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是可爱男孩子岂不更妙》清瞳Aranea

8、童谣练习曲：十个小矮人（六） 五个小矮人

　　进入任务的第六天。
　　清晨，吴珀觉得鼻子痒痒的。黑煤球又在闹他，他一巴掌扒拉在面前的毛茸茸上。
　　嗯...？！
　　突然清醒过来，手掌下，是王子的，奶金色“毛茸茸”后脑勺。
　　悄悄挪开了爪子。

　　咕噜咕噜～吴珀的肚子发出抗议了，于是王子熟练地围上围裙在食材缺东少西的矮人木屋里做饭。金灿灿的溏心煎蛋搭配火候刚好的烤面包和外焦里嫩的脆脆肠让人大快朵颐。回想起来几天前，在林子里流浪只能摘野果子饱腹，还生怕再冒出个毒香蕉毒桃毒梨子，小巫婆默默流下感动而欣慰的泪水。

　　“阿十，今天我最后去趟金矿收拾一下，你老实地在家呆着，等我回来哦，”阿九早上起来整理衣服头发，状态也明显好了许多。
　　“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姐姐我陪你一起去。”阿十不放心地执拗道。
　　“没关系的，总得有人在家陪着他们几个呀。”阿九抚摸着阿十拱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

　　“老婆婆会和我一起去，对吧。”突然被cue到的吴珀连忙点头。

　　“...好，那你答应我的，一起离开。”阿十嘟嘴委屈道。

　　一路上阿九哼着歌走在林荫小路上，浑身填满即将离开的憧憬与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吴珀看着扎着两个羊角辫，侧别着一朵陈旧褪色的小苍兰发卡，蹦蹦跳跳的小矮人，似乎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心情放松了些。

　　“婆婆啊，”到了金矿洞口，阿九似乎有些累了，双手支着身体坐在草地上，“您说德文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阿九闪亮亮的眼睛望向遥远的太阳。阳光直视着很刺眼，但是阿九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幻想。
　　“嗯，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吴珀声音沙哑，双手环着膝盖，坐在一旁开始瞎掰，“城里总是热闹极了，沿街的店铺会吆喝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等到了那里，头花首饰胭脂水粉你可以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买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到了晚上，小酒馆里通宵达旦地亮着，震天的拼酒声仿佛能将屋顶都掀开了。节日庆典，人们会化着五颜六色的妆在大街上尽情唱歌跳舞。”

　　阿九笑的开心极了，眯上眼仿佛自己已经置身其中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我和阿十呀，早早就约定过的，一定要在德文郡买上一套小房子，不需要很大，只要够住就行。然后房子里呢要有几个卧室，还有厨房哦，如果能有有书房和衣帽间那就太完美了，唔，房子前面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花园。”阿九张开手臂努力比划着。

　　“那太好了，一定要邀请我去做客啊。”吴珀笑着说。

　　“那是当然的。”阿九得意道。
　　“偷偷告诉你哦，”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东西，神神秘秘地低声说，“其实我藏了些金子，哈哈哈，等到了那里我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衣服和项链，一周都不带重样的。”阿九得意洋洋挑眉。
　　真是女孩子单纯温柔的愿望啊。正午的阳光有些扎眼，然而那迎面扑个满怀的风却极是温柔。草地沙沙作响翻滚波浪，遥远的花香卷来泥土芬芳。
　　阿九合上眼享受着拂面的安逸。

　　“阿婆你知道吗，其实人是我杀的。”

　　“我在阿一的水果派里掺了毒苹果，给阿二下了过量的安眠药。然后故意引导大家去怀疑那个外来的小姑娘。阿三和阿八都是我一个一个骗进金矿偷袭的，我昨天的演技蛮不错吧。”阿九娇俏地眨了下左眼，“阿四就很简单了，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就趁她不注意劈死了。你们逃跑的第二天我最先在仓库发现了昏迷的阿五，顺手捂死了他再嫁祸到你们身上。”

　　“唔，说到哪了？”阿九困惑地挠挠头。

　　“哦对，阿七呀，”她笑嘻嘻地观察着旁边人的面部表情，“你们早就知道阿七是阿十推下河的是吧？其实那是我骗他去做的哦。我骗他自己又被阿七打的很惨，哭诉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所以咯，阿十就是这么单纯的哈哈哈。”

　　她遗憾的垂头， “可惜，阿六姐姐没有回来呀，见不到她了呢。”
　　“我认罪了哦。都是我做的，答应我，不要为难他，一切都是我做的。” 阿九眼睛亮亮地盯着他，“是我因为钱起了私欲。这是金子的诅咒，没人能躲过。”
　　“总之，”阿九起身伸了个懒腰，捂嘴打了个哈欠，“还是要谢谢婆婆，陪我走了最后一段路呀。”
　　吴珀感觉到异常，反应极快的抓住阿九的手。然而，

　　阿九狡黠一笑，将口中的金子吞进肚子。

　　“阿九，快吐出来！”吴珀将手伸进阿九喉咙里强制她呕吐。结果金块没被吐出来，阿九却一口血喷了他浑身。

　　“你让开！”吴珀被暴戾地推到一旁，阿十夺过了姐姐，恶狠狠昂头瞪了他一眼，颤抖着手抹去姐姐嘴角不断涌出的血。

　　“阿十，你来了，啊。果然，又不听我的话，乖乖，呆在家。”阿九挣扎着嘶气，“是姐姐，自己选择的，不怪，别人哦。”

　　“你骗我，阿九你骗我，呜呜呜，”阿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不小心丢了家的孩子，“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德文郡，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骗我。”

　　“对不起啊，姐姐，对不，起你。”阿九的气息微弱了，“好疼啊，阿十，我好疼啊。”

　　“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求你们了，求你们救救她啊！”阿十跪下不断的磕头，额头磕在砂石上鲜血流了满面，眼泪混着血滴粘稠地滑落到压弯了腰的草叶子上。

　　可是，没有任何办法。这片森林里荒凉的连个医生都找不着，吴珀愣愣地脱力跪在地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王子默默站在身后扶着他。

　　“阿十，就让姐姐，去，为我们，赎罪吧。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好活着啊。”阿九缓缓伸手颤抖地抚摸着阿十的脸，望着天上那灼眼的圆轮，瞳孔渐渐涣散。

　　至死也未能瞑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十抱着阿九轻声哼着每晚姐姐哄他睡觉的催眠曲。这片草地，和儿时干活偷跑出来一起躺在上面数云彩时一样柔软呢，姐姐你又偷懒了啊。真没办法，还是得我来背你回家吧。
　　“姐姐，咱们该回家了。”阿十背起姐姐，一步一步走回矮人木屋。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一切也早都变了。

　　两个小矮人，太阳底下长叹息
　　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