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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男人 ...

  •   我心里又慌又乱,脑海里闪过无数种这厮用哪种变态手段对我的猜测,就瞧见他的脸越压越低,只得慌慌张张地偏过头。

      许是觉得我有些好笑,他停下俯身的动作,在我耳旁轻声一笑。

      林子里的风不懂善解人意,从四面八方灌入这狭隘的镂空里,染重了这笑里的凉意。

      我就说这人是不可能亲我的,在外逢场作戏也就算了,私底下可没把我当回事。

      "北国那位殿下,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冷得微微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明白他的口中的北国殿下是个什么东西,"哪个殿下我根本不认识,能有什么关系!"

      可他却觉得我在扯谎。

      "借口出恭那么久,恰好那人也去了那湖边,席上你一直心不再焉,方才隔着那么多人,你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我看见他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那语气打了个转,像是在我耳边低喃:

      "你说,我该觉得这只是个巧合吗?"

      我总是不知道阿砚他为什么总是不信我的话,之前在边城是,我告诉他让他不要娶我,我不会泄密也是,先下为了那个我不知道究竟什么北国殿下还是,总是觉得我瞒了他很多事情,真是很让人头疼的费解。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殿下,什么北国。心不在焉是因为我不喜欢那样奢淫的场合,我不适合那样的圈子。"我越说越往旁边偏着,低下头。

      "至于你说的盯着人看,我只是觉得那人像我在林子里看见的那个人。"

      "如果他是你说的北国殿下,那好,我现在认识他了。"

      听着我的话,似乎仍不信我,板正我的脸,又一次强迫我与他对视,想要从我眼里探寻这话的可信性。

      这样近的距离,我看清了他眼底的漠然和怀疑。

      虽然他欣长的身姿挡住了刮在我脸上的风,可我的鼻翼间充斥着的全是他衣袖里雪松的冷香,从头到脚,周身的寒意,怎样看,都是个捂不热的性子。

      一想到过往我待阿砚的满心善意,在他受伤时为他拭身换药,醒来后见他的似乎是伤坏脑袋,对他像老母亲一般的贴心,我奉行着的娘亲的告诫,父亲的以身作则,施与援手,换来的却是一桩农夫与蛇的故事,清醒后的他,从最开始的想要杀我灭口,到现在解决不了我的百般折磨。

      一想到这不孝子,我就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小小声嘀咕,"至于关系,虽然现在是没有,保不齐我以后就受不了你这混蛋,去勾搭上了人家,让你知道什么叫,通身绿色!让你发光,方圆八百里,都是你夫人碗里的菜。让你知道什么叫做……"

      ……

      "你说什么"本已与我拉开些许的阿砚,突然又靠了过来。

      我有些被他惊到,这样近乎气音的嘀咕也能被他听见,没想到他有这么好的耳力,被笼罩在低气压下的我,刚松的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我不敢造次,只能小心翼翼地回道:"没,没什么。"

      面前这人依然不挪动,实在让我有些发憷,我挺了挺胸,想要看起来更有底气。

      但我这娇小的身板儿,被他困在角落里的样子,着实没什么威力。

      他看着我一阵沉默后,突然垂下撑在墙边的手,搭在我肩上,顺手按了按我仰起的后颈,盯着我,忽然笑出声了,低沉又饱含磁性。

      "……"

      "你……笑什么"这样的环境,这样邪魅的声音,真的是挺引人遐想的。

      阿砚不语,只是慢悠悠地收起唇角的笑意。月光拂过,又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每次温柔都是后续丧心病狂的伏笔,我真的怕极了他这样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觉得我迟早要被吓出病。

      阴影渐渐退去,随意地往一旁靠着。我忙窜出石洞,急急地往林子外跑。

      匆忙中,我回头看了看依旧靠在那里的人,那旁边多了一白衣少年,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计谋。

      隐隐约约只听见"北国……查查……行踪……"一系列不知道什么关联的词。

      ————

      约是昨夜太过于费心,我久久不能入眠。思绪流转,竟又想起了边城的日子。

      不过不是与那阿砚相处的那段日子。刚到边城的时候,我总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街角的婆婆学边缅语,与对街的小孩跳格子,总是求着对宅管骆驼的络胡子大叔让我骑骑那骆子。

      那些温厚善良的边塞缅民啊总是对他乡客有着用不完的热情。

      可是,那样善良的人们,却没有得到他们该有的善待——

      边城的云很淡,烈日总是无情又毒辣,蒸发着北方本就稀缺的水资。河里全是干裂的土块,新凿的井里,只有微湿的淤泥。

      想我那日大街上突然中暑,那干着唇的小孩把仅剩的干净的水递到我面前,亮晶晶的眼眸全是关心……

      以前的我总以为,当今的圣上很贤良,连城的百姓过得丰衣足食,街里巷道,无一不称赞皇上体恤百姓。

      可是呢,现在我才明白,皇上是好皇上,可也就只是连城百姓的好皇上。天高皇帝远,想来不止说的是为非作歹的官员,也暗讽着于皇帝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不纠的作为。

      在边城护院的刘大哥说,那皇帝老儿说得好听,下旨治灾,拨下来的银钱少得可怜,该来的人一个没来,贪灾款的奸佞一个不少。兵权之下,这里的人又怎敢异议。

      塞外吹得是狂沙,连都城里浸的却是玉液!

      漆黑的夜空只留一弯残月,床上的人儿辗转难眠,便是入睡,也是一夜梦魇……

      离婚期越来越近了,自那夜李潇仪刷好感失败以后,便再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她再接近阿砚。

      眼看着府里已经张罗布置起来,监视我的人跟我跟得越来越紧,我一时也动不了什么小心思。

      不过老祖宗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宫里传出,皇上为几日前来连城的那位北国殿下摆宴亲迎。邀请各亲王贵女参加,我这小官之女本是没有资格的,但因着我未过门世子妃的身份,也在宾客名单上,李潇仪这位尚书千金自然也会与我同去。

      据老百姓八卦,说这次宫里是准备借这个机会,给那位殿下选妃,以达到和亲的目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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