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笔记》碎碎成山

13、第 13 章

　　林川一路看过去兴致被扫了大半，转角时经过了二楼的会客厅，其中一幅拙劣的线稿让林川猛地至住了步伐。
　　画面是描绘一幅局部的山水，有山、有树、有河流。线稿大半部分由拙劣的线条勾勒，形感在抽象与具象之间，一眼看过去就明显是一个三岁小童所做，但大树的叶子、山体的细节、河流的边界，似有一个人在修正，改画、抑或者是教导。
　　这样熟悉的方式让林川想起他的奶奶，少时也曾这样教导过她。
　　她连忙看向落款，毛毛与祈香。
　　真的是奶奶的画，看着宣纸的成色，估摸着已有几十年之久了。她猜想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在奶奶身边自幼教导。
　　所以，这个毛毛应该就是他了吧！
　　林川想不起他的模样，但奶奶说她长得很像他。
　　她用指尖触摸他的笔迹，描摹着儿时他学画的轮廓。始终也凑不全她心中父亲的模样，满目只有三岁小童稚嫩的笔法。
　　他的位置在林川的世界空了很久很久。
　　林川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幅画，她有点遗憾，如果他还在是否会像奶奶一样教导她，是否会告诉她世间的道理，迷茫时给她指引前进的方向。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川？"
　　她听见有人叫她，迅速的敛起情绪，转身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易泽连忙凑近，又惊讶道。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
　　林川歪着头看向他，心想还能是什么，于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来这吃饭。"
　　"也是，来这不吃饭还能是什么。"
　　林川点点头。
　　易泽指了指身后的木椅。
　　"要不一起坐坐。"
　　林川莞尔。
　　"可以。"
　　"一个人来吗？"
　　"不是，和一些朋友。你呢？"
　　易泽微微怔了怔，又低下头笑着说。
　　"父母和他的朋友以及他的朋友们的朋友以及他的朋友们的孩子在加上我。"
　　林川一时盯着他，没反应过来，什么的什么，还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这可真是复杂，那呆在那里岂不是很心累。"
　　易泽赞同的点点头。
　　"昨天为什么没有来，马思源等了你很久。"
　　林川盯着右侧墙上的问道，眼神平静，没有什么情绪。
　　"那你呢？"
　　林川一时没明白，眉间轻敛，疑惑的看向他。
　　少年耳廓微微泛红，眼神直傲的盯着林川的眼睛，他发现她眼下青黑，黑白分明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夹杂着红色血丝，气色有点点苍白，心里暗暗的期待，少女给他的回答。
　　于是又固执的问道："那你呢？"
　　林川移开目光，带有丝丝暧昧的氛围让她有些许不自然。她不想正面回答他。
　　"我啊，当然像马思源一样啊，一直等你呀。不过也没多久，我就先回去啦！"
　　她为了缓解气氛讪讪的笑着说道。
　　灯光不算明亮，易泽还想更进一步开口询问。
　　他想要把对她有好感的是摊在明面上。
　　还没张口，一阵急匆匆的步伐声传了过来，张琦一路冲过去，又略带迟疑的倒退了几步。
　　待看清她的脸后，打断的喊道："林小川，干嘛呢？"
　　她半仰头越过易泽的身影看向张琦。
　　"上个洗手间，也能把自己弄丢，瞧把你能的，赶紧回来。"
　　张琦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打量易泽，心里暗想着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看着林川一动不动，于是不耐烦的迈着大步跨了过去，捏着林川的胳膊就往上拎。
　　"你这么凶做什么，她自己会起来。"
　　"嘿呦！我这暴脾气。"张琦像护着小鸡崽的母鸡，一把将林川拉到身后。
　　趾高气扬，拿着鼻孔看着易泽。
　　"你谁啊！"
　　林川一脸无奈。
　　"张老师，注意一下你的情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易泽。鄙人的朋友外加同桌。"
　　林川将张琦与易泽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