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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狐狸坐轿子,一颠一颠来嫁人 男女主都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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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这轿子怎么还不来啊,你们说,这云湖少主会长什么样子啊?”
“这云湖男子啊,都是弱不禁风,不然怎么会老是败给咱们鞍溪呢。”
“我可听说这少主在他们云梦也是数一数二的美色,说不定像狐狸精似的勾人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咱们哪位郡主会娶这少主?”
“我看啊,多半是大郡主,那二郡主不是口口声声非柳家公子不娶吗?”
“切,可你没看她夜夜宿在金不换楼呀,还霸占着雪公子呢!”
“说到这个就让人生气,这少主可别命不好,真落到那二郡主手里。”
“但之前不是说四年后才来,怎么来早了?“
“认命了呗,早来晚来不都得来吗?“
“快看快看,来了来了。”
热情的群众一波波扑打在维持秩序的护卫的防线上,此起彼伏,一只只手塞满护卫间的缝隙,防线摇摇欲散,又死死坚守,分明大家连这少主的面都没见到,却已认定这是个绝色美人,恨不能一饱眼福,一亲芳泽。
坐在马车中的人心情定是不好,虽然下边脸被白纱遮住,一双眼睛恨不能射出冰,冻住这外面沸反盈天的喧闹。但不得不说,单是从这眼睛来看,美人二字他是极称得上的。眼睛狭长,眼角线条锋利,此时,目光向下压着,让人微微心惊,抬起眼来,呵,真是个不好惹的狐狸。
他一只手略略挑开帘子,霎时间,尖叫声又被拉高一个维度,一句句“再掀开点儿,看不见”拼命透过这撩开的小小缝隙,恨不能化成一阵强风吹开这半遮半掩的帘子,掀开那美人脸上碍眼的白纱,最好是能连马车也鼓得四分五裂,让车里人完完整整得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众人好好品评一番。
少主恨恨得放下碰到帘子的手,马车边一侍卫会意,紧走几步到帘子边,“这鞍溪城的人真是不知礼数,未得教化,少主请再忍耐一会儿,到了驿馆就好了。”
“还要多久?”
“穿过前面的广场,右转,再过两条街,就到了。走过广场便没有人群,车队也能快些。”
“嗯,齐秦,你就在帘边。”
“是。”
人群中发出阵阵抗议,“你说那人怎么就粘在帘子边了,那么大个头挡住了,怎么看呀。“
“就是,现在也走不到另一边去啊。“”你快让开啊,让开。““那个丑的,到后边去。”
叫齐秦的侍卫愤愤地瞥一眼说他丑的那个人,心里暗暗想着,“这群刁民,即便在云湖城中,我的人气不及少主,钦慕我的小姑娘那也是一抓一大把,你们简直买椟还珠,啊不有眼无珠。还有,头大费你家尺子了,果真唯鞍溪女人与女人难养也。”
此时,金不换楼中,一颗剥好的葡萄被两只白玉似的指尖托着柔柔递到一人嘴边,葡萄被叼走,紫色汁液还留在手尖上,“这葡萄不甜,不好吃。”
要是大街上的人见到这一幕,只怕是人人都要拿个棒槌狠狠敲在说话这人的脑袋上,当然,即便真的见到,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递葡萄的便是鞍溪城中人人想与之共度一夜春宵的雪公子,那个棒槌自然就是二郡主了。这雪公子是金不换的楼主亲自教导,要做花魁的人物,不料两年前连牌子还未挂,就被棒槌二郡主定下了,只服侍她一人,别人听他歌一曲跳一舞都难如登天,别提喝酒摸手,良宵共度了。这也是二郡主最为人诟病的,这美男,尤其金不换楼中的美男,自然该是大家的,你一个人占着算什么事儿。只不过,金不换楼是城主产业,她的女儿要人,哪有不给的道理,大家也只能望美兴叹了。
雪公子轻笑一声,“你难得白天来我这儿,倒是挑三拣四的,今儿最好的都送去驿馆了,要不你去那儿。”但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的,听到美人这样嗔怪,都恨不得立马认错,指天誓日,捧出一颗真心,并金银无数,兼之蜜语甜言,只求美人一笑,要是小锤锤哐哐拳在胸口,那真是骨头都酥了。对,鞍溪人口味就是这么重。
但咱们二郡主,那是一般人么,“你怎么啦?”诶,难不成不是个棒槌?“你今儿没吃饭?”绝倒,棒槌依旧是棒槌,“找人给你看看?”没救没救了。“你好好说话。”算了算了,我们跟她计较什么。
“嫌我不会说话?之前教我的云湖师傅,可就是这样的,那位少主么,一定比我说的好听。”雪公子轻掩嘴角,桃花眼似笑非笑。
“你再这样,我可走了。”二郡主仿佛过电似的,欲起身离席。
“滚你丫的,去找你的少主去。”雪公子一记白眼,满脸鲜花抛在狗屎上的嫌弃。
“你可终于正常了,那可不是我的少主,我绝不会娶他的,我还是待你这儿吧。”
等等,列为看官,我的耳朵莫不是出了问题,那四个字,怎么能是雪公子说出来的,他可是玉洁冰清,雪一样的人儿啊,一定是二郡主,一定是她!带坏了我们欺霜赛玉,孤傲绝尘,冷过谪仙,艳过精怪的雪公子,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城主不是已经下令,让你少往我们这金不换楼跑,说不定那少主就是个瞎子,挑上你了呢?”雪公子恢复冷傲模样。
“我说了,决不娶他。”
“因为你的柳公子?人家可是恨不得赶紧送走你这瘟神呢。”
“他那是害羞了,你不懂,等我过完今年生辰,再过半年,就向他提亲,你看着吧,他一定红着脸点头。不过呢,也不全因为他。”二郡主目光定住,似是陷入回忆。
“那是当年那件事?可事发时,他也不过十四,何况,他也受了伤的。“雪公子又剥了一颗葡萄。
“他是受了伤,可不也因此又拖了几年,才来我鞍溪城么?好了,不必再说,不吃葡萄,帮我剥个橘子吧。”
“你这会儿倒是不嫌酸了。”说着自己吃了葡萄,伸手拿过一颗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