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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传承(八) 伯爵府的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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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虽然走掉了,然而走廊此刻正在发生的事件却并不会因此而暂停,女仆长皱着眉教训这位新上任的大小姐:“您已经不是以前的野丫头了,您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誉,您不可以像现在这样胡闹,这简直是······”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出口解围的人是站在对面的R先生,这名白发男子笑着试图向女仆长解释:“爱丽莎小姐并没有做什么失礼的······”
“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他哪里想得到对面凶悍的女仆长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仅不吃这一套,甚至还毫不留情的将枪口对准了这边,大有要将他也教训一通的势头。
身着灰色衣裙的大小姐一动不动的站着,她就好像是听不见女仆长说话一样一直古怪的盯着R看个不停,时间长到跟在身边的女仆都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原本她对于被分配来照顾大小姐是非常满意而自豪的,一般而言像她这样在小姐刚来宅邸时就留在身边的佣人和主人的关系都会格外的好一些,这原本是一条通天路。
可她哪里能料到这位大小姐竟然有这么难伺候。
一天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就罢了,对于佣人的询问也没什么反应,只会点点头或者摇头,只要管家不在身边就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看书或者看着墙壁发呆,简直比人偶还要像人偶。
不仅如此,除了递餐点的佣人以外,任何人靠近都有可能引起她的反感,玛姬今天差点就被烛台砸了个正着。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古怪透了,也只有管家在身边的时候才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玛姬才上任一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调离岗位了,哪怕是回去让她继续擦玻璃也好啊。
眼见着女仆长和对面的客人越闹越僵,玛姬现在只想和刚才那位小姐一样逃跑。
“爱尔夫人。”
在玛姬无声的祈祷之中,管家总算是如愿出现在了这条已经变的越来越热闹的走廊里,他看似得体实则步伐飞快的走了过来将争执的两侧分开,他看也没看R.D或者女仆长一眼,而是从玛姬的手中接过了轮椅好好的在地上摆正,然后动作小心的扶着这位大小姐坐下后又柔声关切了几句,直到确认了她一切尚好之后才重新直起身看向争执双方。
他现在终于向客人道歉了:“很抱歉带给了您不好的体验,我代表伯爵府所有的佣人向您表示歉意。”
女仆长似乎尚且有些不大高兴,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管家直接怼了回去,他直直的看着对方,语气也并不重:“爱尔夫人。”
但他分明就是在威胁。
女仆长还想分辩:“不管怎么说,小姐······”
玛姬发誓她从管家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不悦的杀意,这个风度翩翩的英国绅士此刻分明动了真怒,他压着声音,又重复了一次女仆长的名字:“爱尔夫人,我才是这里的管家。”
啊,难怪。
玛姬突然之间想起来前一阵子伯爵府里的传言,爱尔夫人已经在这座宅邸里工作了十年之久,伯爵也并没有聘请新管家的想法,伯爵大人至今也并未娶妻,管理整座伯爵府的权利实际上都握在这位女仆长的手里。难怪她这样讨厌新管家和大小姐。
伯爵亲自认命的管家当然是这座宅邸中拥有最高权利的人,不管过去的爱尔夫人有多么大的权威,此刻也只能屈居其下。更何况现在伯爵拥有了真正的家人,虽然是侄女,但却也是名副其实的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未来的主人也就又多了一个。
无论怎么想,爱尔夫人也不可能会喜欢这突然到来的两个人。
但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样,说到底她也只是女仆长而已,面对管家的要求,最终还是只能选择退让。
她愤愤的瞥了一眼这群人,然后一扭头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知道哪里的佣人会倒霉的被她撞个正着。
管家来了真是太好了。
只有管家能制住小姐这件事已经不知不觉的在玛姬的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面的白发男性也不知道是看出了点什么,站在原地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出道路来给轮椅通过,他的视线从管家身上慢慢挪到爱丽莎身上,“祝您一夜好梦。”
然后他也不等对面的反应,径自转过身来也沿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离开,只留下仍旧留在原地的主仆三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声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脑子里转了两圈却想不出对方的用意。他今天晚上绷了半天的脸,这会儿只觉得脸都有点僵,还是微笑的表情更轻松一点。
总归现在A在旁边,他就算笑也并不能算是人设崩坏。这样想着,沈声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从演员模式里退了出来。天知道他有那么吓人吗,他看着这一路上被自己吓到的宾客由衷的产生了自我怀疑。
因为不能说话的原因,A白天又要忙着其他的布置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又不敢让其他人仔细看自己的脸,那些佣人把他当真正的女孩,拿来的东西对他而言都并没什么吸引力,他只好在伯爵府的藏书室里挑了两本杂书打发时间,看书看累了就盯着墙发会儿呆,试着锻炼一下自己的精神链接能力感知一下A的存在。
分明应该很正常才对,沈声却看着自己周围的佣人变得越来越害怕起来。
算了,这样也挺好玩的。沈声对于自己的戏精行为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起了点玩心,愈发变本加厉的把自己喜怒无常的人设贯彻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天下来感觉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对的啊,他们真的钓到鱼了吗?还是说只是伯爵自己在疑神疑鬼而已。
轮椅被推回到起居室里,玛姬也被A嘱咐过可以去休息了,这间卧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声总算能将自己想问的事问个痛快了——他的精神链接完全没有颂歌那种清晰的通信效果。
对于沈声的疑问,A并没有直接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他把沈声当易碎物品一样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到床上,就像是一位真正称职的管家一样服侍小姐换了晚上的睡裙——做戏做全套,夜晚是最容易出事的,沈声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卧室的门并没有被纶巾,它仍然敞着一条缝隙,并不算多大,但是已经足够屋外的人看清屋内发生的事。
A压着声音,沈声只有凑到对方嘴边才能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您只要等下去就可以了。”
他的答案一如既往的模糊,但是沈声却从中捕捉到了某种信号:A这个意思,看来是真的有蹊跷了?
你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他直起身来正准备好好和A谈谈,却只见对方伸出一只手半是强迫半是劝阻的将他按在床上不让他起来,甚至还不着痕迹的合了一下沈声的眼睛。
A这是要做什么?
沈声不明所以,但是却还是配合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从门口的方向看不了那么清楚,A背对着门的方向挡住了大多数视线的范围,但仍旧足以看清他在床上人的唇上落下的那个可以算是逾越的吻了。
‘咔啦’
卧房的门轻轻关上,A没有回过头去看,而门外的杰奎琳向后倒退一步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身后人的胸膛。
“啊——”
一声尖叫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被身后的人手疾眼快的一把捂住腹死胎中,杰奎琳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几乎能听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她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推开以半搂半抱的方式捂住自己嘴的人,自己则整理好了心态重新在原地站定。
走廊上的窗户没有关紧,夏日的晚风从缝隙中吹入,卷动床帘在走廊中轻轻飘起。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杰奎琳看清了来人的脸。
白发黑色西装,不是R还能是谁。
她细不可闻的嘁了一声,下一刻却又在脸上露出艳丽如黑色大丽菊一般的笑容,她说:“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这样年轻漂亮又骄傲的女孩子本来就是应该有特权的,杰奎琳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绝对的自信,面前这位也不会是例外。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名男子摘下自己的帽子向着她笑了笑,“当然,我的小姐。”
他一副并不想多管闲事的样子识趣的向旁边退了一步:“我想,我们的目标并不相同,您应该也并不想和在下一同出现吧?”
他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碍事的人就由在下解决,如何?”
门内
门外的人以为门内的人听不到门外的动静,却想不到一切都在计划之中,A终于结束了这个吻重新站直了身体,又恢复成那个一本正经的管家先生,沈声却觉得脸有点烧,好在粉底足够厚,在其他人看来他还是一脸纸一样的苍白。
他刚才就已经反应过来门外有人了,亲吻这种事他最近已经渐渐习惯了,但是这样故意表现给人看的话,果然无论多少次还是有些难为情。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沈声敬业的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已经昏昏睡去的样子,任由A走到门边重新打开了被敲响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