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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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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
耳畔边此起彼伏的海浪声,鼻腔吸入的空气被湿漉漉的阴气包裹着。
能隐约听到水花声中夹杂的海鸥叫声,应该没到晚上吧。
女童从床上坐起,侧头靠在床头。
“早上好,小朋友。”这是一个平静且带有些磁性的男性嗓音,从一个多月前开始,那个男性每周都会固定地坐在她的床边。记忆里男人是个非常受大人们欢迎的人,他和那些一本正经地在什么东西上用笔划来划去的大人不同,男人每次都会给她带些玩具,讲些有趣的故事,问起些关于她生活方面的问题,把她当所有普通孩子一样看待,同样的一小时,在他们之间总感觉过得比与其他人之间要快得多,“又见面了。”
“……”
她想再看看声源的主人的长相,然而因为眼前盖着的纱布使她只能从灰蒙蒙的世界里看到一抹朦胧的黑影。
“啊哈。”男人松了口气,“今天就是你出院的日子了,等会儿护士姐姐就会帮你把纱布拆开,很快你就能看到我长啥样了,也能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了,不过在那之前,叔叔能不能问个你问题?”
她点点头。
“你以后想住在附近别的大人给孩子们开设的大院子里呢,还是住在叔叔家里一起和我们一家生活下去?”
“……”
“叔叔和以前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大人们不一样,叔叔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和别的孩子一样,是自由的,你有权力去选择过你的理想,你的生活。”
“自由……理想……”这几句话仿若朝日的几束阳光,照进了女童那布满阴霾的尘封记忆里。那个时候,熊熊大火中,有个脖子上全是血的男孩,曾用沙哑的声音跟她说过类似同样的话。
她能感觉得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浸湿她的内心,攀上她的眼眶。这可能就是这个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从他身上她能进一步感受到更多东西,一种即便是毫不相关的人身体也会不由自主行动的品质,那大概就是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博爱”吧。
娇小的手抬了起来,指向她认为她该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