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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 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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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又开始歪楼，而厨房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微妙。
叶名飞切完土豆，转身想拿点什么，正好和祁彦洛打了个照面。两人对视了一眼，叶名飞先笑了：“彦洛哥，你刀工真好，刚才看你切肉，每一片都薄厚均匀。”
“谢谢。”祁彦洛的回答很简短。
“你学做菜多久了？”
“四年。”
“四年就能做到这个水平，厉害。”叶名飞真心实意地夸赞：“我学了两个月，还只能切切土豆什么的，肉类还是不太行。”
祁彦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沈淼淼，然后说：“多练就行。”
叶名飞点点头，继续切菜。他切菜的时候习惯哼歌，今天哼的是那首《最甜蜜的事》——他和费琳合唱的那首。沈淼淼听见那个旋律，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首歌，她第一次听是在和祁彦洛单独去采购的那天。那时候她不知道是费琳和叶名飞唱的，还傻乎乎地跟着哼，觉得很好听。后来知道真相，她恨不得穿越回去让自己闭嘴。
现在叶名飞就在她旁边哼这首歌，这种感觉很奇怪。
“名飞，”她开口：“你这首歌，最近很火啊。”
叶名飞停下哼唱，笑了笑：“是吗？我都没注意。这首歌是费琳找我合作的，她说想试试男女对唱，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愿意啊，跟费琳合作，谁不愿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沈淼淼注意到，他的眼神飘向了费琳的方向。费琳正在水池边洗菜，背对着他们，好像没听见这句话。
沈淼淼看着叶名飞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四年前，拍《心动信号》的时候。有一天收工后，叶名飞请她吃火锅。他们坐在火锅店角落的位置，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叶名飞涮了一片毛肚，放在她碗里，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淼淼，我们可能要分手了，我喜欢费琳。”
沈淼淼当时正在喝酸梅汤，差点呛死。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费琳。”叶名飞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我想追她。”
沈淼淼放下杯子，看着他：“你们认识？”
“就是今天上午，我和严正去月上诀剧组探班嘛！我一看到她就心动了。是真的心动，我才知道，我之前对你可能是错觉。”
他顿了顿，脸微微泛红：“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
现在，他就在她旁边哼着和费琳合唱的歌，眼神不自觉地追着费琳的身影。沈淼淼看着有点心酸。
“名飞。”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跟费琳……最近怎么样？”
叶名飞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沈淼淼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她吗？现在呢？”
叶名飞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菜刀，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眼神里有一种沈淼淼没见过的东西。
“我跟她表白了。”他说。
沈淼淼愣住了：“什么时候？”
“就前段时间，录《最甜蜜的事》的时候。”叶名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淼淼能听见：“那天录完歌，我送她回家，在车上跟她说的。”
沈淼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那天在饭店里，她听到那首歌时的反应——那时候她还在为“费琳是祁彦洛的女朋友”这件事伤心，完全不知道这首歌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她……”沈淼淼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说的？”
叶名飞苦笑了一下：“她说谢谢我的喜欢，但她现在不想谈恋爱。”
沈淼淼的心揪了一下。
“她还说，”叶名飞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她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朋友，不要因为这件事变得尴尬。”
“那你……”
“我当然说好啊。”叶名飞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做朋友就做朋友呗，总比连朋友都做不成强。”
沈淼淼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比自己勇敢多了。喜欢一个人，被拒绝了，还能笑着继续做朋友。
“名飞，”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费琳说不想谈恋爱，可能是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甚至，她有男朋友。”
叶名飞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问过她。”
“你问过？”沈淼淼讶然。
“嗯。表白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叶名飞顿了顿：“她说她现在的生活重心是工作，不想分心。”
沈淼淼沉默了。没有喜欢的人？那祁彦洛呢？费琳和祁彦洛不是一对吗？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情侣，地下恋情，没有公开。而且常婉柔也是这么说的。可如果费琳对叶名飞说没有喜欢的人……
“你在想什么？”叶名飞看她出神，问道。
“没什么。”沈淼淼回过神，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勇敢的。”
“勇敢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拒绝了。”叶名飞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重新拿起菜刀：“算了，不说这个了。切菜切菜，待会儿客人该来了。”
沈淼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费琳没有喜欢的人？那她和祁彦洛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她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错的？常婉柔就是个骗子。难道祁彦洛和费琳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她想问，但她不知道该问谁。问费琳？她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问祁彦洛？她怎么开得了口。
“淼淼姐。”左雨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三号桌点单了，一份可乐鸡翅，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
“好。”沈淼淼应了一声，把思绪压下去，开始准备配菜。
厨房里又忙碌起来。叶名飞切完土豆，开始帮忙炒菜。他站在祁彦洛旁边的灶台前，两人一人一个锅，动作都很熟练。
“彦洛哥，你这个可乐鸡翅的配方能教我吗？”叶名飞一边翻炒一边问。
“可以。”祁彦洛的回答依旧简短。
“太好了！我一直想学，但网上找的配方都不太对，做出来味道总差一点。”
“关键在腌料。”祁彦洛说：“生抽、老抽、料酒、姜片，腌三十分钟。煎的时候火不能太大，不然皮会焦。”
叶名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沈淼淼在旁边递调料，听着祁彦洛一本正经地讲解可乐鸡翅的做法，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菜谱，还是她当初从网上找的。那时候祁彦洛第一次做可乐鸡翅，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才成功。她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吃着那盘卖相不太好但味道不错的鸡翅，她笑着说“以后你做鸡翅给我吃，我做别的菜给你吃”。
后来她也没学会做别的菜，但他真的学会了做鸡翅。
“淼淼。”祁彦洛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
“盐。”
“哦，给。”她把盐递过去，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是一愣。
祁彦洛接过盐，继续炒菜。沈淼淼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在发烫。
叶名飞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他看了看沈淼淼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祁彦洛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默默感叹：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他又想起费琳。想起那天在车上，她说完“谢谢你的喜欢”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名飞，你是个很好的人，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那个人的。”
他当时想说的是“可我只想要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名飞，火太大了。”祁彦洛的声音传来。
叶名飞回过神，低头一看，锅里的菜已经有点焦了。他连忙关小火，手忙脚乱地翻炒。
“没事，还能吃。”沈淼淼笑着安慰他。
“你确定？”叶名飞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一脸绝望。
“确定，就是颜色深了点，味道应该还行。”
“你可真会安慰人。”
沈淼淼笑出了声，那个笑声清脆明亮，在厨房里回荡。祁彦洛听见那个笑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这样笑了。没有负担，没有勉强，就是单纯的、开心的笑。他想，他是希望她幸福的。即便不是和他。
“彦洛哥？”叶名飞叫他。
“嗯？”
“你的鸡翅，好像也快焦了。”
祁彦洛低头一看，锅里的鸡翅确实已经开始变色了。他连忙关火，把鸡翅盛出来。卖相还不错，没有焦，只是比平时稍微深了一点。
“没事，还能吃。”沈淼淼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他说的。
祁彦洛看着她，她正对他笑，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一回头，就有亲亲女朋友对他笑。
“嗯。”他说，声音有点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