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永远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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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担心它，没捡多少我就回来了，手上东西不多，只换了两个油饼，李叔给我的，说是他从前家乡的特色，我真的欠了李叔很大的人情。
小狐狸心情低落，不怎么理我。
我把香喷喷的油饼放在它嘴边，它嫌恶的看了眼，一把拍在地上。
我语气不好的说：“你若不吃，饿死了也莫要找我。”
我捡起来，拍了拍灰，一口一口咬了起来。
小狐狸看着我，神色可怜，但食物是很难得的，不能这样惯着它，我决定要教育它一下。
夜半的时候我睡得昏昏沉沉的，小狐狸一直在偷偷的摸我肚子，痒痒的，我刚有一点深睡的意思，又被他摸醒了，该死，我就是心太软，我起身瞪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去灶台给它热了剩下的那个油饼。
“吃，再丢我就不要你了。”我威胁它。
它耳尖抖了抖，小口的咬了起来，毛绒绒的尾巴缠上了我的手，好像在劝我不要生气了。
我心软成一瘫水，软言细语的安慰它：“我有点穷，没什么好吃的，但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不知道小狐狸听懂了多少，但它那天尾巴一直没放开过我。
小狐狸的伤差不多完全好了，我每天都很担心它会离开我，我甚至连捡枯木也不想捡了。
我很怕哪天回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像我一睁开就不见的那个人一样。
可我还是出门了，只是今日我把玉也拿上了，我欠李叔一个很大的人情，我要还他。但李叔不肯要，说这个东西贵。
这时我见到李叔的闺女拿着一捧红红的上面有白白的果子走过，我想肯定很好吃，于是我说：“李叔，那你给我几捧苏姐儿手里吃的那个果子吧，小狐狸是我亲人，救命之恩不报，我过意不去的。”
李叔没办法收了，给了我一捧，说下次去镇上再给我带些来。
我想我终于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去哄小狐狸了，回去的脚步轻快的几乎飞了起来。
我的小狐狸很聪明，我一进来他便知道我带了好东西，像大爷一样慢条斯理走了过来，爪子指了指我的手，仿佛在问我，你藏了什么。
我摊开手，一个油纸精细包装的几颗红果子跑了出来：“小狐狸你试试看，这是我见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见过，嗯，因为我还没吃，我怕我吃了，小狐狸就少了一个。
我很想留下它，但是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小狐狸咬了两口，塞到了我嘴里。
真的很好吃，我都不敢用力咬，怕一下子就没了。
小狐狸还要喂我。
我的小狐狸很懂事，我摸摸他的头说：“我不爱吃，你快吃吧。”
它突然伸爪子在我胸口一片翻找，好像在逼问我玉呢？
我低了头说：“掉了。”
然后云淡风轻的塞了一颗红果子给它说：“李叔说，这个叫糖霜葫芦，以后还会有的，你多吃点别怕。”
小狐狸看了我很久，而后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摸了摸我的脸，安静的吃起了糖霜葫芦。
它真的很爱吃，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把我给的东西吃完的。
我觉得很值。
玉送走后，小狐狸的伤恢复的慢了起来，等到完全好的时候，又过了一个月。
我很早去山上挑了山泉水，烧开了，准备给它洗洗，它身上的草药都快腌入味了，我开玩笑说：“你这样我放灶台上烤烤，都能直接吃了。”
小狐狸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挠我，凶得很。
洗了三趟水，我才知道原来小狐狸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在阳光下闪烁的耀眼，美的不可方物。
从前被血污遮着，我都没看清过。
我又开始难以克制的恐惧起来，我觉得它会走，它不属于这座山，也不属于我，我这么清楚的感受到分离。
我把它从水里捞出来，死死的抱着它，水流顺着他的绒毛沾湿了我的衣服，带着我的泪水一起凝成水珠落下。
小狐狸好像没见过我哭过，手忙脚乱的去摸我眼睛，我不让它动，抱了它很久，直到它白绒绒的毛发下，露出粉红色的皮肉。
我放开了它，然后若无其事收拾着水渍。
之后的日子里，小狐狸每天扒在我身上不放手，一定要跟我山上捡枯木。
但它怕脏的很，不愿意走路，什么时候都在我怀里。
我很享受。
而且小狐狸简直是我的小福星，只要有它在，我总能见到很多奇珍异品，还能捡到并不少飞禽走兽，换的东西都富裕起来。
说来神奇，有一回我们捡到了一只鸡，小狐狸不让我拿去换东西，我猜他想吃，我放到灶台烧了起来，没想到我厨艺天赋异禀，做出来竟格外香酥脆嫩。
我俩吃的肚子圆鼓鼓的，眯着眼互相揉了起来。
那一年是我过的最心无芥蒂、自在逍遥的日子，身旁有小狐狸相伴，无忧无虑，没有爱上谁，没有小心翼翼，可惜只有一年。
小狐狸呆的太久了，久到我以为它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可那一天苏姐儿带了糖霜葫芦来山上找我，我听见声音，急急从床上跳了起来，追了出去：“怎么还劳烦苏姐儿亲自来一趟。”
小狐狸也追了上来，苏姐儿拨了下耳边发丝说：“我知道沈玉你喜欢，想趁刚出味道好拿给你。”
我心中十分感动，拉住她衣袖说：“你等我会，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我往家里赶，去找灶台上新做的烧鸡。
我如今烧鸡的手艺也是出神入化了，想来作为谢礼也不算寒碜。
我正欲往外走，小狐狸拦着在门口不让我出去，我说：“你快让开，苏姐儿上不来，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它不肯让，我心急如焚去扯开它。
没想到它个子小小的，力气倒大得很。
我拉不动，只好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它跳起来打翻了我手中的烧鸡，冲上我胸口狠狠的咬了口，便跑了。
我给苏姐儿道歉，连忙去找它，却再也没找到过它。
我日夜不停的在山上找它，其实我知它不会回来了，但我还在等，直到一个月后，掌门带着顾凌修来到我面前。
顾凌修的眼睛，好像我的小狐狸。
所以和它一样的无情。
我摸了摸胸口，同心并蒂纹，分明是同心，却只有我一个人纹了。
顾凌修这个人，做戏都不愿意认真点。
我的小狐狸起码真心揉过我的眼睛和小肚子。
但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我都留不住。
顾凌修拿起衣服给我披上，目光不敢直视我的身体，他似乎想替我穿，但笨拙的不知如何下手。
他说：“对不起。”
我说：“你情我愿的事情，师尊不必自责。”
顾凌修说：“对不起，忘了你。”
我终于泣不成声的坐在地上大哭。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么，顾凌修没对不起我，他对我好了十五年，带我出小山村，锦衣玉食，没让我受一点苦，我哭什么呢，难道紫云派掌门传人也是我能宵想的吗......
我一个灵力全无的人，怎么和化神境的人在一起，这十五年，本来就我偷来的。
顾凌修在漫长的岁月洪流中，会不会有一天想起我，然后唏嘘、惋惜、舍不得，最好不要想起来吧，万一觉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也是会很伤心的。
顾凌修再见。
我冷静的说：“我永远是师尊的徒弟。”
然后衣衫不整的出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