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二 ...
-
“走吧。”
天空再次放晴的时候，鼬转过身去。
“可以了吗？”
刚刚才获得了完全的自在，忽然被抽离的空虚感还没有消去，卡卡西的神思还有些不大归位。
鼬不去理他这个不在状态的问题，径自跃身而起。
“喂！”卡卡西无奈，只得赶紧调整了状态，追上去。
鼬移动的速度很快。
几乎已经是非战斗状态下保持体力所能允许的极限速度了。
卡卡西一口气都不敢松懈的跟着。
却也没有开口抱怨。
无论怎么说，比起一路杀过去，从这些人的头上跳过去，总是要轻松得多了。
当然这得归功于鼬施的幻术。
如此大面积施展开来的幻术。
确实比起其它来，雷电所能到达的范围，要广阔得多。
但是用雷电来施展幻术——
只能说这小子果然是个天才！
甚至跟他姓不姓宇智波无关。
就算没有写轮眼的血继他也可以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以及——
与鼬一起并肩跃起时，卡卡西忍不住在面罩下微笑。
——他忽然就觉得很高兴世界上这么多人木叶那么多窗户而鼬只熟悉往他家窗户的那条路。
他忽然，就对这一次的重逢，满怀了感激。
虽然他们现在正惊险万分的在敌人的阵营里穿梭。
虽然这个任务前途未卜。
虽然就算过了这一关，再过了下一关，他和他也还是几乎看不到什么未来的方向——
但是，从骨子里来说，他旗木卡卡西并不是个特别悲观的人。
只要给他一个稍微不那么坏的理由，那么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会被他原谅。
面对着无论怎样的人生际遇，都给出微笑。
接受凯的挑战时可以轻易的认输，但真正邂逅了致命的战斗，却不会被打倒。
不会失去那种信心。
无论命运怎样的，百般拨弄。
以着这样的觉悟，卡卡西遵从着鼬的手势，顿住了前进的身形。
鼬已先一步停住。
从半空中落下身形来的时候，还抬了抬目光，扫了一眼前方剩下的路。
这只不过是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最多。
却，只能到这里了……吗？
雷电所能及的距离虽广，也并不是无远弗届。
何况，无论是借的卡卡西的雷遁还是自己的幻术，鼬都没敢过分的注入查克拉。
还有一个顶级的对手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后守株以待。
而很不幸的，在查克拉的量上，他和卡卡西谁都不是最强项。
也因此才想尽量避免真正的决斗来临前不必要的消耗。
何况，如果是只要面对面的两个人决斗就能解决的事，又何必牵扯进这么许多不相干的人？
鼬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聚集起来严阵以待的忍者部队。
又要为着不知所谓的理由发动一场战争——
费尽心思，不过就是为了避免这成为一场战争。
却只能到达中途。
接下来，还是不得不用刀剑和鲜血，铺上往后的路。
鼬的眼神寂然凝固。
看起来不像是退缩，但也似乎不想要再前进了。
当然不是害怕。只是……
累了。
忽然就觉得很累。
很累。
累到不想继续的地步。
人生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徒劳无益。
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
越是想要躲避开，越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染上鲜血。
很多很多的鲜血。
然后再凝固成暗黑色。
废墟一样的颜色。
就像火遁过后的焦黑。
抹一抹就是一手的灰炭。
满目枯寂。
卡卡西的眼里也划过一抹无奈。
他也不喜欢。
可是他不喜欢又怎么样？
他不喜欢老爸去自杀，他不喜欢带土替他死，他不喜欢老师去殉职，他不喜欢佐助顶着大蛇丸的印离开木叶……
他不喜欢，却只能接受，既成事实。
而且比起还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一直在一个人倾力而为的鼬，打击更大吧。
那双寂然的眼睛——
仿佛已经全然放弃。仿佛已经不愿再争取。
仿佛已经——
不想再活下去。
如果真以着“不想再活下去”的心态走进战场去。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活着从战场里出来的。
因为不用别人动手，他就先已经死了。
卡卡西看着这半山逼进的敌手，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忽然又说出了那句话：“鼬！任务完成之后，我请你吃甘栗甘的团子。”
鼬斜过一眼去，只见卡卡西望着前方的敌阵，唇角在面罩下挑起一个异常美好的弧度。
木叶。甘栗甘。
门口的那棵樟树与木叶同龄。
繁枝茂叶。
幽幽的绿荫下还撑着阳伞。
盛夏雨过天晴的天气，能听到雨滴沿着叶尖滑下来，砸到伞上，再从伞沿儿滴落，被草地饮下的声音。
再和着一杯清茶，那团子是世间第一等的美味。
“好啊。”鼬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
但眼中的枯寂却已云翳一样的散开。
缓缓收回目光，鼬看向即将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