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期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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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老妖的话给了言上太多的感触。
曾经那么恣意飞扬的老妖，没爱情吾宁死的老妖也要为了现实而结婚吗？如果没有爱只为了结婚而结婚，不知道别人能否相敬如宾哪怕只最低要求，彼此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但言上肯定她和老妖是绝对做不到的！爱情？有一种女人天生为了爱情而活，哪怕伤痕累累哪怕痛苦不堪哪怕永远看不到希望...很不幸，自己和老妖就属于这种女人。曾经沧海，有那么个人总有那么个人，禁锢住自己的心，网罗住自己前进的脚步，使你心甘情愿地站在原地等他，只希望哪一天他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你！一眼万年...
她想，自己这两天的多愁善感比之前五年加起来都还要多，是因为知道林夕回来了吗？仿佛一直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家。原来，在这个举目无亲甚至孤苦无依的城市，自己一直没有安全和归属感，只因为那个是自己整个世界的人不在身边...
下了班就那么漫无目地的走着，等到终于回过神已到了F大门口。原来潜意识里，这里是自己最怀念的地方。和林夕分手然后自己办离校手续，从那后，就再也没回过这里，虽然这里离现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走路都不远，虽然曾无数次经过...当必须坚强时就不要去接近会让自己脆弱的东西，只有这样才有勇气面对艰苦的一切...
五年了，这里外表没多大变化。只是，当初增加绿化而栽的小树已有碗口粗。只是，来来往往的面孔再也没有自己认识的...沿着情人湖转了一圈，找到了那棵刻着林夕和自己名字缩写的树，是自己强烈要求的呢，林夕说太幼稚太矫情但终究没抵住自己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然后，再迈不动脚步。一切仿如昨天，这里，满满都是彼此的痕迹，有多少美好现在就有多少心痛甚至加倍的痛，记起远比忘记轻易...
在三楼右侧食堂要了份米，菜是排骨、蒜苔肉丝，第一次见林夕他要的就这份饭。尝了一口却再也吃不下，做饭师傅已不是当年那个，味道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味...自己本来不爱吃米的，北方人，自是爱吃面食的。只是，林夕却是吃米的南方人。于是，自己学会了吃米。只是，却是在和林夕分手后。在一起时，自己从来要求林夕和自己一起吃面的，直到后来才知道南方人吃面是吃不出味道的，终于意识到自己专制,许林夕吃米时他却笑着告诉自己已经习惯了，觉得面也是很好吃的。
起身就要离开，却在下一秒定住。林夕。从知道林夕回来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碰到，却没想到这样快。他比之前黑了点。林夕一直是醒目的，只是，那时的林夕还有着青涩和稚嫩的感觉，现在的他，眉目间尽是成熟与自信，配上本就俊美的脸庞竟让人移不开眼光。随着林夕望来的视线，言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点的饭。“这个...我...我...我随便点的”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天啊，为什么要点这个，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要语无伦次！这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了！言上！你的镇定呢，你的理智呢！你应该若无其事问好的，可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林夕并未有任何反应，只那么冷漠地看着她，然后，径直越过她，不曾停留不曾迟疑，似乎，从不认识她般！“师傅，一份炸酱面！”清冷凉薄的话音。这不是印象中的林夕！印象中的林夕永远温和谦逊，哪怕天生与人疏离却从不是这般的话音。想到林夕看她的眼神，想到他的话音，言上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这下，言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踟踌间林夕已在自己对面坐下。
林夕想，她变了。是啊，五年了，怎么可能不变呢，自己不也变了吗。现在的她瘦的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刮倒，当年不笑也给人亲切的脸庞如今只剩下苍白。这些年，她过的不好吗？
“还没吃就一起吃吧”之后，再没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其实林夕心里并不如表面这般沉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其实心里隐约也有着期待的。这几年，心里一直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永远填不满，很多次夜里醒来会不知身在何处，却不知原因，直到这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只因为眼前的人儿。有那么一个人，只要感觉她在身边就会很幸福，不再孤单不再彷徨。其实进来就看到她正准备离开，本打算漠视她的，从她说分手那天不就决定了吗，要忘掉她要让她淡出自己的生命，开口的话却连自己都吓一跳，不是冷嘲热讽，不是划清界限，竟是挽留...
下意识地看了下表，林夕就停下了吃饭。“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要上班，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我送你”
“真不用，我还要先回去换衣服，很麻烦的”
“我送你”林夕在楼下等自己，看到换完衣服的言上不自觉地皱眉。言上天生有独特而不俗的品位和审美，现在这样的她绝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那时的她从来素面朝天还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这是最高境界的生命的化妆。
“你在什么地方上班需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可否认，有桀骜不驯的美。只是上班需要这个样子吗，还是晚上。
“大浪淘沙夜总会”
“什么！你竟然在那种地方上班？！还穿的那么衣不蔽体化那么丑的妆！”吃惊和生气的语气。终于不再冷漠和淡定了吗？
“我哪里衣不蔽体，吊带、短裤是衣不蔽体吗？妆丑？说明我够真实一点都不虚伪！”话完，两个人都愣住，思绪飘到两人感情最好那会。“我今天在网上看到句话，女人越美就越虚伪，林夕，你说，我虚伪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一点都不虚伪...”林夕终于想到什么似的静默，只是仔细看可以看到握方向盘的手五指发白。一路无话。
“谢谢你送我，回去开车小心”林夕却跟着自己下了车。
本打算任他自生自灭的，可是，还是不放心。中途进包间看他，发现他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纯威士忌不掺任何其他...“别这样喝，第二天头会很痛的，不喜欢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酒量再好这样也会醉的...”
“言上，你凭什么！当年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摆出一副旧情难忘表情的又是你！你把我当什么，怎么，想勾引我吗，想让我重新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好证明自己魅力非凡吗？还是你又缺钱了！好啊，我给你，要多少你说啊，我给你！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来这样的场合卖弄风情、自甘堕落？！”
“啪！”言上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羞辱。林夕恨自己，他竟然恨自己！可是，这样就有了羞辱自己的权利吗?
“林夕！所有人都可以骂我，只有你不可以，因为你没有资格！”...因为，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部都是因为你，这五年，我拼命赚钱没有一刻可以喘息，哪怕心里早已再也无法负担这么多哪怕随时都可能被逼疯，哪怕...可我从不怪你，从不后悔爱上你，我只怪自己，是自己太任性太自私了，可是，不怪你不代表你可以羞辱我可以恨我！全世界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恨我！...
这次自己终于可以哭了吧？可不可以？积攒了五年的泪水就这么奔涌而出再也止不住，本已微熏的林夕立马清醒了“乖，不哭，不要哭，小言上，不要哭，我口不择言我不该那么说你...”只有他会叫的昵称，笨拙而慌乱的哄劝，用拇指小心翼翼的擦泪却是越擦越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