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而生》孤兮城

2、生死

　　就这样，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名不聊生的人世中，宋墨雨这倒霉孩子好歹是吃上了一口热饭，安稳的长到二十二，再也没被那些妖魔鬼怪缠身了。

　　虽然安平，但他有时候人缘是不是太过了？这几天有好几个小姑娘给他送情书，个个面红耳赤的，让这个长年倒霉霉出自然了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一盆凉水下去，闭眼，睡觉！

　　远处一阵电闪雷鸣，风呼噜呼噜的吹着，好像要把山洞口的石头泥沙给掀掉一层。

　　“由初，你心有不甘我能理解。但你心中还未放下红尘，无法飞升成神，你是妖族，修炼不易。此时我们应该携手共进，找出问题，好好修改，方才脱离苦海……”

　　名叫由初的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听他温和有礼的说：“别放屁，说人话。”

　　“你飞不了。”

　　由初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立马要走。

　　“其实也有办法让你快点飞。”

　　由初停了脚步，又面不改色的退回来，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都是梦。由初沏了壶茶，倒的第一杯茶破天荒后给了对方，他说：“但听无妨。”

　　对方见他有了松动，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声骂道“白眼狼”。

　　随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泛着黑光的小石子，由初看了眼，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不知道他脑补出了什么东西，“你恶不恶心。”

　　“？”

　　“拿你的屎给我干嘛，我又没收集这玩意儿的兴趣。”

　　“…………………………………………”

　　“求你闭嘴！”

　　就这样，由初被天道无情的轰了出去。但打闹归打闹，正事还是不能落下。

　　“怎样才算脱离红尘？”

　　天道笑了笑，“你从小就洁身自好，算不上犯戒。唯一没断的那根线是个恩情未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天道用下巴指了指那快小石子。“那个可以帮你找，报了恩，你就可以回来重新历劫。”

　　由初听了没多做打算，一口饮尽了那杯里的茶水，眯起眼晴盯着那块石子，好像要看它能不能长根草顶脑门上。

　　“走了！”

　　由初走在小路上，盯着小石子沉默了不知多少次。他在记忆里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欠了谁的一份恩情。他不怎么爱与人交往，自己安静的修了几千年的道，见到的人还是神妖诸魔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听天道说，还是个知遇化愚之恩。

　　由初生了一双美目，轻轻一皱眉，就能让人知道他在忧虑着什么。

　　他年纪也大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近几千年的事，往前的种种印象就有些模糊了。如果是近几千年还好，如果是在以前……那就不得不让由初皱皱眉头了。

　　在以往的时间他做了什么事具体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以幼兽的形态陪伴着一个人度过了无数春秋。那个人总是笑着，连他死的时候都是笑着的。由初现在回忆起来，只会暗嘲一声那个人真傻。既使那个傻子是他的主人。

　　正当思绪万千的时候，一片秋叶在空中缓缓飘落了下来，不知是不是什么机缘巧合，那片叶子要好不好盖在了由初的鼻子上。因为动物天性的原因，他立马被上面的气息逼得五体投地，在原地打起滚来。

　　“墨雨，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叫“墨雨”的人应了声，他说：“别打它，这只狗虽然长的怪了点，但老一辈人说万物有灵。”由初本来化成了原形，被树叶挡住的视线虽然不清楚，但本能吿诉他这是两个平凡的人类而己。“这只狗我还是先养着吧……等找到他主人了再送回去。”

　　滚！你才是狗！

　　可是顶着动物的身躯，再狠再污秽的语言也化作几声动物的撒娇。

　　“………………”

　　不过，这张叶子上好像有点法咒。像张布一样，紧紧贴着他的眼晴，让他什么都只能看个大概。

　　只不过……这个名唤墨雨的人类少年的怀抱很温暖，他的身上有一股草木的清香，让由初都快忘了这是个人的怀抱，像在柔软的草坪上打滚。不知为何，与记忆里那股悠远的檀香相映，相似的不能再相似。

　　·

　　又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由初在朦胧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黄袍的男人。他面若桃花，每次笑都会带上一点阳光，暖得人心头一悸。

　　那人见它醒了，温温柔柔的问：“去玩吗？”他轻轻把由初向外一抛，任他出去玩的意味。

　　由初没走，而是一直看着这个人。

　　他从屋里抱出一架琴，坐在一处泉水旁弹了起来。弹累了，就在一旁的樱花树下闭目养神。睡醒了，就随手折一枝樱花，一变，又变成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风度翩翩的样子让人完全忘了他身穿黄袍，头戴金冠。从百年前，由初的梦里就一直有这么个人。记得他当时候不懂，向天道求解，而那个不靠谱的鸡贼说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恶心他。

　　但从一大堆费话中，他还是得出了一点那个人的信息。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己。

　　由初此时又看了一眼那个弄着一堆木头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一悸。但由初没理会，他小声的重复着这个人的名字。

　　“离王宋离谨，人族始上第一位皇帝，比秦国还早了不知道多久的朝代——离国。”

　　有一次天道醉酒，对他说：离国繁荣昌盛的时候，当时候人、神、魔、妖、巫几族炮火相对。因为几族之中就人族最弱，没有法力。所以千百年来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有法力的，一出了，那就像个猴子一样被所有人围观着。

　　当时候有一个姓宋的晚辈挺身而出，组织了所有人族，做出了抵抗。不仅还了人族一个公道，也还给了世俗一个和平。那个人后来也被神封王，自创了离国。

　　当时没有什么大国小国，只要为人族，都为离国的子民。

　　离王的信誉极高，今后可以和上古众神平起平坐，他一人掌控着人族，心从未动摇。

　　有人说他是一个天降的英雄；炎龙说他是像孙悟空一样，从灵石中蹦出来；更有胜者说，他其实是女娲的子嗣。

　　他救了人族，是个英雄豪杰。神见了此状，给予了他从未拥有的法力。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总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身边偶尔养着几只神不想养的妖物，整日与它们作伴。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那双眸子里装了世俗。

　　后来神明隐世，鬼被封印在地下，妖和巫族都躲到人烟稀少的深山里居住，而这位被人们口口声声奉为君主的离王，被他的子民遗弃，人族分成了各国各派，炮火相对。他们拥戴着无数个新的君王，偏偏忘了教他们最开始的字符，让他们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玄学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