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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草木香 中国好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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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呛人的味道一下子达到顶峰。
月尘被熏得连退两步,等她咳完嗽再抬眼看时,对方已经重新把口罩给戴好了,甚至遮的更加严实,只留一条缝看路
可恶啊,还差一点就能看到了。
“你来做什么。”
“拿着。”月尘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直接将冰棍递过去,大大咧咧地在他边上坐下,“真不考虑让我当业委会主任吗,我跟你说,我以前在小学的时候还是班长呢,初高中也是年级前五,交给我准没错。”
宋之余不吭声,也不接,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低头继续打游戏,活像初高中时期老师同学最讨厌的那种网瘾少年。
她本来还想趁他吃冰棍的间隙偷看他长相的,哪知对方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月尘倒也不介意,准备把冰棍带回家里分成几块慢慢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方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宋之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过放在地上的小布丁,几道光影闪过,可怜的小布丁就只剩下了棍子。
?
冰棍呢?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月尘努力把刚刚他那快的只能看到残影的吃冰棍画面丢出大脑,“女鬼,是你这的租户吗?”
“以前是。”
“以前?”她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现在不住了,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微微颔首:“几年前吧,住过一阵子。后来其他租户投诉她扰民,再加上她觉得我房租贵,就搬出去了。”
正准备大听一场八卦的月尘:“哈?”
“不是,就没有其他原因吗,而且你这房租也不贵啊,在鹏城算很便宜了吧。”
“鬼的月租是五万。”
“……那没事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氛围实在太好,又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暖和,又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紧绷的弦逐渐放松,她也开始打哈欠。
后面他们似乎还聊了将近十分钟——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提问送之余随便回她一两个字。聊到最后她也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好困好想睡觉。
啊,主要是这种暖融融的天气还有周围那越来越浓烈的烧焦的气味,本身就非常好睡觉啊。
……
等一下。
这温度会不会太热了一点。
月尘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七号公寓,而是一座陌生的山寨。
不远处的已经被火光笼罩,天空被映得比白昼还要亮,空气中不再是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味道,而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糊味。
烟雾太大,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只能看到来往的男女都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他们端着一盆盆的水,一边救火一边窃窃私语。
“想不到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李老头就这样他两个徒弟走了啊……”
“要我说,这火就别救了,什么云山门,什么天师,我看都是一群骗子!”
“别那么说,孩子看着呢……”
指责声,八卦声,笑声,哭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云山门大势已去,洗洗睡吧。至于因为这场大火造成的损失,就让那对师兄妹还债好了,也不多,四舍五入三万两银子。
“三万两算哪门子的四舍五入啊!而且我们也是受害者吧,你们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
要是放在现在,月尘肯定会这样吐槽,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
“我去你X的,那堆破木头也配三万?!你们怎么不直接加入英法联军啊,我XX你XX的——”
“不对!”
月尘大喝一声紧急叫停:“我才没有那么没素质。”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就连火焰的燃烧速度都变得缓慢。
她咽咽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突然踩到了什么,让她忍不住低头看去。
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静静地躺着一双绣花鞋。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周遭的一切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乡亲们嘈杂的谩骂声变成了闹钟叮叮咚咚的铃声与楼下叫卖肠粉的声音。
她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月尘恍惚地坐起来,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她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什么民国天师的,总不可能是前世今生吧。
更重要的是,那只女鬼不是已经被宋之余抓住了么,为什么她还会梦到这些。
月尘百思不得其解,决心去敲门看看。没想到她轻轻一敲门就开了,
不在。
屋子里空荡荡的,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半袋薯片和已经不冰的可乐,半透明的主机箱子和旁边的PS5还热乎着,不难看出来他走的很急。
也不难看出来他昨晚过的很嗨。
“这家伙,有够潇洒的啊,不用上班真好。”她啧啧两声,决定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转身就险些被一个瓶子绊倒。
她捡起来才发现上面居然写着植物特效营养液。
可他屋子里也没有花啊。
不止没花,草都没有。他的屋子很空,沙发套着理工男最爱的格子沙发套,窗帘是朴素的灰色窗帘,桌面摆着几个高达手办,还有个柜子装着闪闪发光的键盘。要能忽视掉这浓郁到快要溢出来的阴气的话,这里其实和普通男生的房间差不多。
月尘揉揉鼻子,总觉得他这里的气味比李瑶身上还要浓。
“我要是他我也天天戴口罩。”她在房间里四处转悠左看右看。理智上她自己也清楚现在应该退出去,毕竟这里是异性的房间嘛,万一被他误会什么就麻烦了。
但实际上她却不想走,大概这就是……出于天师的直觉?
她顺着气味一路往里走,最终在他的卧室前停下。
房门虚掩着,房间里黑漆漆的,只从门缝看的话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她一只手捏在门把手上,明明什么都没做,额头却忍不住溢出汗珠。
要进去吗。
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小人说你疯了吗这可是男生的卧室,不是客厅也不是厨房,是卧室唉,你们什么关系啊你就进去,要有边界感啊。
另一个小人飞过来把它拍飞,用手狠狠在她的脑门上戳来戳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些,你没感觉到他里面的阴气比玉米粥还浓吗?”
“啪!”
月尘面无表情地将那两只在她头顶盘旋的蚊子拍死,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缓缓压下门把手。
和她想象的不同,房间里并不像公寓里其他地方一样到处都是暗流涌动的杀气,与之相反的,这里很平静,气味也非常好闻,没有烧糊的臭味,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气。
但就像是所有平静无波的湖面一样,底下往往暗藏杀机。
她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瓶子。
“房东小哥,你在里面吗?”她探头四处张望着,试探性问道,“我有一件急事想跟你说,关于那个女鬼我有了新的猜测,你方便我进来说话吗。”
见没人应答,她又问了几声。确信没人在后她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小心向卧室中走去。
月尘想的很简单,她就来晃一圈,确认一下这阴气的源头到底在哪里,确认完后立即就走,可直到她走到床边时被他拽住时,才发觉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他力气很大,且身上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只用力一拽就轻易将她按倒在床上。草木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房间很黑,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他距离自己很近,呼吸轻轻浅浅地喷洒在她的后颈上。让她的头皮麻酥酥的痒,总觉得他好像随时都会上来啃一口。
好在她的担忧没有发生,他闻了半天,喉咙里也像猫一样咕噜咕噜的,却始终保持着和她一定的距离,但月尘依旧不自在,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没想到他居然轻易打开她的手,月尘一下子来劲了,立即坐起来给他打回去。
俩人就在床上这样“过”了几招。
草木香气愈发浓郁,这种让人安心的气味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惶恐,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她脑子乱的厉害,此时此刻只想逃。
宋之余却在这时候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看起来像在梦中经历着十分痛苦的事。
他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着,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些什么。
月尘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勉强听清他叫的人师妹。
“这又是谁?”她戳戳他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要是霸总文男主,你现在这种找认错人找替身的行为已经被读者骂飞了。
不过呢,你不是霸总,我也不是金丝雀,我只是想来你这里问清楚,我能不能当业委会主任。”
她试图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趁虚而入,哪知宋之余执拗的很,嘴里只念叨师妹一个。
“不要……不要去那里……小心那些人…………师妹!”
他呼吸很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进衣襟之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空气中的压抑氛围在这一瞬间几乎要达到巅峰。
“房东小哥?”
她用尽全力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房东小哥,你快醒过来。”
“宋之余!”
对方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僵,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虽然房间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月尘却能明显感觉他在看着自己。
半晌,他对她伸出手。
她一惊,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不成想他只是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月尘,”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哭腔,“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拳脚功夫还是这么差劲啊。”
“哈?”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他俩不是打对门天天见吗。
月尘不悦地皱皱眉,想吐槽几句他的记忆力,还没来得及开口怀里便突地一重。
她手忙脚乱地去接,便被草木香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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