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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屋藏美人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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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二狗子骄傲仰起下巴,仰起的马鞭拍在马屁股,黑棕色小矮马腿蹬得飞快,健步如飞。
一路山歌嘹亮,马车上两糙汉应着对面山头的山歌吼几句,大概是觉得歌词太直白露骨,对面安静好一会。
三虎呵呵乐了打趣:“二狗哥你这不行啊!!”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不服输的二狗子清清嗓子打算再吼几句,对面却怎么也没声了,之前还能看到人影,现在山上除了油绿绿的庄稼,一无所有。
嘲笑在旁边炸起,二狗子微红着脸一脚踹了过去,山间又恢复平静,唯余哒哒马蹄声。
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是做什么营生,反正等游谨垠醒,人已经被放到一个顶豪华的卧间。
周围撒着露香,清新不腻,怎么看也不是被拐卖的待遇。
他怔了好一会,不敢往自己的身上看,视线逃避似的只往四周瞧,反正就是不想看自己。
腰腿胳膊倒也没什么缺少零件,唯独脖子如同多年落枕,积劳成疾,动一动好似刚从断头台把脖子安回来。
体内灵力为零。
身体灵敏度下降很多……
以前能听到的脚步声水声,似乎一夜间减弱了声音,明明脚步声就在门口,却显得那么不可闻。
他内心爆粗口,良好修养让他忍住没问候完人贩子全家。
灵力被封,要如何才能通知水镜阁和迷花楼?
然而等他想出很多决策,再次假装被迷晕后带出卧间,听到外边路边说书的在大肆谈论传奇故事还提到他的时候,自豪欣慰之后,便是无尽惊愕。
他死了???
水镜阁他的生命石难道这些人眼瞎都不知道去看的吗?现在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满大街摆满:“纪念逝去的伟人——游谨垠”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他惊愕完毕,已经被抬进了一栋近乎奢靡的建筑。为防止被发现,游谨垠并未来得及细看,然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外面一阵暖风带香袭来,他还能勉强透光感知的布袋又被罩上某个不明物体。
“给我吧,你们可以走了。”
游谨垠内心冷笑,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种贩卖交易,待他找到时机逃出去,定要将这贼窝一网打尽。
之前意识模糊时候听到的声音响起,游谨垠特意记住这两道声音的特色,想着有朝一日要是被他逮到,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什么……大当家……”
二狗子支支吾吾,这个大当家搂着游谨垠,前进的步子微微一顿,如沐春风:“管家,给他们吧。今天心情好,双倍报酬。”
“好嘞好嘞!!”
“谢谢爷!下次有活还请一定要记得咱哥俩!这回小的就去补充装备,下次有活绝对更麻利给你办全咯!”
两人大喜过望,嘴角都翘到耳根,显得浮夸又市井。
游谨垠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左转右转,似乎正在走某种阵法路子。
走着走着他便觉得罩着自己的麻袋似乎在变薄,等意识到真的变薄以后,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法子,也没动到他,身上的禁锢就忽然消失。
麻袋凭空没有了。
然后之前隔着粗麻盖在头上的东西带着温凉轻忽忽敷上他的面庞,带来一阵清爽的气息。
男子抱着他一步步走得极慢,慢到装晕的游谨垠觉得四肢僵硬即将穿帮,好在脸上有遮盖,倒也掩饰下一二。
擦……还能不能愉快走路了!
“小谨,醒了就不用装了,放松点。”
“……”
怀中人动作本就僵硬,现在更是一瞬间卡顿,接着冷冷发言:“你叫谁。”
男子愉悦地再叫了一遍:“小谨!”
游谨垠脸色如冰:“那是谁。”
语气中没有疑问,分明知道他在喊的是什么,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大约终于到了终点,抱着他的人不疾不徐,做出一个弯腰要放下的动作。
玩味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觉得我在叫谁?”
游谨垠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又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此刻身上根本提不起气力,唯有嘴巴能动,便不想接话。
下一刻他就炸了,这人压根没打算放下他,而是不知道把他悬在什么上面!
他屁股离那不明物体最近,隐约是大面积的热,还没触上去就似乎有点烫意。
他大惊。
想要伸手拿下自己脸上盖着的东西,手臂却因为被人抱着的时候就禁锢,以至于连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
“是我!!”
屈服于淫威,游谨垠几欲羞愤至死。
自我催眠男子汉能屈能伸,然而那人却得意地笑笑,好似是要吻一吻他,最终却因为某些顾虑只和他触了触额头。
隔着软布,对面那温热带烫的温度蓦地使他一哆嗦。
然后人就被丢进微烫的浴池中。
等一通扑腾出水来,岸上哪有什么人的影子,就好像他来这里,是凭空出现似的。
游谨垠自认好脾气,此刻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知道内里包了多大团火气。
竖子敢尔!欺人太甚!
不多时进来两个侍女,一人以案板盛果酒小食,一人呈递上一件丝质寝衣。
也不管他还想问什么,放下东西就走人。
泡水泡到快晕的游谨垠:“……”
“给本……给我站住!”
随后的侍女面色一震,接着与前面即将走出浴池房门的婢子,噗通一声齐齐跪地,神色惊恐:“大人!奴婢只是奉命办事!大人饶了奴婢吧!”
游谨垠怎么说也见过不少生死,因此并未将这点动静放眼里。
“我现在自身处境不佳,还如何饶得来你们二人?”
侍女以头抢地,面色惨白:“大人……”
“你们的主子是谁,把我关来这里做什么?”
俩丫头汗如雨下,闭口不言。
游谨垠深吸口气,换个话题:“我现在在哪里?”
“……”依旧沉默。
“哑了吗?!本宫在问你们,到底是聋了还是舌头被剪了?连回答基本的问题都不会了么?!”
侍女匍匐更低,几乎马上就要晕过去。
哗啦啦水声从水池中传来,接着在月的视线中走进一双似玉美足,上面还沾着水珠,缓缓汇集后往低处滑落。
寝衣是以睡袍的形式制作的,随手可裹,此刻便半湿不湿的荡在空中,掩住丝丝皂角香。
恶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怎么,你家主子管狗那么严,连叫一声都不行?”
“小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