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爆珠》芒果椰子冰

2、第二章 02

　　第二章

　　我才刚开口，程思行就一脸不耐烦打断我:“不用说了。你的秘书都跟我说了，我同意了。”我被打断的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我让秘书把合同和笔递给他。

　　他却没接，叼着烟走到窗口。我突然想起当年，我站在杂物间的窗口抽烟是不是也这么装逼。

　　我们相处也不过一支烟的时间，这单合同明显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容易。他把烟掐灭了，丢进烟灰缸。最后一口烟随着讲话喷在我的脸上，夹杂着薄荷味的烟气被我吸了进去。我叹了一口气，实在没想到戒了烟还要再吸二手烟。

　　他说的是:“既然冯至都约你叙旧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叙叙旧了。都是老同学嘛。”都是老同学。我和他可不止老同学这层关系，我看着他在我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话毕又微微上翘，饱满的唇珠被扯平。

　　我想起我将他压在杂物间窗口，用牙齿轻咬他的唇珠，舌尖舔过，又用嘴唇轻抚。我盯着人家嘴唇看了半天，实在不礼貌，别开眼站起身，跟他同一高度。伸出右手准备跟他握手说:“那是自然。那我们晚上再谈。”变相送客。

　　他走后，秘书凑到我面前，满眼桃花，跟我说:“老板，你的高中同学都这么帅吗？”我打趣她说:“我高中最帅的就是我。”秘书拿着要签字的文件走到我跟前，拍我马屁说:“那是当然。我们老板帅气又平易近人。程总太高冷了些。”

　　她这么描述真的很不准确。应该叫他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听了我的问句，头也没回的走了，还贴心的给我锁上了杂物间的门。害我到下午放学田昊才找到我，放我出来。冯至送女朋友回家，田昊跟我不是一条道，我们只在校门口就分开了。

　　走之前我问他:“程思行为什么老扫地？”田昊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们都是一周扫两次的。”那为什么我在杂物间老能碰见他呢。

　　我不太想继续问田昊了，他有点傻。趁冯至还没去找他女朋友，把他一把扯过来问了他。他谈恋爱不知道在看什么酸书，我没说程思行的名字，他一脸春意荡漾的表情，满眼放着桃花，右手捏着兰花指，作势往我怀里靠，捏着嗓子说:“这大概就是爱情来了，缘分吧！”

　　我一脚把他踹进了隔壁班的后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沾了傻气，原本以为田昊够傻了，现在才知道，谈了恋爱的冯至比田昊更傻。

　　我揉了揉太阳穴，药劲过了，头又开始痛了。正准备让秘书去给我买瓶止痛药，秘书抢先一步说程总已经把预定的餐厅发过来了。看了看时间，打算挺挺就过去了。

　　去的时候还是晚了，程思行点好了菜坐在右边低头摆弄手机，听见我进来了，冷笑一声说:“给傅总发的好友申请到现在也没同意。我以为傅总不来了呢。”

　　“抱歉，没看手机。”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手机落在家里了。嘴上说着抱歉，心里琢磨着为什么要加你。又觉得有点苍白，冲他笑着说:“程总久等了，今天这餐我请吧。”

　　秘书还跟着我，程思行盯着她问我:“傅总跟老同学叙旧，也习惯带秘书么？”我没办法，只能让秘书先走了。这单生意看来是成不了了，我摸不清楚程思行的意思，只能先把这顿饭给吃完。

　　后来学校说有上级领导下来视察，逮着人就搜烟盒。得处分太麻烦，我还得去找我那个有钱爹，我就不常去杂物间了。冯至照例天天打着学习的名号去隔壁找他女朋友。田昊没趣的厉害，天天坐在教室里打游戏。

　　我只能也窝在最后一排，拿着手机东滑西划。我更经常的碰见程思行了。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我觉浅，讲台上老师讲课声音大又爱带个小喇叭，吵得我睡不着。于是我天天都能听见程思行的名字。

　　黑板上的例题，试卷的难题，课堂的测验，第一个如果做不出来，那点的第二个人绝对是程思行。穿着他那身黑色校服外套，还敞着拉链，我心里嘀咕小心蹿稀。

　　我想着最起码最后走的时候要问一问合同的事，要是他言辞闪烁还要见几次面，那我就舍地保贞操了，要是他语气坚定我就直接拿出合同让他签字。

　　可我到底没问出来。这一顿饭吃的尴尬，全程都是我在找话题，这个汤挺好的，那个菜挺好的。嘚吧嘚吧说了大半天也没有一个回复，最后结果是饭还没吃完，我晕了。

　　醒的时候，程思行正陪着我打点滴。我躺在病床上，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程思行趴在我没打点滴的另一只手上，把我手都给压麻了。我动了动手指，突然发现程思行捏着我的手，跟我十指紧扣。

　　生了病的脑袋转的格外慢，还没想明白程思行的意图，就看见他脑袋上的发旋极其轻微的抖动着。我只能闭着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