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魂》慎独墨九

2、第二章

　　二
　　皇宫的灯火明亮的映的整个天空如同白昼，那暗夜中最明亮的月，也仿佛被灯火遮蔽了光辉，宫廷深处传来了礼乐歌舞的声音，夹杂着笑声，酒肉的味道。空气中弥散着奢华的气息。
　　“又是大宴！”有人低声叹道，眉头自然的皱在一起。她抬头看了一眼明月，努力的分辨着它的影子，叹息一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十年了，哥哥，十年了啊！”她低头，看着身边一大堆的枯枝，每一支枝，代表一天。她自言自语，微微抽噎着，十年了，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瓷人般的小丫头，她已经长大了，拥有了过人的美貌和智慧，还有令人惊叹的能力。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样纤细的手指，修长白皙，却充满了令人畏惧的力量，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那些人是她的手足，她的同胞！她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瘦弱的肩膀，在远离人群，清冷的阁楼中颤动。这清冷朴素的阁楼，昏昏暗暗的，与热闹奢华的皇宫显得格格不入，那是熔王特意为她建的，建在离熔王寝宫最近的地方，因为她是他的剑，十年来替他征的了无数土地、百战而不锈的剑。
　　尽管她是个叛徒，尽管她是个女流之辈，尽管她只有二十一岁，熔王还是封她为“御将军”，使她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只是，他始终不肯交给她兵权，她明白，他还不够信任她。
　　她停止了啜泣，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芒。
　　“大王有旨，宣御将军觐见！”传令官在阁楼下，拖着冗长的嗓音，传达着熔王的旨意，沈诩扯了扯身上的白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从容地从阁楼中走下来，一语不发，径直向熔王所在的长乐宫走，传令官低头跟在她的身后，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一眼前方人的背影，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沈诩的身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压迫力，尽管她看似一个普通的女孩，也许是因为她的幻雪术，或者是官位吧。传令官暗想，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沈诩到了长乐宫的大殿前，沈诩曲身行礼。
　　熔王手握金樽，一饮而尽，大笑着对着沈诩挥了挥手，朗声道：“将军辛苦，快来与寡人同饮，共赏歌舞！”“是！” 沈诩起身，稳步上前，半跪在熔王百步之外，又给熔王斟满一杯酒，递给侍官，侍官笑吟吟地捧到熔王手边。熔王看了沈诩一眼，问到：“最近几战进展如何？”“双方有胜有负，不过凝国的损失大些。”“另一个幻雪术的传人找到了么？”“嗯。果然不出陛下所料，正是沈殷。”熔王的眼里有了笑意，接过手边的金樽，一饮而尽。沈诩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眶一瞬间泛红。她闭上了眼睛，饮下一杯酒，很辣。熔王有些惊异：“将军不是滴酒不沾吗?” 沈诩抹了抹嘴角：“有些习惯,是要改变的。”
　　熔王笑笑，看着舞池中轻盈旋转的舞女，拍手叫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