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相约不如偶遇》冷月撩人

43、谁的心意

　　昨天是最后一个禁闭日，而今天又该制作魔药了。
　　卢修斯•马尔福对莉莉的禁闭很宽松，当然，这是相对的。
　　每次禁闭德拉科都会主动的接送，尽管莉莉一再说不必那样做。

　　整整一个星期，莉莉都是少言寡语、闷闷不乐的，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被窃去心事自然是会让人感到羞恼，可是斯内普对她的无视才是让她提不起精神的关键。

　　自从庞弗雷夫人办公室分开后，莉莉再也没有捕捉到黑眸投过来的目光，课堂上也当她是透明的。魔药课上，莉莉努力的和德拉科最先完成堂上药剂，比第二名提前了至少10分钟，却没有引来他的一点注意。

　　晚饭后，莉莉来到魔药教室。壁炉里的火正旺，房间里暖融融的，配置火炼草汤剂的材料已经放在了桌上，斯内普也先她一步坐在了讲台上。

　　“教授。”莉莉不自在的向讲台上的斯内普打着招呼。
　　“开始吧。”斯内普向往常一样，也或许是比往常更冷淡的丢下这句话后又放下眼皮埋头到手中的书里去了。

　　莉莉只好依言而行，动手做那该死的魔药。她一边有意识的提醒着自己要集中精神，一边无意识的不断发出叹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斯内普已经发现了莉莉近来的状态一直不佳，今天显然更糟糕，心想就算是梅林亲自在这里监督她的工作恐怕也无法保证她能够顺利的完成药剂的配制。他甚至不需要为了给她营造相对轻松自如的环境而刻意的躲避她的眼神，他已经专注的看着她有一会儿了，他发现莉莉的脑子根本没有专心的放在她手头的事情上，有些呆滞的碧绿眼眸揭发了它的主人人在心不在。斯内普起身走下讲台，他必须在出现状况之前让她暂停下来收收心。

　　又是一声叹息，莉莉随手把金黄色糊状物倒进了还未搅拌的坩埚，坩埚中的气泡迅速的成几何倍数增加，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

　　斯内普一个健步冲上去，把莉莉拉到一边，“快闪开！”另一只手迅速取出魔杖指向就要被迅速暴涨的气泡炸开的坩埚，也许是因为担心来不及阻止事态发展的下意识行为，拉开莉莉的那支手收回后在坩埚与斯内普自己之间伸开，像是要挡下即将到来的爆炸。就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肇事的坩埚消失不见了，避免了一场足以毁掉半间教室的爆炸事件。但不幸的是斯内普那只举在空中的手——小手指、无名指以及半个手掌都已经变得焦黑。

　　“教授——，怎么会这样？去校医院，我们去校医院吧！”莉莉焦急又自责的说着，冲上来想要握住斯内普受伤的手检查伤情。

　　“别担心，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应付。”斯内普一面抬高手臂躲开莉莉的手一面说，紧锁的眉头像是在忍耐着烧伤的疼痛。

　　“教授，”莉莉恳求的说，“还是去校医院更稳妥一些，我先去通知庞弗雷夫人，你可以随后……”
　　“给我点时间，普林斯。请安静一会儿，只需要几分钟！”斯内普有点不耐烦了，用魔杖指着受伤的左手，神情专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莉莉看到了无声咒的效果，焦黑的创伤表面慢慢的起着变化，皮肤在慢慢的恢复平整，黑色也在慢慢的变淡。莉莉突然转身跑向了储藏柜，翻找着治疗烧伤的毛虫九节篱。

　　当她拿着毛虫九节篱茎回来的时候斯内普的伤处已经变成了粉红色——那是新生的皮肉。莉莉把九节篱茎折成两截，晶莹的青色哩状物盈盈欲出——这是治疗烧烫伤的良药。莉莉正要用九节篱为斯内普涂抹伤处时，斯内普把没有受伤的手伸到了莉莉的面前。

　　“给我。”
　　“请让我来，教授。”
　　“不必，我自己可以。”
　　“请让我来，教授。求你。”

　　斯内普看着莉莉歉疚夹带着关切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把受伤的手举到她的面前。他知道莉莉近来情绪低落的原因和他的‘摄神取念’有关，他看到的‘我有点喜欢上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让斯内普想避开莉莉的念头更强烈了，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蠢的想法，想不通自己对她一贯的冷漠态度何以能换来她的青睐。

　　她的手纤长有型只是太瘦，一只手托着他受伤的手腕，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哩状的九节篱汁液涂抹到他的伤处。尽管办公室的温度已经让斯内普感到有些热了，可是莉莉的手却还是有些冰凉，就像她带他移型的时候一样。微凉的肌肤触感仿佛比冰凉的九节篱汁液更有效，斯内普的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灼痛了。放下眼皮端详着正在全神贯注的为自己抹药的她，冷落她一个星期让她难过了，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卖力的表现，感觉着她过于频繁的射向自己的目光，观察着她仿佛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有些搅乱了他的心绪。可是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必须让她把那愚蠢的想法丢掉才行。

　　“教授，你还疼吗？”
　　“拜你所赐。”斯内普抽回在用药后已经接近痊愈的手，沉着脸说。
　　“你一定讨厌我吧，教授？”
　　“如果你今天不能自己完成魔药，只好让我来了！”斯内普答非所问。
　　“我根本不该来霍格沃茨。”莉莉的声音如同耳语。
　　“如果你现在向我申请退学，我保证你今晚就可以不必睡在宿舍的床上。”已经转身准备从新制作火炼草汤剂的斯内普又迅速地转回身看着莉莉说。

　　莉莉的眼睛与他的对视着，他的话让她的眼泪不听使唤的‘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哦，梅林！”面对女士的眼泪，斯内普也和多数男士一样束手无策，仰头望天感叹了一句。
　　莉莉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泪水，可是压抑了一周的情绪却怎么也控制不了，眼泪还是在不住的滚落。

　　“你那么希望我离开霍格沃茨吗？”

　　“我是说，如果你申请离开的话，我没理由阻拦。”如果她没有哭鼻子，也许他会狠狠心说‘是的’。

　　“可是我喜欢这。”莉莉在心中接着说‘也喜欢你。’

　　“好的，无论怎样，拜托你别再哭了，行吗？”一叠面巾纸浮在了莉莉的手边。

　　莉莉用面纸擦拭着眼泪，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我失礼了！”

　　“没关系。”看着莉莉不再落泪，斯内普赶紧转身要去为她做魔药，他巴不得赶紧躲开和她的相对。
　　“教授。”
　　“什么？”斯内普再次转回身，尽量不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以免招来又一轮的眼泪。

　　“我知道我给你找了不少麻烦，看到和你心中的莉莉长相酷似，却糟糕如我一定让你对我更讨厌了吧？”莉莉水盈盈的绿眼望着斯内普，等待着答案。

　　“你的想象力可否放到别处？你的脑袋可不可以想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斯内普很想让她闭嘴，可是对她——他真的很难做到太刻薄。

　　“我知道她是波特的妈妈。”

　　莉莉的话让斯内普一惊。

　　“格兰杰告诉你的？”
　　“不，是海格。在你之前他先错认了我，在你之后我去问过他。”
　　“他对你说什么？”
　　“她说我很像波特的妈妈，说我们的斯内普校长和她是同年进的学校。”
　　“就这些？”
　　“就这些。”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长相相似不值得大惊小怪。”斯内普平淡的说。
　　“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心意，我喜欢你。”莉莉的脸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你的这个心意很愚蠢。”斯内普盯着莉莉的眼睛语气十分肯定。
　　“一点儿也不，”莉莉没有躲避黑眸的逼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还有什么好躲闪的，“我是认真的。”

　　说着莉莉向着斯内普移动了一下脚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倒是斯内普面对莉莉的反应下意识的向后挺了挺身，不可置信的端详着莉莉。

　　“我曾经不敢奢望爱情，可是现在我克制不了自己，我不能让自己不想你。”

　　面对莉莉无畏的表白斯内普措手不及，他不得不避开她的眼睛左顾右盼一下，好让自己能想个对策。

　　“青春期的躁动吗？我想，也许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许。可是，我没时间弄得太清楚，只想让我的心意达成，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

　　莉莉又向着斯内普迈出了一步，近到莉莉已经感觉到了斯内普的鼻息。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坚定。斯内普强忍住想要退后一步的想法，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应对的词句，想着如何才能击退此时有勇无畏的莉莉。尽管还想维持往常的坚冰表情，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她，脸上的线条早在不经意间变得柔和了。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如耳语般的低吟。

　　“如果你是想体会爱情的滋味，我想有人会愿意帮你达成。要是你自以为是的权衡我的心意，而且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借此来作为筹码，你想错了，人与人之间是不可以彼此替代的。”

　　面对莉莉的继续靠近斯内普不得不用双手按上她的双肩，让她停下来。

　　“至少，我曾经替代过片刻。”莉莉眼中的温柔更浓了，绿宝石般的瞳色让斯内普无法逃开。

　　“同样的误会不会发生两次。”斯内普感到喉头发紧，搭在她双肩的手已经放松了支撑的力道。

　　“为了你曾经的失误，我有权利要求一件事。”莉莉痴迷的望着眼前已经面露温柔的斯内普，“我要一个真正的吻。”

　　“你拿定了注意要诱惑我吗？”斯内普几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不稳。

　　“是的。”莉莉的脸更红了，两只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望着黑眸中闪烁的挣扎她闭上了眼睛不再探索，踮起脚尖迎上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