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是毛绒绒》雪山上的鱼

5、未知的前方

　　异闻局的车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顾风的家下。流水线的车型，车头上三叉星的标志耀武扬威，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这是辆毋庸置疑的豪车，修长的机舱盖弧线凌厉，像是条跃出水面的鲨鱼，相比之下顾风家那堪称老破小的小区和狭小的通道都显得委屈了它。

　　没有那个男人是不爱车的，没成年的男孩也一样。

　　顾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才把行李箱放好，拉开车门上了座位后排。

　　“来了啊顾风。”坐在驾驶室的正是乔理，副驾驶座上还坐了一个人，金丝眼镜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温文又儒雅。

　　那人冲着顾风点了点头，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沈镜。”

　　“沈镜和你同个目的地，刚好顺便带路把你送到指导员手里。”

　　顾风平淡的打了声招呼，略微有些好奇，“但是你开车？”

　　“我就开车送你一段而已，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普通的汽车可到不了！”乔理神秘的笑了笑，发动了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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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镜不动声色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先行者，和眼下大部分一上车立马拿出手机玩的年轻人不同，他正无所事事的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

　　没想到从未出现的新类别居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

　　面容俊秀又有一丝掩盖不住稚气，身姿亭亭如刚抽条的青竹，还没长成。这也难怪，他才17岁，都还没成年。

　　世界上有记载的第一个觉醒的先行者是在5年前，之后陆陆续续，相同的现象在世界各地遍地开花。

　　在这之后，先行者觉醒的频率也在缓慢增长。谁知到了今年，觉醒的频率却突然节节高升，一发不可收拾。气的浓度也随之暴涨，到现在，已经是7年前刚刚发现时的3倍了。

　　所有的先行者，觉醒的全都是动物型，无一例外。发动能力时身体的某一部分会异变为觉醒动物的形态。即使是极其罕见的双系能力者，也不过是觉醒了两种动物的能力罢了。

　　而顾风？

　　一个超能力者？

　　如果放在平时，对于这种荒谬的言论，沈镜作为一个严谨的研究学者，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检测不出的类别，再加上乔理和燕双峰的言辞，他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超能力者存在。

　　恐怕顾风本人还一无所知吧。他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大可能是和其他的先行者，从根本上就截然不同的存在。

　　算算时间，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基地了，恐怕会掀起大波浪吧，那个人会高兴疯的……沈镜收回了打量顾风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的走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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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实验室中。

　　这是个深藏在军事基地腹部的实验室，建造初期就将抗打击能力优先考虑。不仅能抗的住九级的地震，甚至还能抵得住小型核爆攻击。国家运用最顶尖的技术不遗余力的打造它，又将无数高端仪器运进来。毋庸置疑，这就是国家最顶尖的实验室之一了。

　　每一个能进入这个实验室的人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无不以此为荣，于是愈发奋发向上，小心谨慎。整个实验室常年充斥着浓浓的科研气氛，严谨又肃穆。

　　当然，也有例外。

　　“听说那个仪器都检测不出类别的先行者今天会到？”研究室的门被“彭——”的一声狠狠地打开，猛地装上了墙壁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引得路过众人纷纷对他行注目礼。

　　来人有一头乱糟糟的披肩长发，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还粘上了不少灰。眼窝深陷，胡茬更是一撮撮的冒出来。唯有那双眼睛，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最喜爱的玩具一样，充斥了兴奋的光芒。

　　“卫！斯！理！说过多少次了，实验室禁止大声喧哗！”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了大半的老头，眼窝凹陷，面孔却矍铄无比。

　　沈老一生醉心研究，无妻无子，早就把卫斯理这个学生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惜的是，卫斯理虽然思维天马行空，在学术上常常会有突破性的思路，尤其是在对先行者的这门新型领域的研究，更是出类拔萃。但也同时，他平时经常想到一出是一出，日常生活散漫不已，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没个正行，实在是让他头疼。

　　卫斯理还是听得进沈老的话的，站直捋了捋头发，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沈老，哪个家伙给他做的检测，居然有我做的检测器检测不出来的情况？不会又是实战队那些大老爷们笨手笨脚搞错了吧。”

　　听到这里，沈老反倒不气了。他慢条斯理的打开茶杯，浅啄了一口，才开口，“错不了，做检测的是沈镜。而且发给你的消息你又没看吧，据说，他自称是个超能力者。”

　　“什么嘛，居然是那家伙。”听到沈镜的名字，卫斯理嘟囔了几句，倒是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立刻又兴奋了起来，“什么，超能力者！沈老，这个家伙会让我检测的吧。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想都别想，免谈。”沈老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

　　开玩笑，听说对方还是个未成年，让卫斯理这个不懂人情的家伙去，只怕要把人家活活扒掉一层皮。让小年轻就此对实验室产生了抗拒心理怎么办！就算是国家出资的实验室，也不可能无视对方的意见强行动手的。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珍贵无比的先行者了。

　　“哈？开什么玩笑，实验室哪个家伙比我更有资格去做检测？”卫斯理气的瞪大了眼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迟疑了一下道，“不会是……”

　　沈老不在卖关子，慢条斯理的又喝了口茶，“没错，我亲自去。”

　　“啊啊啊你耍赖！”

　　无视了卫斯理的胡搅蛮缠，沈老把茶杯盖子拧上，放回桌上。

　　貌似叫顾风来着，从未出现的超能力者，不知道他会不会成为突破眼前这摊僵局的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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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顾风刚刚下车，就被齐刷刷的立正敬礼声吓了一跳。

　　“嗯嗯，你们也辛苦了。”乔理摇下了车窗，随意的冲两旁的武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干自己的活，又对顾风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就送你到这了，对了，来加个微信，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哈。”

　　顾风沉默的加了微信，乔理的头像出乎意料的居然是条锦鲤，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迷信。

　　“对了对了，还有我们队长的。队长他啊，虽然脾气比较狗，为人还是很好的。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啊。”

　　顾风还没来得及拒绝，乔理直接就着顾风的手扫了二维码。燕队的头像毫不意外，就是他自己的自拍照。

　　收起手机，顾风看了眼四周，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异闻局的权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啊。

　　不远处停着的居然是一辆通体漆黑的直升飞机！流水般的线条，以顾风那普通人的军事素养都能看出那正是刚服役没多久的中国式黑鹰武装直升机。

　　黑鹰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顶部采用了5桨式直升机，不仅能一举攀升到6000米的高空，更能持续飞行600公里，机腹的吊索挂钩甚至可以吊起一门火炮或一辆悍马。

　　想象一下一门火炮在高空中向你扫射的画面，再加上配备的其他火力，分分钟就能变身移动炮台。武—20可谓是我国拥有的最优秀的武装直升机。

　　轻轻松松就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武器只为运送两个人，异闻局的权限可窥一斑。

　　沈镜已经跳上了直升飞机，顾风连忙跟上去。

　　上了直升飞机之后顾风才发现，机舱内除了驾驶员，还坐着一个男人。

　　看到顾风上来，他大咧咧的将左腿驾到了右腿上，翘二郎腿翘的霸气又自然，不是上午刚刚见过面的燕双峰又是谁？

　　坐在舱门旁的沈镜随手把门关上，机舱内的光线顿时暗淡了不少。

　　顾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行李箱固定好，猫着身子找了个角落坐好。他对燕双峰这种一看就霸道到极点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如果没有必要，完全不想主动去搭话。

　　“走吧。”

　　见两个人都上来了，燕双峰显然也没有什么打招呼的欲望，对驾驶员发了话。螺旋桨开始高速转动，带起一阵阵足以将草坪刮平的旋风，极速起飞，向着蓝天扶摇而上。

　　机舱里谁也没有开口，沈镜显然也认识燕双峰，冲他点了点头后就一直在专心看自己的平板，时不时还滑动了两下。

　　至于顾风？顾风正看着玻璃窗外，虽然以前坐过民用飞机，但坐武装直升机显然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直升机上升的速度很快，机场在视线中逐渐变小远去。

　　钢筋铁骨的城市耸立在他们脚下，自己居住了十几年的城市，从这个角度看，遽然会显得如此陌生。

　　顾风还看到了自己的学校，正好是晚饭的时间，操场上都是大片的黑点，大概都是正赶着吃饭的学生。

　　上午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

　　傍晚时分却坐在武装直升飞机上，成了在高空俯视着的人。

　　顾风收回视线不再去看，这种天翻地覆般的身份变化，实在是有种虚幻感。

　　“不好奇要去哪吗？”大概是意识到顾风已经同意加入了异闻局，那就勉强算是自己人。燕双峰勉为其难的起了个话头。

　　“马上就会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奇的必要吗？”顾风平淡的反问道。

　　“……”这个不讨喜的小子！

　　沈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阿拉阿拉，这两个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