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自己养大的媳妇儿没了?! ...

  •   花溪化形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兔子洞,洞里住着个早她三百年化形的老兔子。
      那只兔子唤荼敕,五百年前才开灵智的时候就盯上了她,将自己的窝从荒山的北边挪到了南边,硬生生和她凑成了邻居。
      那时花溪刚开灵智,见着身边来往的花草动物都以为是同自己一样开了灵智的精怪,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初开灵智的她不知道荒山是被遗弃了的地方,灵气稀薄到这个山里就只有一只兔子和她一朵昙花开了灵智。
      说来也巧,这兔子荼敕自开灵智后就染了一身懒毛病,生怕自己被路过荒山的人捕了吃了,常年躲在自己的洞里不敢出去。
      一日,他见阳光正好,便寻思着在山里转转路。
      这一出洞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一样到了花溪所在之处。
      见着有动物路过,花溪一如既往的摇了摇自己的花枝,打了声招呼,猜着应该又是没有回应的结果。
      “你也开了灵智?”荼敕问。
      花溪惊讶地托起自己的花骨朵儿看荼敕,随即欢喜道:“什么是灵智啊?你是第一个回应我的动物,其他路过的小动物都不愿意理我,小兔子你真好。”
      荼敕看着花溪蠢蠢的样子,疑惑地问:“灵智就是可以思考,难道你没有传承的记忆吗?”
      花溪一脸迷茫。
      荼敕惊讶地竖起了耳朵,“那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像这样说话的呢?”
      花溪想了想,“好像是在一个晚上,我跟以往一样开着花,月光照着照着,就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花蕊进来,我就可以说话了。”
      见小昙花精懵懂的样子,荼敕转了转他红彤彤的眼珠子,然后开始欢欢喜喜地说着要同花溪做朋友,将自己的兔子洞从荒山之北挪到了花溪所在的南边,从此开始了勤勤恳恳地养花之路。
      每天早上晨露微凝,荼敕便从兔子洞里出来到离花溪几步之遥的溪水边用树叶接水,精心浇灌昙花,每日夜间,荼敕也早早地就守在花溪身边,陪着她开花,吸收月亮光华。
      一来二去,这些事情便做了足足有两百年,硬生生养出了两人之间的因果。
      而修道之人,无论是人还是精怪,最看重的就是因果二字了。
      说来凑巧,荼敕在兔子洞里先辈的教育下便极其热衷寻找道侣之事了。
      因着荒山中极难有精怪生出灵智,才迟迟没有寻到目标。
      见到花溪时,他便在心中一喜,念着无论如何,都要将花溪早早定下,作为自己日后的道侣。
      一番计划后,就有了养花种因果之事。
      五百年的时间对于精怪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荼敕借着自己血脉传承中的记忆,在荒山中找到了几株助精怪化形的灵草,早花溪三百年化了形。
      他化形之后,便出荒山逛了许多年,直到感受到花溪要化形了,才从荒山之外回来。
      花溪化形的时候,是在夜间。
      她同以前一样在黑夜中张开了自己的花朵儿,朝着月光自由地伸展了自己的腰肢,吸收着月光中淡淡的灵气。
      没过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花蕊中所有的灵气开始汇集,开始凝成一颗小小的珠子。
      她让灵气顺着珠子流动,便感觉自己似乎开始不断地长大。
      花溪记起荼敕昔日化形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要化形了。
      她想着荼敕当时的做法,努力地在月光中舒展着四肢,一番折腾后终是成功了。
      来不及看自己化形后的样子,耗尽了体力的花溪就在疲惫中昏睡了过去。
      荼敕赶到荒山时,就看到了倒在溪水边的花溪。
      她黝黑的长发一半浸在水中,一半肆意地散落在草地上,露出半掩在黑发下秀美的脸庞和凹凸有致的女子身体。
      荼敕上前将花溪的头发拢了拢,摸了摸花溪冰冰凉凉的肌肤,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满意地抱着自己养大的小昙花回了他的兔子洞,欢喜地躺在小昙花的身边睡了一觉。
      第二天,从美梦中醒来的荼敕看着身边的花溪愣住了。
      只见昨天晚上还是貌美女子的身边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男人。
      明明是同样好看的皮囊,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体。
      但与昨日相比,此时的荼敕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养大的媳妇儿,没了?!

      睡醒后饮水是花溪养了五百年的好习惯。
      花溪在荼敕洞里醒来后,就没管傻愣在一边的荼敕,径自出了门到溪水边饮水。
      荒山里的溪水清澈见底,花溪从溪水中抬头后就看见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斜长的眉眼,白皙的肤色,殷红的唇。
      大抵还没见过俗世里对美色的描写,花溪只觉得自己的脸蛋看起来很是顺眼,她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由衷地觉得自己化形后的模样还不错,甚至自我感觉比荼敕还要强一点。
      一想到荼敕,花溪便想到荒山之外了。
      她连忙收拾了下自己,回了兔子洞。
      “荼敕!荼敕!你现在可以带我离开荒山了吗?”
      花溪进洞后看见荼敕躺在洞里的巨石上,赶忙冲上前拉住他垂下来的衣袖。
      听到花溪的声音,荼敕将眼上的两片薄荷叶移了移,借着光刚好看见花溪一张俊俏的脸蛋和单薄衣衫下微微露出的白皙胸膛,不由感到一阵心烦。
      这么明显的性别特征,他想骗骗自己都找不出个理由。
      他想着,难道真的是昨夜夜色过于深沉,他将人看错了,小昙花化形后本就是男儿郎,并非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娇娥?
      思来想去,荼敕还是觉得自己不会认错,所以想要求证一下。
      他在石头上转过身子,用手支着下颚,看着花溪问:“小花溪,你真的是雄性吗?”
      花溪停下扯着荼敕衣袖的手,晃了晃头,疑惑地问:“什么是雄性啊?花溪是昙花啊。”
      荼敕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昙花在花中应该算雄性,还是雌性。
      他看着花溪男人的模样直想蒙头睡去,最好醒来后发现方才所见的一切都只是噩梦,花溪仍是那个他喜欢的女子。
      不过世事总是难如人所愿的,该面对的事情终是要面对的。
      他挣扎的看着花溪,最后叹了叹气,说:“算了,是女的也好,是男的我也认了。小花溪,你想出荒山是吧,那以后就跟着我吧。”
      花溪欢喜地点了点头,捏了捏手中荼敕的衣袖。
      天色渐晚,当太阳最后的一丝余辉消失在山后的时候,荼敕和花溪已经坐上了离开荒山的马车。
      花溪趴在车窗边看着月亮渐渐从云层中露出身影,准备同以前一样伸出双手去接落下的月辉,却被荼敕一把拉进车内,嘱咐道:“不要乱动,人形不比其他自在,不要把手伸出去,小心掉下去了。”
      花溪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荼敕的目光下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
      等到荼敕开始闭目养神后,她才又悄悄从窗口探出头去,仰头将脸对着月亮。
      察觉到动静,荼敕睁眼懒懒地扫了一眼,见花溪没有其他危险的举动,才放心地闭上双眼,修身养性。
      马车里,两男闭着眼做着各自的事情,一个是没有发现月光下身体的变化,另一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总之,沉默中有着奇异的默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