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爆珠》芒果椰子冰

9、第 9 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半夜被吵醒，手机叮铃铛铛的响，我一把按下发现是程思行打来的电话。等了半天电话对面只传吵闹声，我只当程总业务繁忙，到现在还需要应酬，手机没设置防误触模式打给了我，我眯着眼在一片强光中找挂断键，刚按上去还没撒开就听见程思行喊我。

　　“傅恺。”

　　我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但我不懂为什么听见这两个字，我的眼睛突然模糊。最后一个字还带着轻微的抖动，好像喊完之后就要开始嚎啕大哭。我一定是因为好奇心才没有撒开手，一直按着等着程思行的下一句话。可等了半分钟对面突然没了动静，让我不禁怀疑程总是不是半夜睡迷糊了。

　　还好对面终于说了话，不是程思行。酒馆老板说程思行深更半夜喝的伶仃大醉，让我去接，我十分礼貌的拒绝了，给他提建议让他找程总的秘书，于是我的手终于能撒开了，揉了揉快要抽筋的大拇指，彻底把电话挂断。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我本该在家里搭着被子睡着小觉，绝不是披着外套在家里客厅桌子上找着车钥匙。今年的夏天压根不像夏天，连着几天阴雨连绵，前些日子暴雨在路上的积雨还有些没下去，夜晚吹来的风凉嗖嗖，轮胎把路上的积雨溅起让我感觉一件外套都不顶用。酒馆老板又给我重新拨了回来，告诉我程思行秘书出差，程醉鬼指名道姓要我去，我只能又从床上爬起来，好不容易到了酒馆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僵了。

　　程思行趴在吧台边上，只穿了件长袖，盯着自己的手机锁屏页面发呆。我走到程思行身边，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轻轻推了他两下问他:“回不回去？”醉鬼看上去不太像喝醉了，听见我说的话反应倒是灵敏，立马转头看着我，盯着我后背发毛。心里反复想着他的助理会不会名字读音跟我相似。酒馆老板都盯着我，怀疑我是不是认错了人。

　　程思行眼睛忽然眨了一眨，连带着一串的水珠子从眼睛里掉了下来，我终于确认他那句哽咽确实带着哭腔，他拉着我的外套衣角问我:“傅恺，我们明天去摘枣子吧。”说完又看我的脸色，把我衣角拉的更紧了，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我们高中学校自古秉承着为学生服务的原则，为了给学生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把学校地址选在了远离市中心，较偏远的地方。但是这么多年还能始终如一的偏远的唯一理由就是，实在太偏远。但是有些老人就喜欢偏远安静，专门在学校后面建了房子。院子前头种几颗果树，即使学校特意把那边的墙又给加高了，可抵不过有些果树枝丫乐意听那朗朗读书声，偏偏愿意往墙边窜。

　　冯至最先发现的，先拉着他复合的小女朋友摘了几颗青枣，又拿回来跟我们炫耀。上课没趣，我拉着冯至和田昊去看了看。冯至指着往墙头探的青枣枝跟我们说:“这叫一枝红杏出墙来。”把我们笑的前仰后翻，取笑他还好他女朋友不在，不然指定又跟他分手。

　　竹竿一顶，这边枝丫上头零星的几颗枣子掉下来，一人图乐子分了几个。田昊拿着回了教室，冯至拿着等着自己女朋友下课，我丢进一颗放进嘴里，准备从校门口的墙头翻出去上网，结果在路上碰见去教学楼的程思行。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有竞赛，顺手抛了两颗青枣递给他，跟他说是南边墙头偷摘的，说完趁着门口门卫没发现跑进了树林翻墙出校了。

　　晚自习周考，班主任要来巡查，我趁着吃饭时间又溜了回去。班里没几个人，冯至跟女朋友溜操场了，田昊吃饭去了，程思行还坐在位置上写着什么。枣子到我手里只吃了一个，没什么水分，我凑到程思行面前问他:“枣子好吃吗？”我头一次看见程思行冲我笑，晃了晃笔头嗯了一声说:“挺甜的。”

　　我真是衰运缠身，就一个枣子到我手里也是干巴巴的，怎么人家吃的两个都是甜的。我拍拍程思行的肩说:“明天带你去摘。”我以为这是句客套话，结果程思行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跟我约定:“那我明天这个点等你。”

　　我这个人还是挺讲信用的，不过主要是想尝尝枣子到底有多甜。罕见的最后一堂课没有溜，等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才带着程思行去南墙头。昨天那根枝丫就剩几个老顽固没有被打掉，我善良的放过了它。绕着墙转了大半圈才发现伸出来的一根树枝。刚掉下来几个，我让程思行吃掉，问他甜吗，他还是说甜，于是我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几颗都给打了下来，塞了一大半给他。

　　食堂吃饭的人陆陆续续经过，我才想起来程思行还没吃饭。晚自习又要开始，程思行揣了一兜的青枣喊我一起回教室。上课吃饭有些掉价，怕年级第一拉不下面子，我又熬了一晚上的晚自习，站在他家巷子口前等他。他没看见我直接进了巷子，还好被我扯了回来，我拉着他到烧烤摊点了些烤串，又让老板给我们安排里面的桌子。程思行拒绝了几次才终于知道没用，老老实实的坐下等烤串和饮料。

　　刚烤好的羊肉串往外滋滋冒着油，撒着葱花当点缀，我拿了几串递给程思行，自己拿了几串吃了起来。房间里的空调往里送些着冷气，包间里的大桌子对我们两个人来说绰绰有余，他踌躇着跟我说其实晚上外面的自然风也挺凉快，我又加了十串脆骨，开玩笑似的说:“年级第一跟年级倒数第一出来吃饭，他们肯定要笑话，你不觉得丢人吗？”我又往他那递了几串，他没接，喝了一口饮料，看着我对我说:“你不是年级倒数第一。”停顿了一会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傅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