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喜欢我》暮初期寻

6、第 6 章 没有了，什

　　周一早自习，乔谨在讲台上收家庭作业。

　　“班长等一下，马上，我马上就写完了。”陈小虎一边抄作业一边咆哮。

　　男同学A：“谁把阅读题借我抄抄，快呀！救急。”

　　小强：“我给你，马上抄完了。”

　　男同学B：“天哪，让我死吧。老子还在这幸灾乐祸地看你们赶作业，我他妈作文忘写了，啊——。”

　　“哈哈哈哈哈，你怕不是一沙雕吧。”早就把作业抄完了的叶萧，现在最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群抄作业的二货。

　　男同学B哭哭啼啼地说：“可是我记得我写了的呀！”

　　叶萧：“你怕不是在梦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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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教室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就像菜市场一样闹哄，这也得亏六班教室在四楼，上面还有五楼压着，不然这阵势能把房顶掀翻了来。

　　收作业的人才是真的难，总有些人要临到交的时候才开始抄。

　　拖一两节课都是好的，有时候早自习收作业要到中午才能收齐。这边要催同学快点交作业，那边老师又催快把作业交上去，课代表太难了。

　　第二节课下。

　　“顾言，你的作业呢？我马上就要交给老师了。”乔谨数了数作业本，又在名单上核对了一下，发现只剩顾言没交了。

　　顾言趴在桌上，头也不抬地说：“不交。”

　　乔谨以为他是不会做：“你是不是有些题目不理解，要不我给你讲一下，我等你做完再交上去。”

　　“我说我不交，你听不懂话吗？”感觉乔谨就是专门来和他作对的，天天烦他，真不知道那些说他很好的人是不是眼瞎、心瞎。

　　乔谨在内心叹了口气：“那我把你名字报到老师那了？”

　　“报呗。”顾言丝毫不在意。

　　看着每个课代表报上去的没交作业名单，各科老师要被气得心肌梗塞了，你好歹抄也给我抄一份作业来吧，说不交就不交，这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挑战老师权威。

　　谁告诉他们能怎么办？这能怎—么—办？

　　下午课间休息，祁晨到六班找顾言。

　　六班的人看到了传说中的校霸，都激动得不行。

　　上了一年多的学，从来没看到祁晨来高考班这边，一直都在国际班的范围，今天居然有幸看到校霸来他们六班。

　　谁呀？居然和校霸认识，还是说谁惹到校霸了？

　　祁晨走到六班教室后门，朝教室里面喊了一声：“顾言。”

　　“嗯？”顾言抬起头淡淡应了一声，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转头看到是祁晨，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上厕所，走。”

　　顾言懒洋洋地站起身，随后抬手理了一下头发，便抬脚走出了教室。

　　六班的人有点懵逼，传闻中的校霸还需要人陪着上厕所。

　　祁晨和顾言在走廊尽头碰到了乔谨，乔谨看到他们后朝两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祁晨也回了一个笑，而顾言则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从乔谨旁边走了过去。

　　“什么毛病？”祁晨在内心吐槽了一句，随后对乔谨说了声抱歉。

　　乔谨淡淡地摇了下头，示意没事。

　　早就习惯了顾言的冷脸，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等顾言从厕所回来之后，前桌的小强转过头来问：“言哥，你和校霸是朋友吗？”

　　“校霸？谁呀？”顾言一脸我根本不认识，何来朋友一说。

　　“祁晨呀！”不是刚还来找你吗，这会儿又不认识了。

　　顾言惊讶了一下，祁晨是校霸？他们认识十几年，怎么也想象不了祁晨校霸的样子：“嗯，从小玩到大的。”

　　小强一副好厉害的样子看着顾言。

　　自从知道顾言和祁晨是朋友之后，乔谨就没再叫过顾言和他们一起吃饭、回寝室了，以前是想着顾言刚来这个学校，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做什么都会叫上他一起，尽管每次都被对方拒绝了。

　　在校外吃完晚饭后，顾言和祁晨去了图书馆的楼顶。

　　学校图书馆楼顶的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也是一次巧合被祁晨打开了，之后就经常到上面看风景。

　　图书馆是学校里面地势最高的地方，凭借地势高的优势，从楼顶望出去，能看到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近一点是车来车往的黎滨大桥，再往近处就是学校的范围了，学校旁边还有一个黎滨公园。

　　顾言单手揣进裤兜里，懒懒散散地走到护栏边靠着：“这么好个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有次到图书馆办事，想到顶楼来抽根烟，本来是好玩扭了一下这个门把手，没想到还真打开了，上面看风景不错，就经常来了。”

　　看着远处的山和大桥，顾言附和了一句：“风景确实不错。”

　　两人看着风景沉默了一会儿。

　　“哎，我说。”突然，祁晨开口问：“今天乔谨跟你打招呼，你怎么冷着个脸，别人招你惹你了？”

　　顾言倚靠着护栏，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大腿上敲击着：“没招我，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虚伪的样子。”

　　“你……”祁晨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乔谨跟她好像，性格温温和和，待人友善，脸上也总是带着微笑，而她却成了顾言一辈子的伤。

　　顾言被伤得太深留下了阴影，他原本以为顾言回国读书是因为释怀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等了半天没等到祁晨的下文，顾言疑惑地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顾言，并不是所有温和的人都是那样，有些人你要去接触了才知道。现在你需要多去和别人交流，多和别人接触，不要把自己关起来。”祁晨侧头看着顾言，神情极为严肃。

　　“再看吧。”顾言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目光散漫地看向远方。

　　祁晨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沙子，低沉着声音问：“真的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不然呢？”

　　看着他这样低迷不振毫无上进心的样子，祁晨有气发不出来，只好一脚踹到围墙上：“你有没有想过关心在意你的人，你不知道他们会担心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言吗？我认识的那个顾言阳光开朗，不是像你这样天天混日子等死。”

　　听到祁晨的话，顾言咧着嘴角笑了笑，一张脸上全是苍白，心里的悲伤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好想念以前的那个自己，但是再也没有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关心他的都没了，连虚假的关心都没有了，有的只剩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

　　顾言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也带着一丝的沙哑：“只有你了，没人在意了。”

　　“……”祁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顾言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好受。

　　他们两个认识了十几年，以前的顾言阳光开朗，多才多艺，前程似锦，就因为一个没心的母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四年了，不知道顾言这四年怎么过来的。

　　每次聊天，顾言都说自己很好，好个屁，完全就像漂浮在大海中的一艘小船，没希望也没念想。

　　祁晨走过去，把手放在顾言肩上拍了拍，轻声说：“不是的，其实顾叔叔很关心你，他经常向我问你的消息。”

　　“呵，是吗？”顾言反问了一句，毫不在意地说：“也无所谓了。”

　　从小到大，母亲至少还能虚假的关心他，父亲却忙着公司的事基本没管过他，现在还需要向别人打听自己儿子的消息，真是可笑。

　　就这样吧，不管还有谁也都是这样了，人没了、念想没了、希望没了、未来也没有了。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会去关心，也不会受到伤害。

　　“呼”顾言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朝祁晨扬了扬下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校霸是怎么回事？”

　　校霸：“……”

　　“能得来校霸这名声，多亏了赵家那二傻子。”祁晨停顿了一下嘲笑了两声：“赵家，你还记得不？”

　　“好像有点印象。”顾言回想了一下，缓慢道：“一家都是败类的赵家？”

　　祁晨点了点头。

　　赵家在黎海市算是名声比较大的，喜欢搞些下三滥手段，十几年前大儿子赵杰和本市市长千金结婚，更是稳定了赵家的地位，近几年来越来越明目张胆搞动作。

　　赵成仁是赵家二儿子，比祁晨他们高两届，在学校耀武扬威。明面上不敢干什么，私底下却各种仗势欺人，因为赵家的坏名声传遍了，被欺负的人敢怒不敢言，而且赵成仁欺软怕硬，家里势力过大的他也不敢惹。

　　后来不长眼惹了刚升学上来的祁晨，祁晨长得帅有气质，迷妹又多，惹得那个校霸很不爽。

　　有次私下里想弄祁晨，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祁晨在军队待过一年，身手了得，在校外废钢厂把赵成仁揍得半死不活，并警告他说：以后再看到他到处欺负同学就弄死他。

　　赵成仁找家里人帮忙出气，反倒被呵斥了一顿。

　　祁晨家里更有势力，赵成仁只有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从此见到祁晨就缩着尾巴走路，后来没几天校霸的称号就给了祁晨。

　　但并没有因此放过赵成仁，祁晨把他欺负人的照片录音全都传给了校方，学校直接开除了赵成仁，赵家没有办法，就提前给他转学到国外了。

　　顾言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人就该给他断胳膊断腿。”

　　“言哥厉害，要不校霸称号给你？”

　　“不敢当，我承受不起。”

　　两人在楼顶待了几十分钟，等到快上晚自习了，才慢慢悠悠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