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森野漫枝

4、第四章 送伞 是

　　是夜，街边的灯忽明忽暗，月亮悬挂在头顶上，有些微风吹来。
　　很安静。
　　行人尽退。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
　　手机在口袋里一边响一边震动不停。
　　贺嘉晗拿起手机放在了耳边，喂了一声。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等半个小时了，哪儿浪去了？”一个男声。
　　“没事，刚被几个垃圾堵了。你们人齐了先玩你们的。”
　　对面嗯了一声，又问：“没事吧，我厌哥呢？”
　　“啧，能有什么事？厌哥跟我一起呢。”
　　“那你们赶紧来啊，大家都到了。”
　　贺嘉晗：“嗯，就来了就来了。”
　　裴厌扯了耳朵上的耳机，右手按了一下熄屏键，兀自打开了打车软件，“我回了。”
　　贺嘉晗刚刚挂了电话，“别啊，那么早回去干嘛啊，浪去呗，你现在回去干嘛啊？”
　　“撸/管”
　　贺嘉晗：“……”
　　……
　　林歇进了电梯，按了十一楼的按键，伴随着叮咚一声，十一楼很快就到了。
　　她拿出零钱包里的钥匙，朝着钥匙孔而去。
　　“咔嚓”一声开门声在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一开门，她有点楞。
　　客厅里坐着的可不就是林与彬吗。
　　她当然不会以为他实在等她回家。硬了硬头皮，朝着里面走去。
　　刚刚换下鞋子，就听见林与彬的声音，“过来。”
　　林歇嘴角一抽。
　　声音有点低，“爸。”
　　林与彬：“怎么现在才回来？”
　　林歇也不隐藏，“饿，吃饭。”
　　林与彬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着火气，手指着林歇的脑袋：“你别逼我骂你，才来第一天，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家里饿着你了？没给你吃饭？”
　　“晚上那么晚还在外面瞎转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是不是？”
　　林歇：“……”你敢，你当然敢。她说一句他能扯十句，她脑袋都疼了。
　　“你下次再阴阳怪气的，我再收拾你。”
　　她摆了摆手，“晓得了。”
　　林与彬一股火气没地方撒，正准备大发雷霆。
　　林歇先开口了：“嘘，他们睡了。我们有空再吵，行吧？”
　　“……”
　　林与彬脸都青了。
　　……
　　林歇躺到床上过了好几个小时，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点开微信准备找赵梓辛聊两句，想了一会还是把手机关了。
　　赵梓辛肯定在打游戏，能回她消息才怪了。
　　她是听着歌睡着的，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反正不会太早。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女生:你你你……居然袭我胸。
　　男生:不是我。
　　女生:我不信，我不信，就是你，你个混蛋，敢做不敢当的老男人，我让你断子绝孙。
　　说着女生拿起超级无敌霹雳牛逼的88式5.8MM口径狙击步枪，对着男生的□□开了一枪。男生躺在血泊中，捂着□□，无比的痛苦，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逼？”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画面极速转换，眼前突然出现五颜六色的几颗气球。在她脚边滚来滚去的。她拿起一个皮球，突然皮球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她直接被吓醒了。
　　“……”
　　醒来的时候身上有些汗水，她有点懵，这算是个什么梦啊。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还早，她翻个身准备再酝酿一下睡意，睡个回笼觉什么的，但身上湿湿的很不舒服，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浴室。
　　随便冲了个澡出来才七点半，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
　　正准备开门出去，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声，随即声音传来。
　　“歇歇，快起来吃早餐了。”
　　她随便理了理衣服，套上了个裤子，对着门口回答:“好的，阿姨，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她开门出来的时候，周雨微和周齐已经在桌边坐好了，桌上都放满了东西，吐司，牛奶，豆浆，包子，油条，甚至还有甜点，蛋糕……种类很多，不知道是平时的习惯还是什么，连早餐都格外奢侈。
　　想起她之前和赵梓辛像赶趟似的冲着去上学，一般都是边跑，嘴里边叼着一袋豆浆。
　　她刚走到桌边坐下，就收到两计白眼，来自周雨微和周齐。
　　周雨微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是大小姐别惹我”“很明显我不待见你。”
　　周齐就显得更明显了，毕竟年纪小，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白。看向林歇的眼神就像在看根葱，没错，是葱，明晃晃的想表达“你是哪根葱？小爷看不惯。”
　　“……”她权当没看见。确实是自己寄人篱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切，傲娇嘛，谁还不会了。
　　但大多数时候，林歇的傲娇，都是收敛着的。
　　她坐下之后，曾敏又端来了两碟咸菜，才坐了下来。
　　林歇主动搭话:“阿姨今天不去上班吗？”
　　“啊。”曾敏像是被提醒了，“你难得来嘛，我跟同事换班了，在家陪你们半天。”
　　“哦。”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胃痛之后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曾敏的话，细想起来，“她难得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谁又知道呢。
　　“阿姨，我奶奶病情怎么样了？”林奶奶自从生病以来，一直在医院住着，为了得到更好的医疗条件，特意从南禾转院到了锦川人民医院，其实也是因为曾敏的原因，有个亲人照顾总会好很多。
　　“奶奶没事的，放心啊，人老了或多或少会生点小病，过两天就回来。”
　　“好的，谢谢阿姨。”
　　“没事没事，跟阿姨客气什么。”
　　林歇:“……”
　　话说完了一时有些冷场，林歇也不再找话题，这种事情她不擅长，冷场就冷场吧，食不言寝不语。
　　下午点的时候，她去了医院，曾敏要去上夜班，她坐着她的车一起去的，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陪奶奶说话，看着床上的老人，她有些心酸，她林歇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担心有一天真的会失去这个亲人。在亲情这种感情中，唯有奶奶，她感受到了。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回去的时候下了点毛毛雨，她没带伞，直接跑回了公寓。
　　拼死护住了她的头发。为了不洗头，她算是拼了。
　　拍了拍身上的雨珠，她从零钱包里拿出了钥匙，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你说她要在咋们家住多久啊？”
　　“谁知道，不走了吧。在乡下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哪里舍得回去，也就我妈那样的，能够接受她。”
　　“不对吧，咱们爸不也是她爸吗？她在咱们家不是挺应该的吗？说起来我们都要叫她姐呢。”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
　　“姐，你打我干嘛啊？”
　　“打醒你，我跟你讲，我才不欢迎她，讨厌死她了，你要是管她叫姐，你姐别叫我姐。”
　　“别别别，她哪里能和你比，我也不叫她姐，姐你放心吧，我就你一个姐。”
　　“这还差不多。”
　　林歇:“……”这幼稚的对话，偏偏还让她亲耳听到了。
　　她正准备插入孔中的钥匙顿了一下，又被她收回了零钱包里，转身下了楼。
　　去哪呢……
　　华灯初上，她又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天还在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她没带伞，哪里都走不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一定，捕捉到一台游戏机。
　　她直接小跑过去。
　　是一台街机，没想到啊，这年头居然还有街机，都是小时候玩的了，好久没玩了，林歇不免有点激动。
　　小心翼翼的投入了一个硬币，游戏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她随便选了一个游戏，她其实没怎么玩过这个，拳皇，小时候还挺有名的。
　　她投入了紧张的游戏当中，然而游戏天赋太差，没两下子就被干掉了。
　　就这样打了几局，她有点上火了。
　　“……”
　　什么玩意，连游戏都欺负她？
　　最后一个硬币被她嚯嚯玩了之后，她一个没忍住踢了这个老古董一脚。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脚踢得有点过火了，连带着她的胃也开始疼了起来。隐隐约约胃里一股烧灼的痛感传来。
　　她一向胃不好，现在突然胃痛。大概和昨晚吃了超辣的烧烤有关，昨天也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就吃了辣的，难怪火辣辣的疼个不停。还一抽一抽的疼。
　　林歇坐在游戏机前，弯下了腰，双手按压着胃饿地方，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裴厌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女弯着腰捂着肚子，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外面下着雨，她是没伞吗？
　　贺嘉晗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得嘞，今晚就是开学前的最后狂欢，网吧包夜走起来！”
　　裴厌漫不经心的嗯的一声，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贺嘉晗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没什么。”
　　贺嘉晗有些摸不着头脑，木讷的哦了一声。
　　……
　　这一次胃痛比往常更痛一些，大概是真的吃得太辣了，饿了一天突然就吃辣的，不伤胃才怪了。
　　胃一疼起来，她就烦得不行。特别这阴雨天，就很烦了。
　　她抱着肚子蜷缩着，动都不想动一下。
　　突然背后被轻轻一拍，“啊”她轻呼。回头是一张笑吟吟的脸。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美女，你好，刚刚有人给你买了这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