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命题》不出牌

5、第五章

　　刚到公交站牌，公交车就来了。段锦先上了车，被跟在身后的阎誉轻推到了靠后的双人座靠窗位置坐下，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车上的人并不多，学生大概是提前去了学校，只有几个看上去是要去上班的人。 “段锦你困不困。”坐下没一会，阎誉就转头问。 “不困”，段锦看着前方说。 “你中午睡觉了？”阎誉继续看着他。 “没有，在复习。”段锦继续看着前面回答他。他一般放假的时候，晚上睡觉都挺早，如果半夜没有猫主子的打扰，睡眠大部分都很充足。 “这回答就不酷了，你应该说‘对啊，我中午在睡觉，就是不复习都能拿第一！’，这样我才能被震慑住。”嬉皮笑脸的，就挺欠揍。 “不复习我也能拿第一。”段锦转过脸看着他说了句。
　　他的附和让阎誉愣了愣。段锦又看着他挑了挑眉说：“果然被震慑住了。” “诶，不是吧你，我去”，被这波操作搞得阎誉不知道要说啥，然后被逗笑了，“你真有意思诶”，阎誉继续笑着说。
　　第一次被人说有意思的段锦看着他，心想‘这人是眼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别人对他的评价大多都是，高冷、沉闷、话少，也就吃他颜的人会评价他长得好看。但这些评价都是向鱼对他说的，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但阎誉是第一个当面评价他的人，还评价的这么……与众不同。 大概是看出了段锦看傻子似的眼神，他往段锦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同桌，你刚刚那挑眉，特帅。”突然被夸，段锦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人思维这么跳跃？ “不过我也会”，阎誉指了指自己的眉毛，单边挑了挑。“……幼稚”，段锦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哎，怎么能叫幼稚呢，这说明我有个有趣的灵魂！当然，兼备好看的皮囊。”说着，还眨眨眼。 “……”段锦再次被他的脸皮折服，但想了想，没忍住笑了。 阎誉看着他想憋都憋不住的笑，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比划着说：“咦～你笑什么，你是在质疑我吗？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完美！”。 段锦本来还没笑出声，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再次附和道：“对，完美”。 “你……靠，对，完美。”阎誉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车上显得有些突兀，让前排的人忍不住看了他俩几眼。 俩人接收到前排几人疑惑的视线，赶紧收了收笑，看着段锦脸上还没收完的笑容，阎誉突然说道：“你应该多笑笑啊，这笑起来多好看啊。”
　　“……”怎么听着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问你个问题”，段锦收住了笑，看着阎誉说。
　　公交车到站了，他们在座位上等着要下车的人下完车。 “什么问题？”，这是段锦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还问了他问题，阎誉有些小激动。 “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搭讪？”他这问题一出，阎誉本来开心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段锦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该下车了。
　　阎誉一边站起来下车，一遍忍不住回问他：“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又没忍住加了一句：“我是那样喜欢搭讪的人吗？”，阎誉看着他，好像他问的是‘今天为什么没下雪’这种问题。 段锦看着他：“就……油嘴滑舌。” 阎誉和他并排往学校走，听到这句话，猛的转过头：“油……油嘴滑舌？你……”，他突然反应过来，止住了话，看着段锦。
　　段锦听他话说了一半，半天没有下文，疑惑的转头看了看他，看到了阎誉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你怎么了？” “我知道了”，阎誉突然一脸神秘的看着他说。 “你知道了？”，你知道啥了？段锦表示疑惑，他第一次，不，第二次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阎誉的脑回路。 “你是不是没被人当面夸过好看？而且还是像我这么帅的人夸的。”瞧瞧这话说的，夸别人的同时，还要把自己夸一遍。 “啊”，段锦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短音。
　　“你这么直白的人，我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真实且直白的夸人，还把自己也夸一遍的人，他确实没见过，就算是向鱼，也没有这么夸过他（彩虹屁除外），倒是经常夸他自己玩游戏厉害。 “这不就见过了吗”，说着又把胳膊搭到了他肩膀上。
　　“你这……”，段锦刚想问他，这随便搭人肩膀的习惯从哪来的，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肩膀被人拍了拍，这肩膀今天是遭罪了？都和他肩膀过不去？ “锦鲤！真是你啊！”向鱼下了自行车，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俩。
　　向鱼从认识段锦开始，就没见过有谁搭过他肩膀，确切地说，是没见过段锦和别人有这样稍亲密的肢体接触，因为段锦除了自己，就没什么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了。 “不是我还能是你祖宗？”段锦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我艹，上来就怼我……渣男！”向鱼瞪大了眼睛，看了眼把胳膊继续搭在段锦肩膀上的阎誉，又看着段锦一脸心痛地说。
　　段锦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旁边的阎誉问了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