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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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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快看”银杏惊呼了一声,“奴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呢。”
楚颐定睛一望,果然看到有位穿着华贵,气宇轩昂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只见那人一身玄色的衣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蟠龙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奢华,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楚颐心中暗叹道,这天下敢用蟠龙花纹的,便也就只有当今的太子殿下了。
果然,只见掌柜的率人出来迎接,一众皆拜:“小人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
褚澜出言道:“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只为与好友吃个便饭,不必大张旗鼓。苏二公子已经到了吗。”
“是是是,苏公子已在楼上雅间等候,太子殿下请。”掌柜依言带着太子前往雅间,一众围观的人也都散了去。口中大多都在赞叹太子殿下风姿绰约、气度不凡。
“小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啊,真是气宇轩昂。”海棠忍不住赞叹道。
楚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再好,他也不是我的良人。”
海棠知道楚颐心中所想,遂不在多提,“姑娘,刚才太子殿下提到的苏二公子是什么人啊,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让太子殿下纡尊与他吃饭。也未曾听闻这京中有哪位姓苏的世家公子啊”
“怕不是京城的,大概是从金陵来的吧,也只有淮阳王之子值得太子殿下亲自来给接风洗尘了。”楚颐推测,“你去把小二叫进来,我有些话要问。”
“是”银杏依言出去。
楚颐戴好面纱:“我有些事,想要向你打听一下。”
小二见楚颐虽蒙着面纱,但一袭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雍容柔美,泼墨似的长发绾着流苏髻,头插白玉笄,一缕青丝垂下,衬得楚颐窈窕多姿,身边又有两个打扮不俗的丫鬟,知是哪家的达官贵人,不敢怠慢。
“小姐客气了,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今日来与太子殿下的吃法的公子,可是淮阳侯的二公子苏白?”
“是,姑娘神机妙算,确实那淮阳侯府的苏二公子,听说这苏二公子生下来便寒疾缠身,连宫中的御医都断言这苏二公子活不过而立之年,这般俊朗飘逸的公子,真是可惜了。”
“哦?你见过苏公子?”
“那当然了,刚才就是小人去给太子殿下和苏公子布的菜,这苏公子长得可真是天人之姿,就算放在太子殿下身边,容貌也是不落下乘,难怪被称为世家公子之首。可惜好端端的个世家公子,怎么就有这不治之症了呢,这真是世事难测,命运无常啊。”
小二还在感叹,楚颐给海棠使了个颜色,海棠会意,“多谢这位小哥了,我家姑娘爱吃玉碟糕,劳烦小哥再去打包一盒,剩下的便当做给小哥的辛苦钱了。” 小二见塞了银子过来,登时便愈发恭敬,赶忙拿了银子下去。
楚颐倚在榻上,把玩着茶杯,“你们说,这苏二公子此次进京,有什么目的吗。”
“小姐的意思是,苏公子此次进京,不只是为了贺寿?”
“若说单纯贺寿,淮阳侯派世子进京才更和身份,怎会派一个身染恶疾的二公子呢?我现在也还只是猜测,你二人今日多留意扶安大哥的动向,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吧姑娘,就算他此次进京另有目的,也应与您无关,多半是男人家争权逐利的事,您权且放宽心。”银杏在身旁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希望是我多虑了。”楚颐起身,“今日在外逗留的时间也够久了,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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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楼的另外一间雅间内。
苏白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清雅别致,如诗如画。
“韫玉,好久不见,近来你可安好?”太子人未进屋,话便先到了。
苏白转身:“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快快请起,你我二人无须多礼。”
太子曾与苏白在金陵有过一面之缘,却一见如故,尤其在诗词文赋上志趣相投,秉烛夜谈。这些年虽未见面,去一直有书信往来。此次见面,也算久别重逢。
“韫玉,咱们真是好久未见了”
“是啊殿下,金陵一别,再见已是三年后,不知殿下近来可好。”
“这几年帮着父皇处理政务,虽还只是些杂事,却已感受到治国不易。近来政事繁多,都没有时间品茶论诗了。倒还真有些羡慕你闲云野鹤。最近你身子如何,我今日还特地带了一株百年红参来给你,正适合你滋补。”
“多谢太子殿下挂念了,我这身子还是老样子,有一日算一日吧。”
褚澜思及他的寒症,心下不忍,却也无奈。
苏白知他心中所想,出言宽慰:“太子不必为我忧心,我虽寒疾缠身,但一直有名医调理在侧,一时半刻倒也无虞。且人或早或晚,终有一死,能在这世间潇洒走一遭,也算幸事,太子殿下也不必太过介怀。”
褚澜知他宽慰自己,也怕惹他伤怀,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韫玉,我此次前来,可不只是特意来请你吃饭的。”
“哦?不知殿下还有何事要特意寻我,是收了哪位名家的字帖书画,还是得了好酒好茶,想要与苏某一睹为快啊。”
“都不对”褚澜望着苏白,神秘一笑。
“那还有何事需太子殿下来亲自寻我,我倒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苏白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苏白不愧是世家第一公子,举手投足间都占尽了风流。
“本宫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啊”太子轻挑双眉,严重的戏谑之意再明显不过。
苏白似是哽了一下,抬头望向太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褚澜见他似是不信,便又微笑着点了下头,以示肯定。
苏白了然,为何这次父亲没有派大哥,而是执意让他进京贺寿,无奈笑道“殿下,你这可是为难韫玉了。我天生寒疾缠身,科考功名与苏某无缘,更不能同父亲与大哥一样征战沙场,镇守一方。更不想拖累谁家的姑娘,生前孑然一身,死后也无所牵挂,这便够了。何苦再去拖累哪位姑娘呢?”
“你呀,就是想的太长太远、太为别人着想了。若人人都像你一般,还有什么意思呢?你还年轻,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个名医,把你的病治好呢?况且,以你的家世人品,容貌才学,就算身染寒疾,那也不知多少姑娘心悦于你,哪会觉得你是拖累呢。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此次来京,母后可是给我下了懿旨,必要为你寻个好姑娘。”
“殿下对微臣的事情如此上心,不知太子殿下又可有良配啊”苏白戏谑道。
褚澜一哽,“这不正要寻呢吗,你这个人,每次有不想做的事,都要拖我下水。虽说我对选妃兴趣不大,不过母后说的也有些道理,东宫确实需要一位女主人来打理了,选一个倒也无妨。”
苏白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三推脱,“好,既然此次替我指婚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我便不推辞了。只是有一条,必须依我。”
“你尽管说,别说一条,一百条都依你。”
“我要亲自挑选,若我不点头,坚决不能下旨赐婚。”
“也罢,你的妻子,自是要你喜欢才行。”
苏白躬身一拜,“那韫玉就先谢过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