：“比如我。”
　　沈林手一抖，警惕的看着九殿，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九殿并不看沈林，又自顾自的说：“比如我父皇，比如你们大宋国主，从来富不与官斗，你再怎么能耐，怎么与这些天下皇贵抗衡？”
　　“我们游走民间从来不在一处诸多停留。”沈林说。
　　“还是多变变狐狸吧，少在人前现出真身，我这有块信物，持此物可直接见，我虽无能不能帮你多少，但我在大白好歹还有些父皇的庇荫，也得有几分薄面。”九殿拿出一块标志给沈林。
　　沈林接下标志，谢过了九殿：“我们萍水相逢，九殿还能为小商夫妇着想，小商已经万分感激了。”
　　不日，沈林与琉璃珠辞去。九殿还依依不舍的去送行。追出去好远，方才舍得回来。
　　回想那日沈林于九殿说：“好女怕郎缠，你俩这么别扭，只会渐行渐远。”
　　九殿不好意思的说：“沈兄有所不知，我俩有些缘由，所以特别尴尬。”
　　沈林猜出几分缘由，安慰九殿说：“既然如此，我看老板娘也不十分讨厌你，应该算是还有几分胜算吧。”
　　“可我也不好自己做主自己，怎么胜算她人？”九殿说。
　　沈林：“首先自己先能自主，方能守护自己身边的人，若我不能为自己做主，我和琉璃珠也必然是一场悲剧收场。”
　　“谢沈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