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夏天 他第一次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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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与少年相遇的时候，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天。成片的树荫，刺眼的太阳，聒噪的知了。作为一名高一新生，即使开学一个月，但是他还是光荣的迷路了。他穿过旁边都是葡萄藤的走廊。光一点点从葡萄藤之中透进来。这时传来钢琴的声音。是菊次郎的夏天。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很适合这个季节的曲子。演奏者听起来很熟练这首曲子。适当的用了一些踏板。还稍微变了几个大调。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他跨步的随琴声走去。
琴声离这边最偏僻的音乐室。由于学校是本市的重点学校，总会有些有钱子弟，捐几栋大楼当做学费。所以学校很大。设施也是本市数一数二的。毕竟也没有别的学校敢收那么多的“学费”，音乐教室很多。有几个小教室就是专门为学生准备。门是开着的。他探进头。阳光洒满整个小房间。少年静静的弹着钢琴。光洒在他身上。他不敢动，也不敢去打扰那个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最终曲尽，少年发现了人时有些惊慌。
“啊，发现了吗？不好意思，不是想打扰你弹琴”他歉意地笑笑。
“啊，你是墨樊”少年略显惊讶。
“哎，我这么出名的吗？”
“年级段第一。”少年慢慢的说。
“而且我们是一个班的。”
咳咳。这倒有点再惊到墨樊了。
“你没事吧？”少年关切的询问。
“你是……杨浩？”
“嗯”
杨浩算班级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平时，不常讲话不常与人互动。成绩也是班比较普通的。段25名在重点班。毕竟也是。重点学校的重点班。基本个个都锋芒毕露。但杨浩不一样。他安静不喜动，他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书呆子。虽说开学才一个月，却没有人跟他讲。他也没有跟别人讲过话。墨樊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安静的少年。弹起琴来却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那个能让我来一首行吗？”
杨浩点点头，乖巧的从钢琴凳上下来。墨樊快速的上手。那是一首杨浩从未听过的曲子。轻柔，却又充满活力。力度控制适中。他隐隐约约闻到青柠的味道。片片树荫。叶子与光随风舞动。仿佛在跳一首探戈舞。点点耀斑，眼前的少年肆意。不羁，16岁的少年们。在夏天中。在琴音之下。相遇，带着那么一点的青柠的酸涩。又有菠萝的爽甜。清凉爽快。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emmmm，我刚刚做的，还没想好。”他看着少年的目瞪口呆。轻笑“不需要那么惊讶吧，天才吧总会有的。况且还是那么全能的天才”
“那你打算取什么名？”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莫凡看着歪着头。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少年。阳光下少年的呆毛一揪一揪的。
“夏天的相遇”
从此以后。墨樊与杨浩从此成双成对。即使性格相反，但他们的精神世界是一样的。他们就像青柠碰上薄荷的结合。青涩的青柠酸酸的，但是品尝过后却带着一丝丝的甜。清爽的薄荷扑鼻。浓烈的薄荷会使人有点刺鼻。但是加上清香的青柠，两种味道完美的融合。清爽。干脆。仿佛注定是要在一起
“所以这道题，是要这种解法吗？”
“这种解法挺麻烦的。看看我的。”墨樊擦掉几何图上乱七八糟的辅助线。转了一下纸。重新画上了几个辅助线。
“诺，再带下这个公式。”
杨浩迅速的解出来了。
“真的非常好用。你真的超级厉害。”杨浩惊叹不已。
墨樊用笔尾轻轻的点了一下杨浩的额头。
“傻瓜！那这是因为你的思路跟我差不多一样才能算出来。换做别人看他用几个小时。好啦，学习三个小时。弹下钢琴放松一下吧。”
他们相识已经有半年多了。现在是暑假。暑假过后他们就升到高二了。牛逼的墨大佬也将夏天的相遇。改编成四手连弹。
“你真的真的好厉害。”杨浩拿到谱子再次惊叹。
对于杨昊的赞叹。超级厉害的墨大佬表示爱听并且非常受用。
两个人一起连奏夏天相遇。蝉鸣声响。阳光耀眼。那个有着青柠薄荷的夏天。
“那个我觉得这里可以再加两小八拍的轻音踏板。”杨浩对墨樊说。他们又把加了一段再练了一遍。墨樊惊喜的对杨浩说“多了蝉音”
杨浩看了他亮晶晶的眼睛，情不自禁吻上了墨樊，那一刻，无尽的色彩出现在墨樊的眼睛。一束光。就重新把世界再刷了一遍。五彩缤纷又美好至极
就像水果果冻。晶莹剔透。咬一口。果冻在口齿中。流动，滑翔。仿佛绕着篝火跳着桑巴舞。
当杨浩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愕然地推开墨樊打算逃跑
他一定觉得我很恶心。他一定觉得很不能接受。
我最终，还是失去唯一的朋友
这时墨樊反手一扣。将杨浩拽了过来。再次深深的吻上了少年。
两个人都初尝情事。不知道亲吻除了单纯的唇贴唇。还能舌头交欢，直到墨樊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杨浩的唇。
“喂，亲爱的流氓先生。想去哪？”
“夺走别人的初吻以后要落荒而逃吗？”
“可是我喜欢男人。你是不是觉得很恶……”
“正好。”墨樊灿烂一笑。杨浩觉得这个人身上散发着光。
“你喜欢男人，我喜欢你。”
在厕所里。一个高二的男生使劲的踩踏着一个瘦弱男孩的腰。旁边的人拍手叫好。有的时不时会踢上两脚。“喂，垃圾。你把我的鞋弄脏了打算怎么赔我？”男孩一言不发。继续承受着忍受着。“野辉，不需要理他。垃圾有钱吗？”旁边的人起哄，“哎，你提醒到我啦！正好，本少爷就请他喝点酒吧，喝老子的尿。”听完旁边的人们拉开裤链。把尿滋到男生的脸上。男生依旧一言不发。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进来。“那边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草，有人来了。”他们手忙脚乱的拉上裤链。杨浩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惨象。男孩伸手红一块，青一块。身上有明显的尿渍，他愤怒的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yoooo来了个正义使者。”旁边的小弟嘲讽着。
“喂，使者其他我都管不着你。但你要是敢说出去，”野辉冷冷一笑，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你可以试试。”
“身为学校纪律委员。我有权扣你们班的分数。并且，报道给教导主任。我相信她一定会让你在主席台上或者广播上做一个合理的道歉。最后因为情节严重。我还会报道给校长。你将会在背上一个处分。弄不好大学可不会要你。”杨浩并没有在意他的威胁，冷静的说道。
“草，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旁边的小弟看着野辉脸越来越黑。便打算先出个头。到时候可以向这个小少爷要到不少好处，一拳头朝杨浩打去，快打到他脸的时候。说突然有个人狠狠地拉住自己的肩膀往后一扯。他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不好意思，你们要教育谁呢？”打他的人正是墨樊，“不好意思，这个人我罩着”别人看到是他迅速撤离。谁不知道墨樊成绩年级段一。打架一打十。，家室听说还不小。野辉吐了一口水。“草，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说完便灰溜溜的跑了。“呵，欺软怕硬。”墨樊嗤笑了一声。杨浩转向那个男生伸出手。
“先起来吧，地上脏。”将男孩拉起来以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校服和一包创口贴。放在男孩手里。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喂，你是高二三班的杨浩？”男孩开口。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温度。
“嗯”
“你最近因为行使“正义”被不少人盯上了。要是有背景还好，但你偏偏跟我一样，都是普通家庭。看你算帮了我的份上提醒一句。不过看了也没算帮，毕竟他们下次会欺负的更狠。”
杨浩转过身他坚定地看着男生，男生发现这个黑色眼睛似乎包含着多彩多姿的颜色。
“谢谢提醒，下次要是他们来找你，我一定会阻止的。”
“都你听不懂人话吗？”男生有些急了。
“你反抗他们会更加用力的来报复。因为他们觉得好玩。他们觉得我们这些吱吱的小老鼠，看着我们的反抗看觉得有趣。就只因为他们比我们有钱有势力。”
“你不可能每次都阻止他们的暴行。墨樊也不可能每次都赶来救你。”
“我与他们的灵魂站在上帝面前。我们外观是一样。但内里却不一样。因为我的灵魂纯净白洁。而他们的灵魂肮脏龌龊。”
“而且我会”杨浩说完转身走了。
墨樊笑嘻嘻的附和“我也会。”
过会儿男孩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是一个每次回来救他。一个每次都会过来救个傻子。
良久一滴泪，掉在干净的校服上。
转眼高三了。
“小浩浩你想考哪个学校去？”
“央音”
“好嘞，从此以后。咱俩出道，就叫钢琴双夫”
“你也要当钢琴家？”
“怎么啦，不行吗？”
“不是啊，以你在各个领域的天赋。你父母。他们不会反对吗？”
“杨浩，你要知道，钢琴家对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工作。”墨樊淡淡的一笑，带着点点悲伤。
“对啦，这次数学竞赛你准备好了吗？”
“这次竞赛真的坑，先集训，再比赛他们还要一个月，还没收你任何通讯机器。”
“好啦，这次机会也难得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哦！”
“最后句话还是送给你。”墨樊捏了捏他的脸。“看看自己小身板，还不知道谁不会被欺负。”
“好啦，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后见”
杨浩试图大口呼吸。但他吸的越厉害。喉咙就越发疼痛。他不能呼吸。视野越来越黑。耳朵开始发鸣。身上没有那处不疼。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感到剧烈的疼痛。他大概离死不远了。挺对不起妈妈，他想。说好今天回家顺便买盐的。也对不起她，养了自己这么多年。心力钱力全花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没回报她就挂了。还有墨樊，说好两个人一起扛过高考，走向人生巅峰。只可惜高考还有一个月。他就死在高考的路上。
我好想跟你一起去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天黑了
他敲了敲门。这个门他敲过无数次。期盼的，开心的，失望的，伤心的。
却从未像这一次害怕恐惧中又带一丝丝期盼。
门开了。是个女人。女人面色苍白。眼睛肿的像金鱼泡一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是小墨啊，进来吧。”
当他进去的时候，那个每一次都会坐在沙发上。或者站着。或者为他开门那个人。成为了一张黑白照片。静静的挂在客厅里的灵堂上。
“阿姨，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他一结束集训。拿到手机。短信里就有这样的噩耗。他觉得这一定是个玩笑。所以急忙的跑到杨浩家。可等待他的只是赤裸裸的真相。
杨浩母亲忍不住小声抽泣“你走了一个星期后，小浩身为学校纪律委员。环校检查。高一的有几个就在厕所校园欺凌。被小浩撞见。领头的男孩。家境有权有势。威胁小浩不要告诉他人。否则就会杀了他。小浩不听。告到教导主任那里。还让全校皆知。使学校不得不让男孩做全校检讨，男孩丢面子。就叫人来放学堵小浩。堵了好多次。最后六天前。叫了四个人带着棍棒，把小浩……打……死了”杨浩他母亲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杨浩的父亲是个警察。在杨浩六岁的时候，在一次出警牺牲了。杨浩继承了他爸的正义感。对于一点点沙子都不得。有的时候有些同学作业来不及在早上疯狂抄别人的。或者，小考作弊之类，他都会秉公告诉老师。也正是因为这种正义感，他去学生会当了一个纪律委员。墨樊敬佩杨浩，不仅是因为他的音乐才华。也不是因为恋慕的感情。而是因为杨浩是真的铁骨正直的真汉子。在这个学校。因为很多公子哥和大小姐。纪律极度混乱。在这混乱不堪的大水泥缸里。他就像一颗竹。竹叶轻柔，竹梗笔直，扎根。
他曾经解决过无数次校园欺凌霸凌事件。也曾一两次解救女生遭到的性侵犯事件。他在这个学校已经得罪无数个人，校长也曾经劝过他。“有些事情不是靠一腔热血就可以解决。你要想的是融入这个社会，而不是想让社会来适应你。”
杨浩当时浩然坚定地说“我不会融入这个社会。但我会试图改变它”依旧我行我素。
墨樊曾庆幸过，谢天谢地，杨浩对音乐极大的热爱。哦，所以他的志愿。不是警校，而是中央音乐学院。
他们曾以为，远离了危险。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人心却远远大于危险。
他没有老死，没有病死，没有出意外，出车祸死。
他死于他坚信的正义。
主谋的男孩家里有钱有势。又因学校某些人“友善帮忙”。他逃过了法律的制裁。而剩下几个人因为未成年，又有点背景。最后被判了一两年。
杨浩妈妈在法院跪着，她哭喊着。“法官，他……才18岁。他才18岁啊！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离高考还是一个月，他一直想考中央音乐学院。他很聪明，也很懂事。他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维护了……正义。”
“为什么？要杀死他。为什么杀了我孩子的人？还能好好的活着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条人命就值一两年。
那一天后，杨浩母亲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高考后。墨樊得了全省第一，他选择了中央音乐学院。他又回了一次学校。
他进了那个小音乐教室。自杨浩去世，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进去。钢琴盖上有着薄薄的灰尘。墨樊仔细擦干净以后。他弹了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夏天的相遇。
“你觉得我这次弹的如何？”
他转过头后，才意识到那个一直会为自己鼓掌夸赞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他终于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他还在。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他终于放声痛哭。
他们在夏天相遇，在夏天相恋，也在夏天离别。
一曲毕。墨樊站起身完鞠躬致谢。他今年34岁。已经成为国内著名的钢琴家，音乐家。每次他开音乐会，收尾曲一定是夏天相遇。那是一首带着夏天的味道却又带着淡淡的悲伤的一首歌。非常著名。无数个人弹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弹出墨樊的味道。
音乐会结束以后，墨樊被自己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也是自己的挚友。官珂方拉着在酒吧买醉。
“话说你都34多了。还不打算找个男朋友？”官珂方跟他一样也是gay。
“说我之前还不如先检讨检讨你自己。”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这是在等。你呢？就抱着你的白月光去吧。再说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放下吗？”
墨樊摇了摇杯子的红酒。一口干下。“不能”
官珂方已经喝醉了，摇头换脑着“最近我听圈内有件事。有一对跟你差不多，也是校园认识。父母阻挠啊之类的。他们都挺过来了。结果没想到。攻后来出轨啦！受就忍着，忍着。最后得了病。死了。据说得了病的时候，就没什么安宁，你说这圈子。再怎样的山盟海誓也抵不过七年之痒。你又何必呢？性功能不出毛病吗？”
“我左手派。”墨樊又是一口闷
“靠，你牛逼！”官珂方直接拿了一杯最近的酒大吸一口。砸吧砸吧嘴。
“不过要是你，你说七年之痒后，你心上的那个人已经沾满了人间烟火你还会爱着吗？”
墨樊不言，又是一口闷
当我年华老去，容颜凋零。你还会爱我吗？
那晚回去后墨樊做了一幅场梦。当他开门回家的时候，他看到了同样34岁的杨浩。“回来啦！看我新煮的番茄洋葱豆腐汤。尝尝。”桌上的菜满满当当，
少年早已长开。是那种眉目温柔，长相清秀的类型。他的身上。有青菜清香又与钢琴的木头味道和纸质的纸味混合在一起。他很喜欢。这是一种温柔的味道。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话说一个星期后你就要去巴黎开音乐会了”
“可惜，跟我这次音乐嘉年华典礼撞了。否则我也跟着去。”
“没事。我给你带巴黎的巧克力吃。啊对了，你觉得《Waldesrauschen》这首第四个街拍中加上重踏板。”
他们就这样。一会儿聊专业的音乐知识。又一会儿聊到小区的桂花开了。有一会儿是邻居家大叔的酒。
饭后。杨浩弹了一首《Zwei konzertetüden, S.145, No.1: Waldesrauschen》墨樊就坐在旁边静静的欣赏。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爱人。享受着这休闲的时光。
当我年华老去，容颜凋零，你还会爱我吗？
会，只是你不在了而已。
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一个肥胖的男人。刚刚享受完一场疯狂的情事，他把死掉的女人往地上一扔。
“草，真不耐玩。”男人撇撇嘴。突然一把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你怎么进来的？保安”男人打算大声尖叫。
“你要敢叫我下一秒就割破了你的喉咙。”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如冰川般寒冷，都让人起寒
“你还记得一个18岁的男孩吗？”
18岁……男人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他好像玩死过几个男孩。
“啊，他的眼睛是拥有大海的蔚蓝。当初我也是不小心。”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懊悔。手里却试图按报警系统。
“你错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且那时你16岁。”
男人睁大眼睛。下一秒。鲜血从他的脖子喷涌而出。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就像他悄无声息的进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郭海霞今年38，吃一家小餐馆的老板。他满心欢喜的抱着一个粉色大盒子。那是给他八岁女儿的生日礼物。突然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像是古老的钟声。他在提醒。他在警告。
“你记得一个18岁的男孩吗？”
粉色的盒子掉在地上。那是女儿一起很想要的芭比全套。可惜他不能送到她手上了。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母亲吸毒。父亲家暴。他一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他这自己的无聊将自己的愤怒都爆发在打架上。他喜欢看那些弱者。瑟瑟发抖。他像他爸爸那样。用酒瓶重重的砸在他们的头上。他经常被他爸爸这样打。他感觉到了一种快感，在他心中喷涌爆发。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他的眼神坚定。他的眼睛仿佛有万般颜色。他试图摧毁他。可男孩依旧挺立着他的腰。他没有屈服，没有畏缩。当他们用铁棍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杀人犯法，就算有未成年法律在，你们也要这样子葬送自己的人生吗？”
那一次，他没有感到快感，只有无尽的恐慌与空虚。还有颤抖。他永远记得。那个跪在法院的母亲。她大叫的哭喊着希望给她儿子个交代。最后，总是虚妄。当他被警察押着经过那个母亲身边的时候，对不起，他记得他这么轻轻的说着。那个母亲听到了，她试图一巴掌扇过来。可她抬起头看到他的脸时，她看到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她想起她儿子小时候也是这么泪流满面的看着她，她抱着他痛哭起来。他出狱以后就开了一家餐馆。他跟一个前台小妹。结了婚他们很相爱。还有了一个可爱活泼的女儿。他经常做慈善，将钱捐给孤儿院，老人院给那些需要的人。人们总说他是善良。而他知道自己只是赎罪。他没有抵抗，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男人看着郭海霞，在他杀的人里。有贩毒的。有家暴的。有卖女人的。也有玩女人的。只有他。他在赎罪。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粉色大盒子。他知道今天是郭海霞女儿的生日。他透过窗户看到过那个女孩。她今天穿的漂亮的裙子。她妈妈把准备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蛋糕。他们在等他回去。
他想到有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也曾是这么满怀期待的抱着蛋糕。坐在沙发上等待。
他收起他的刀子。他透过面具静静的看着那个惊讶的男人。
“就当是给你女儿郭小霞生日礼物好了。”
“帮我给警察带句话吧，一个月后也就是11月8号。下午4:00。我在中心花园等着他们。”
说完男人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郭海霞愣愣的呆在那儿。
“里面的人听着举起手来。放弃抵抗。”
琴音停止了。一群警察涌进了这个美丽的花房。花房中间有一架琴。男子站起来举起双手。
“墨樊先生，您涉及连环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再弹一首钢琴吗？”
领头警官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53岁的钢琴家。他举止得体。头发全白。这位先生在中国钢琴界功不可没。
他派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钢琴。没有什么手脚。
“请”他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墨樊开始弹琴。他从小就开始弹琴。一弹就是弹了一辈子。这一曲便是他的一生。在场的全体警察静静的聆听着。
墨樊的妈妈是一个钢琴老师。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家世显赫。举止得体。就像古典的贵公子。她疯了一般的喜欢上他。艺术家对爱都有一种执着，一种疯狂。她成了那个企业家的小三。怀下了墨樊，墨樊从小就在母亲的影响下。开始弹琴，他天赋极高。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琴音舒缓，轻柔温和。突然当的一声。暴风雨来了。在他12岁的时候，企业家的正妻得知他们的存在。她开始闹疯。找人来堵自己家门。恐吓，打人。母亲本来身体就弱，在有一次被堵被个男人用力一推就再也没起来了。母亲去世以后，企业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良心发现，把他接过来，企业家本来有三个孩子，一个大女儿，两个儿子。而他正好跟他的二子同岁，说来也可笑。本来三个人争家产已经够呛了，家里还加上一个他。所有矛盾争执就爆发在他一个人身上。企业家很忙。他在那个家连狗都不如。他们忌惮他的才华。忌惮他的智商。可他对复仇和家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紧紧的记住。母亲倒下前最后一句话，
“ 好好活”
他不知道什么是好好活。但是首先确定的是要活下去。他靠着他傲人的成绩。进了那些他哥哥姐姐学费一两栋大楼的高中，他就这样仅仅只是在海上漂。只要浮在海面上就行。只要能呼吸。其他都无所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漂，突然他撞上一棵树。一颗浮在海上的树。树不是很大，但却很结实。他可以牢牢地抓住。跟着浮木去航海，
在那个夏天他遇到了光。
疯狂的琴音慢慢的冷却下来。变得欢快。变得活泼。像一条岁月的长河。舒缓漫长。
17岁他们相爱。
18岁一起去了中央音乐学院
20岁。参加了学校的交响乐团。
22岁跟着乐团环球表演
25岁两个人一起举办了首场音乐会。他们开始名声大噪。
…………
40岁两人去当母校的教授。
50岁两人辞掉工作。开始了环球旅游。
70岁两人都老了。在北京买了一个四合院。没事养养花养养草，养养小动物。每天谈谈情。弹弹琴。有的时候灵光一现。再创一首新曲。
80岁墨樊亲了亲杨浩的额头慢慢的闭上眼。
一曲毕。
梦总是要醒的。
旁边的小警察抹了一把眼泪。喃喃道“为什么会弹出这么美的曲子，竟是杀了那么多的人？”
墨樊听到轻微一笑，“你知道吗？这首曲子它本来应该是四手联弹。”
起风了。
知了叫着，这是夏天的味道。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