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正常 所以，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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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风和鲁羿阳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报告。严风皱着眉头不语，鲁羿阳把报告拿起来凑近了看，看清楚之后又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最终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结论是：“齐海一精神鉴定结果正常”“章立精神鉴定结果正常”。
鲁羿阳虽然确定了这两行字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但还是忍不住问坐在他对面的专家：“您确定这两份鉴定结果都是在合·法程序下完成的吗？”
专家这几天听到这话好多次了，被问得有些不耐烦：“当然！你们这都鉴定了多少次了，次次结果都是这个，还有什么不可信的！你们要是还要再鉴定，去找其他机构吧，我们这里实在是做不了这活了！”
严风抬起头，对专家歉疚道：“您说笑了，您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精神鉴定专家，我们不找您还能找谁呢？我们不是不相信您的鉴定结果，但是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份鉴定结果跟现实情况有些矛盾。”
专家安然地接受了严风给他戴的高帽，得意道：“鉴定结果是依照合·法程序、科学原理得出的，不可能出错。我虽然不懂怎么办案，但是推理小说还是看过几本的。那个什么，哦对，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把不可能的都排除，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置信，都是真相’，我看啊，你们还是要好好下功夫去查一查案子。”
专家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要走，严风和鲁羿阳忙起身把他送出了检察院。回办公室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严风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专家有时候恃才傲物了一些，但是他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两人都在思索查案时可能漏掉的细节，没有注意身后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脚步声“嗒嗒嗒”来到他们身后，严风的耳朵被鲁羿阳的大叫差点震聋：“啊！谁啊！”
严风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鲁羿阳，却发现自己和鲁羿阳之间站了一个沈白。沈白手里拿着另一份报告，对鲁羿阳的强烈反应表示不满：“还能是谁！专家呢？走了？他怎么说？”
鲁羿阳垂头丧气道：“还是老样子。齐海一、章立的精神没有问题。”
“测谎结果呢？怎么样？”严风边问边接过沈白手里的报告。沈白也十分沮丧：“也是老样子。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鲁羿阳凑过来看严风手里的报告。三人往办公室走去，气氛又一次沉闷下来。
距离上一次齐海一来检察院自首，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由于s市治安一向还算不错，有些年头没出这种杀人分尸且抛尸的恶性案件了，因此在齐海一自首之后，市里下了指示，要尽快侦破，不要等到媒体收到消息，到时候报道一发，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而根据齐海一的供述，这个案子的主谋是章立，作为齐海一供述中的主谋，章立一早就被检察院拘留了。之所以是“拘留”而不是“问讯”，是因为章立在问讯中非常爽快地承认了齐海一所供述的一切，检察院和s市市局联合办案，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按照章立所说，在郊野草场腹地一处荒村的水井中找到了尸块。
尸体的寻找如此简单，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跟着严风、沈白一起去找尸体的老刑警看着挖出来的尸块，不可思议地摇着头，拍着严风的肩膀说道：“小严，你们这个案子，难的恐怕还在后头！”
现在严风不得不承认，老刑警不愧是老刑警，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而当时看着挖出来的尸块的严风，并不觉得这个案子有什么难度。
章立供述的杀人动机和齐海一所说的相差无几。据他所说，他和死者李丹是李丹高中时认识的，李丹成绩好，高考后考上了重点大学学会计。章立比李丹大将近十岁，李丹上高中的时候章立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章立的学历比起李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高中勉强上了一个技工学校学挖掘机，学成之后出来找了几十次工作，处处碰壁，只好又考了驾照，才在淞弘海鲜公司找到一个开车运送海鲜的工作。
当时沈白问了章立一个问题：“你和李丹成绩相差这么多，她怎么会喜欢你？”
章立在白炽灯强烈的光线下眯起眼睛，看着沈白，沉默了一阵之后恢复了他之前描述自己犯案过程的调侃语气，就像是在和小区门口的大爷谈论今天天气如何那样随意：“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子为她挡过多少流氓？打过多少架？到现在当年那些王八蛋给我的那一刀，疤还没好呢。”
说着便拉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道从左肋下面延伸到裤子腰带下面的黑红色疤痕来。
沈白被章立的这一番话说得不知道怎么接。章立放下衣服，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当年多喜欢她啊，她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要不是……算了，不提了。”
严风听见了章立的这句话，立马问道：“要不是什么？你究竟为什么杀了自己相爱多年的女友？”
章立听见“相爱多年”这几个字，脸上露出颇为嘲讽的笑：“丹丹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想着，我这几年一定要努力攒钱，等她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攒了钱给我们买婚房。丹丹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总不能让她结婚了还住在小破出租屋里吧。”
严风看沈白写得有些累，便示意她把电脑拿过来，自己记录。沈白把电脑递给严风，严风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看着章立：“然后呢？”
“后来啊，还是老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和丹丹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我这边攒了小十五年的钱，天天累死累活的，为了省点水电费，桑拿天一个星期只敢洗三次澡，也不过才攒了十来万。我那岳父岳母是真有钱啊，随手一拿就拿出了七十五万。哼，我这种渣滓，难怪他们看不上我。”
章立说到这里，在冷白的光线下冷笑起来。沈白对他的话有些反感，毕竟从她自己的经验来看，父母留给儿女结婚的钱绝不像章立自己说的那么容易就拿出来的。哪家的父母不是满怀希望地辛辛苦苦攒钱，等着看自家的儿女风风光光地步入人生全新的阶段呢。
沈白并没有把自己的反感展现出来。她只是保持着问讯所需要的的冷静语气，继续问道：“这些和你杀李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章立对于沈白不能理解自己说这些有些惊讶，随即他便笑道：“小姑娘还是要有些耐心，听我继续说，你就明白了。”
今年三十有余的沈白被章立这一声“小姑娘”叫得一身恶寒，不再开口，等待章立继续解释。
章立叹了口气：“唉，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我那岳父岳母一辈子好吃好喝，没受什么苦，我家那个老不死的，自从我妈走了以后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我还上学的时候嫌弃我游手好闲不学好，我开车嫌我没出息，一天天的拿着我的钱去麻将桌上赌，手气也臭，钱赢不了几个，每天五百一千的往麻将桌上扔。”
沈白急于知道章立为什么杀李丹，实在没有耐心听他这些废话，当即便要打断他。严风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沈白不要打断章立，看他怎么说。
章立现在处于一个很纯粹的叙述状态，会透漏很多细节。如果强迫他马上交代犯罪动机，也许严风他们得到的就是一句干巴巴的话，后续通过走访调查核实章立的供述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沈白意识到了严风的用意，暂且按捺下来，继续听章立说下去。
“这个老不死的，就会拖后腿。”章立狠狠地骂了一句：“那天丹丹的父母把那七十五万转到我和丹丹共同的账户上，然后我就接到了麻将室老板娘的电话，说那老不死的突然在麻将室里晕倒了，怎么叫都不醒，现在叫了救护车送医院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和丹丹过去之后，我岳父岳母也来了，问医生我爸怎么回事，一听是脑瘤，已经送进手术室了。”章立说完这句话，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凶狠和讥讽交织的笑，咬牙切齿道：“我还在那边签字呢，就听见他们问医生说手术费多少，医生说要三十来万吧，具体的还要看做完手术的情况。我那岳母就说了一句：‘诶呀，这么多钱啊？做完手术还要找人照顾的吧？我们家丹丹嫁到他们家，可不是来给他们家当保姆的哟，这不行的！’”
严风看着章立的表情，倒是一片真情实感，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他对章立说的这个故事还持有怀疑。一切还要向李丹的父母核实之后才能确定。
“那老婆子当场就拉着丹丹往角落里去了。我凑近了一听，原来她想让丹丹把打进我们共同账户的那七十五万立马转出来。被我发现的时候还说我是听墙根儿的。”章立怒极反笑，不屑地摇摇头：“不就是七十五万吗，拿着这点臭钱看不起谁呢！”
“老婆子不是好人，丹丹是好人。她和她妈吵了几句，就被她爸骂了。”说到这里，章立自嘲地笑起来：“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李丹这个婊·子，和她妈一模一样！她给我转了钱，你们猜转了多少？”章立身体前倾，双眼盯着沈白和严风。沈白实在不想配合他问一句“多少钱”，只冷冷地盯着他。严风则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若有所思。
章立自讨没趣，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自顾自地说道：“三千！这个婊子只给我转了三千！我问她怎么就只有这么点钱，她支支吾吾地说她妈不同意，还问我怎么不先拿自己的那十几万垫着。我的钱跟这些钱能比吗？那都是我自己自己风里来雨里去挣来的血汗钱！我、我为了挣钱，每天送完海鲜还去送外卖，每天回到家都半夜两三点了，就为了跟她结婚！她居然要让我拿结婚的钱去救那个老不死！”章立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太阳穴的青筋猛烈地跳动着。沈白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李丹说得没错，既然是你自己的父亲生病，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钱去救？”
“你懂什么？！”章立怒发冲冠，朝沈白怒吼。沈白丝毫不怵，冷笑道：“李丹的母亲或许自私，但她至少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考虑。你还看不起她？！你连抚养你长大的父亲都舍不得拿自己的钱救，你要是有了儿女，你会为你的儿女考虑吗？！”
章立同样冷笑道：“你才自私！你们这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吸着男人的血长到这么大！①我为了和李丹那婊子结婚，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她居然一句轻飘飘地就想让我把自己挣得血汗钱扔进医院里，连个响都听不见！而她明明有那么多钱，却只给我三千！这和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章立彻底失控，在问询室里大吼起来。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手铐中挣脱。外面的法警冲进来把他按在椅子上，章立还在挣扎，像是一只活鱿鱼被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严风站起来，走到章立面前弯腰直视着他的眼睛。章立踹了严风一脚，严风伸手把自己衣服上的脚印拍掉，冷冷问道：“所以，你就为了这三千块钱杀了李丹？”
“是！就是老子杀的！那死婊子罪有应得！”章立挣扎得累了，摊在椅子上，还在兀自冷笑。沈白实在是怒不可遏，捋起袖子就要上前给章立一巴掌，被严风阻住：“你跟他计较什么！”
沈白看着像烂泥一样摊在椅子上的章立，冷笑道：“你说的不错。”说完便避之不及地转身出去了。
章立见沈白出去了，摊在椅子上朝她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呸，臭婊子，说不过我就走了！”谁知那口唾沫沿着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严风的衣服上。按着章立的小法警提醒道：“严检，您的衣服……”
严风看了一眼章立，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情。他把外套脱下来，翻到背面一看，果然有一条水渍。
严风提着外套的领子，把被唾沫沾湿的那一面展现在章立面前，章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居然还尽情地往上面又吐了十几口唾沫。严风简直要被他的行为逗笑了：“现在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你这怎么也够得上情节较轻，现在你不仅要赔偿我的损失，还要处罚金两百。哦，还要处十五天以下的拘留或警告。”
章立不以为然：“你这衣服能值多少钱？”
严风的这件外套是一件西服外套。他原来检察院发的西服外套拿去洗了，就拿了自己买的一件外套穿。这件外套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西服外套，和检察院发的一模一样，实际上却是李老师过年给他买的杰家的新款，市场价至少五千多。
严风不确定自己这一款市场价到底是多少，当即掏出手机搜了杰家的官网，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他这款西服挂在杰家官网的封面上，一点进去就能看到价格：7，900?。
严风把手机屏幕亮给章立看。章立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不精彩。严风没有了和章立继续待下去的兴趣，把西服外套扔进问讯室的垃圾桶，转身出去了。沈白在外面，透过单向玻璃把前因后果看了个全，见严风出来，高兴得一拍他的肩膀：“帅啊！严少！你在那儿话都不说一句，没想到还留着这么一手呢！”
严风哭笑不得：“我这可不是故意的，那衣服不便宜。”
“嗨，千金难买我们乐意，管他呢！”沈白倒是看得很开，笑道：“这孙子总算是吃了些苦头了！”
然而，后面吃苦头的，却还是严风他们。
章立虽然话多，但是却坦诚得惊人。严风、沈白、鲁羿阳顺着他供述的内容，去医院看望了章立躺在床上的父亲——手术成功了，但是章立的父亲原来身体就不太好，手术完成之后的并发症非常多，现在老人只能依靠各种管道活着——核实了当时做手术时的情况；接着去李丹的父母那里核实了那七十五万的来龙去脉；然后就被李丹的母亲骂了出来：“丹丹是和那个姓章的谈过，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丹丹和那个小赤佬谈对象，简直就是浪费青春！我们家那七十五万还被他转走了呢，你们有时间来查丹丹，怎么没时间去帮我们追回那七十五万呢！”说着就要把严风和鲁羿阳往门外推，还顺手就要把门关上。
严风伸手挡住要关上的门，鲁羿阳踉跄着在严风身后站稳，乖巧地笑道：“阿姨，我们不是不管你们那七十五万，办事要一件一件办，对不对？你告诉我们你女儿的事，我们就帮你追回七十五万，好不好？”
李丹的母亲实在嫌烦，一把要把门关上，严风的手被门夹了一下，李丹的母亲赶忙把门拉开，又听见鲁羿阳这么说，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鲁羿阳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严风捂着自己的手，冷着脸道：“检察院办案，还望配合。”
过了一会儿，手上涂了红花油贴着膏药的严风和鲁羿阳再一次被李丹的父亲赶了出来：“你们这群人都见不得人好！能帮我们追回七十五万又怎么样！居然红口白牙地咒我们丹丹死了！快滚！”
门外的严风和鲁羿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据李丹父母所说，那七十五万确实是转到了李丹和章立当时为了筹备婚礼开的一个共同账户上，李丹和章立因为钱起冲突之后，李丹还没来得及把钱转出来，那七十五万就被章立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他们也去报过案，但是由于当时钱转到的是李丹、章立二人的共同账户上，推定表示为对二人的共同赠与，处理这些财产应该由李丹和章立协商处理，章立一口咬定是李丹同意之后他才把钱转走的，李丹这边没有证据，因此双方一直扯皮没个结论。
不过，这时候的严风和鲁羿阳听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是：李丹居然还活着？！”
严风和鲁羿阳立马就回检察院，把这个说法告诉了沈白。沈白大惑不解：“怎么回事？尸体不是都在这里了吗？”鲁羿阳从手机上翻出李丹父母给的李丹的电话，用办公室的座机打了过去。忙音响起，严风上前按下免提键，三人屏息凝神地等着对面接电话。
一个女声从电话那头响起：“喂？您好？我是李丹，请问您是？”
严风、沈白、鲁羿阳的脸上都满是震惊。鲁羿阳轻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震惊：“你好，李丹女士。我们是s市检察院，您的前男友章立涉嫌犯罪，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线索。请问您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
鲁羿阳回答这个问题算是得心应手，之前办案的时候检察院的电话确实很容易被当做骗子：“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检察院的官网上查一下有没有我这个人。我叫鲁羿阳，是一名检察官。您还可以等我挂断电话之后拨打官网上的电话致电查询。”
电话那头，李丹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从免提中能听到她的鼠标点击声：“……我看到了。好吧，我相信你们。我明天下午四点就有空，你们可以到单阳区巡锦街237号18层找我。”
第二天严风三人来到李丹所说的地点赴约。李丹毕业后在风险评估公司做公司财务，这家公司叫淞源公司，是一家新开的企业。
三人来到淞源公司，在那栋小楼的第十八层见到了李丹。李丹穿着职业套装，脸上带着稍微有些羞涩的职业化微笑：“三位，听说你们找我？”
三人彻底凌乱了。严风强忍住心中的震惊和不解，伸出手去和李丹握手：“你好，我们是s市检察院的检察官，我叫严风，这是我的同事，沈白、鲁羿阳。”
李丹伸出手来，依次和严风、沈白、鲁羿阳握了手。三人的手掌上传来的都是真实的触感。三人面面相觑，倒是把李丹看得疑惑起来：“怎么了？几位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严风看着李丹，脱口问出了自己脑海中徘徊的一个念头：“李丹小姐，你有姐妹吗？”
李丹一愣，明显对于严风的这个问题感到不解：“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李彤。不过她很早就去国外读艺术了。她怎么了吗？”
三人把章立的事对李丹一说，李丹对于章立十分厌恶：“他和我之间的事，就是我父母说的那样。我也不想和他扯皮，早就没有联系了。”
沈白心说果然是大户人家，七十五万说不要就不要了：“七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舍得拿这些钱打水漂？”
李丹道：“七十五万虽然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是我们家从前做些倒卖皮毛的小生意，还不差这点钱。再说了，我现在可以自己挣钱，就算要还爸妈这七十五万，也用不了几年。”
沈白哑口无言，只得站起来结束了谈话：“很感谢你宝贵的时间。目前就这样，如果我们有需要，会再来找你的。”
李丹礼貌地站起来送三人下楼。鲁羿阳也是一头雾水，他看严风也沉默不语，问道：“严少，你有什么想法？”
严风沉吟道：“或许，我们需要安排对章立和齐海一的精神鉴定。”
鲁羿阳听说了严风和沈白问讯章立的情况，点点头：“有道理。也许就是两个神经病逗我们玩儿呢。”
沈白带着疑惑苦笑道：“要真是逗我们玩儿就好了。”
可惜，就算齐海一、章立精神确实不正常，检察院法医实验室里的那些尸块，确实曾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然而对他们两人的精神鉴定结果却给了严风三人当头一棒。齐海一的精神很正常，章立虽然有些偏执，但是尚未达到病态的程度，精神状况也很正常。
随后又安排了对齐海一、章立的测谎，针对的是他们到底杀害的是不是李丹。测谎结果又让严风三人失望了。
沈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严风坐在沙发上，鲁羿阳走来走去，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一跳坐在了桌子上。
办公室中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严风脑海中关于这个案子的各种线索仿佛是被放进洗衣机的衣服，全都搅在一起。还有之前精神鉴定专家说的那句话，像个幽灵一样在严风脑中徘徊。严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鲁羿阳看他这样，知道他有新想法，忙问道：“严少，你有什么思路？”
严风的眼神凝练起来，他看了看鲁羿阳，又看了看沈白，低声道：“也许我们要安排李丹父母和被发现的尸块的DNA鉴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