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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与蛊 只是无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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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他见过的第三个巫族人?
阿依廖听着他这话,再次感慨:我们巫族可真与外界接触极少啊。
“故事就是这样。”萧柏溪放下手中的杯子,“从那以后,我也再没有听过见过巫族的消息,直到遇见你。”
阿依廖问:“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面对这萧柏溪,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可不信你只是单纯的看见一个巫族人就想结交,这还不如你们直接献出珍宝,去我巫族。毕竟巫族类精通蛊术的都待在族中。”
“而你,恐怕需要的也是蛊术修为高深之人。”
蛊可害人,也可救人。
但是能救治大疾病者,无一不是修为达到长老级别的。行走在外面的巫族人,大多蛊术修为可没到那个程度。
这萧柏溪要再发病,所需要的治病人,阿依廖敢断定不是她。
“姑娘思虑虽合我心意,不过有部分说错了。我只是对巫族向往已久,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巫族人,忍不住叨扰罢了。”
萧柏溪一双眼里坦坦荡荡:“顺便想知晓当时为我治病两人的身份,欲前去拜访致谢。”
阿依廖嘴角含笑道:“如此显得我心中狭隘了。不过想知晓当初为你治病之人这事,要等我回族禀报才行。”
萧柏溪开口:“若姑娘愿帮助我,必有重谢。”
阿依廖眼中带着捉弄趣味:“不过我刚从族中出来,来时夸下海口,没个三五年是不回去的,希望公子等得起。”
或者说,有那时间等。
一听她这话,萧柏溪就愣了一下,也许是看出她的玩笑,无奈微笑:“若真是这样,那只能是我运气不好。”
阿依廖被逗笑:“哈哈,你这人到有趣。行吧,我之后修书一封,给你问问。”
话到一半,又转折说:“不过,族中不喜外人进去,你这事极大可能不被允许。”
萧柏溪点头:“多谢廖姑娘,这些我自然晓得,不会强求。”
楼下,说书人正讲到故事精彩处,引来听众喝彩。
说书人乘着这气势又侃侃讲下去,令人沉醉在故事中。
说书人看大家的兴趣到了,接着一拍板说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而此时,天色已晚,大家也该离去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宵禁了。
阿依廖适时说话:“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公子,告辞。”
萧柏溪起身:“那我送廖姑娘一程。”
到了茶馆门口,阿依廖谢绝道:“多想萧公子相送,就到此处吧。”
说完,阿依廖转身离去。身后,萧柏溪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
身边的仆从轻唤道:“公子……”
萧柏溪看向他,眼神不悦:“萧安,有些事不用你提醒我,我自然知晓分寸。”
萧安低头:“是。”
萧柏溪轻摇了摇头:“唉。走吧。”
有些事,终究身不由己。
*
阿依廖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的,但是看这夜晚的街道如此热闹,便也有心留下玩耍。
她穿梭在这街市,有时也在小摊位停留。
阿依廖此时停在一处买灯笼的摊位,欣赏着各种形状的灯笼。
她拿起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问道。
“老板,这个灯笼多少钱?”
老板笑呵呵地说:“哎,姑娘,我这灯笼二十文钱一个。”
阿依廖挑眉说道:“二十文?我去吃一碗面也不过十文,这灯笼十五文卖给我吧。”
老板脸上堆着笑:“姑娘呀,你看看我家灯笼,这做工,这布料,不比别家好多少啊。二十文钱算是可以的价格了。”
阿依廖皱眉说:“我看别家的灯笼也才十五文呢,你家灯笼最多十七。这样吧,十七文我就拿了。”
那店家露出一幅心痛的样子:“唉,十七就十七吧。”
阿依廖当即付钱:“下次再来,会照顾老板你的生意的,和气生财嘛。”
那老板接过钱,喜笑颜开:“那姑娘下次再来啊。”
买了这灯笼,阿依廖又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才回酒店。
到了房间,阿依廖把灯笼放在桌上,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研究着那兔子灯笼构造。
别说,那家店的灯笼做工相比其他家确实好上一些。
等冰糖葫芦吃完,兔子灯笼在阿依廖手下已经不成兔形了。
这时已到了宵禁时刻。
阿依廖放下手中的灯笼,洗漱完后上床便睡了。
话说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阿依廖这样想着,还是睡了过去。
柑城,萧家别宅。
虽到了宵禁时候,萧柏溪的房间里却灯火通明。
萧柏溪穿着一身浴袍,长发微湿。
他没去卧室,去了书房。
摊开一张画纸,将其固定好,然后研磨好墨水,提起笔,下笔于纸上。
屋内的夜烛烛火跳动,灯芯上火的颜色连续变换,像是人在跳舞似的。
烛火摇曳着,在述说言语,天上的星星也一闪一闪的发光,如同在附和着烛火的语言一样。
晚风吹来,从遥远的天边走到这柑城,进去了阿依廖的房间,拂动她的发梢。
风也流入了萧柏溪的书房,轻轻触摸他的长发为他擦拭。
烛火扔在摇曳,只是它的护罩为它遮盖了那缕夜风。
无人知晓,他们拥过同一处风。
夜烛燃烧了四分之一,在它照耀下的房间里,萧柏溪放下笔,缓缓起身。
他已画好了这幅画。
他看着画,眼中含着温柔,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无疑,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愉悦之情。
他看着这画,想起了白日里他遇见廖姑娘后,给他讲的那个故事。
故事确实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他所说的也确实是真实的,只是他隐瞒了一些事而已。
比如,他知道那两名巫族女的身份。
再比如,他在这次遇见廖姑娘之前,就已经知道廖姑娘了。
他想起他对萧安说自己知道分寸,其实不止是对萧安说的,也是给自己说的。人总会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事物,他亦如此。
画上的墨水已干,萧柏溪默默卷起来,放到书架上。
他该去休息了。
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黑发,已经被风擦净。
他们在这一晚,都受到了风的爱护。
只是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