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乙女］再拾光》棠不眠

2、［家教bg/270×你］1/2

　　［家教/27×你］
　　你：
　　我什么都可以坦白，怨憎，恨意，不满
　　唯独这份爱你的心意不可与你诉说。

　　"我爱你。"
　　“我知道。”

　　多么可笑啊，说的人敷衍着诉说爱意，听的人敷衍的应答。然而两不相信。
　　你托腮想到。

　　火焰很美，战斗很精彩，反派求饶的剧本也很令人愉悦。
　　如果充做背景板的废墟之下不是你恰巧路过的父母。

　　你站在原地，世界一瞬间褪色成黑白。
　　剧本里的男主人公正缓缓向你走来。
　　你听他说“抱歉。”
　　真是诚恳极了。

　　你不知道浑浑噩噩中你做了什么，回过神来你已经被那人身后跟随的青年压制住，一柄不知何处来的小刀从你手中脱落。
　　而那个男人看着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明晃晃的怜悯。
　　可你没有看见他其他的表情。
　　愧疚吗？没有的，一点也没有。

　　恍惚后是骤然的疼痛，意识昏沉中听见有人说：
　　——既然做不到杀了她以绝后患，那就让她遗忘吧，反正记忆对她也是折磨。
　　——只能这样了。
　　轻描淡写间敲定了你的归处。

　　也许普通人的故事到此终结，此后表里世界两不相犯。
　　而你恰巧不是。

　　你心有恶兽，二十年隐瞒似常人。
　　你对一切罪恶怀着更高一层的恶意，区区恨意，不过让恶兽从沉眠中觉醒。
　　你“普通人”的生活到此结束。

　　二十年修炼，你的伪装竟然一时隐瞒过reborn等人。

　　你表现如稚子，旁人便疑心起是幻术的问题，负责任的彭格列十代目自然不可能随便送你回去，只得将你安养在他名下的一处疗养院。远离彭格列本部，也远离了一众可能戳穿你戏码的人物。
　　当然，这个可能也许永不到来。

　　伪装，伪装，还是伪装。

　　他后来偶然几次来疗养院，你便远远看着 。
　　恶兽在心底咆哮，而你一动不动。
　　他似有所感，转头迎上你的目光。

　　不知何时起，他来的次数逐渐频繁了起来。目标明确，就是你。
　　每次都有带礼物，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只玩偶，乃至后来的一束玫瑰，一句情话。

　　虽然不知为何，暴露了。你做出判断，索性在他面前卸掉那层失忆的壳子。

　　眼前的青年笑意盈盈，衣着整洁得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那暖棕色的眼里，是不容忽视的脉脉情意。

　　－你说你爱我，这不是令人发笑的事吗？
　　－真的假的，你是知道的。

　　再后来，虽然他尽力掩饰他的行踪，彭格列的人还是找了过来。
　　来的人你不认识，但声线耳熟，勉强算半个熟人。
　　那个黑发的少年兜头一句“蠢纲”，他也只是默默忍受，倒让你见识了一下彭格列首领的卑微时刻。
　　你自觉没趣，扭头就走，错过了他在他家庭教师面前难得的强硬时刻。

　　不知他们谈论了什么，周围对你的监管倒是松懈了不少。
　　你无意探寻缘由，乐得自在。
　　唯一不让人痛快的就是某位经常不请自来的首领，带着那些自称是“满怀爱意”的礼物。偶而还带着一些麻烦的尾随者。

　　十年后火箭筒——麻烦的尾随者带来的麻烦。

　　十年前
　　你看见一双纯粹至极的眼睛，没有日后污泥堆砌起的阴暗和深不可测，好奇和惊讶一眼见底。
　　－不好意思，蓝波又给人添麻烦了。不过你是？少年发问。
　　－我是你的仇人。
　　－欸欸欸？！仇。。。仇人？
　　－要杀了我吗？不然十年后的你说不定死在我手上。

　　－蠢纲，她说得是真的。
　　旁边的小婴儿跳到少年肩膀上，恶狠狠地敲了一下还在发懵的少年额头。
　　当然，只有前一句。你和小婴儿对视一眼，又各自默默转过去。

　　回来后你找到了一种更有效的方法宣解心中的恶意。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变本加厉
　　——我爱你。
　　——我知道。
　　青年脸上永远挂着笑意，好像永远成竹在胸。然而对比你堪称敷衍的语气，毫无表情的面孔，便更加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虚假得宛如戏剧一场。

　　你们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发生交谈。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青年的自说自话。
　　谈话范围从日常普普通通的小事到彭格列同其他□□的争斗，死伤的人数，从往日回忆到如今。
　　你逐渐拼凑出一个无暇的沢田纲吉，以及一个沾满鲜血的彭格列十世。

　　他有时说到半截会突然顿住，再若无其事讲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

　　你无所顾忌地展示心中恶意，他温柔接受，来者不拒。
　　——说这么多，不怕我毁灭彭格列？
　　——你不会 。

　　真是笃定。

　　没有看见预期的反应，你愈发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充满恶意的扭曲游戏。

　　——我爱你。
　　——我知道。

　　虽然疗养院戒备森严，后来更是增加不少保镖，但终究不是铁板一块。

　　那个男人踏着鲜血匆匆而来，恍惚间和你印象中初见的画面重合。

　　幻术虽未带走你的记忆，但你的强行抵制到底给精神留下了后遗症。
　　你偶然见到他打斗的场面，神思混乱，几欲癫狂。

　　醒来时你躺在他怀里，他用手捂住你的眼睛，问你：
　　如果你的父母不曾因我而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
　　－为什么。
　　－我恨你手上染尽无辜者的鲜血，恨你如今冷血冷情。

　　恨我无法救你，恨相逢太晚。

　　只要他一日身处其位，恨意便有了继续滋长的养分。

　　白兰找到过你。

　　被拒绝时他淡定的表情完全崩坏。
　　——你不会是真的爱他吧。
　　——不是因为爱情。

　　你答非所问，你问心无愧。

　　后来？
　　再没有后来。

　　你是同洁白伴生的污浊，为常人的爱恨所迷，罪恶之上鲜花盛放，转瞬凋零；他是被污浊毁掉的洁白，沉沦于爱恨，求而不可得，漂泊未有依。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知道。

　　你一生的爱恨终结于他。

　　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区别只在于他愿不愿意相信。

　　27：
　　我知晓，你虚假爱意下是真实的恨意，而又深埋其下的是此生无法诉说的爱意。
　　我亦不可诉说这份了然，唯恐你的怨憎染上更深重的悲哀。

　　我知晓，你我终将重逢于深渊地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那个人。
　　明明那个人如此憎恨着他，不是吗？
　　他自嘲地想到。

　　初见已是生死之敌。

　　大概所有爱情故事最糟糕的开始不过如是。
　　而那时的他除了说句抱歉的怜悯也实在分不出更多感情。
　　他的身份，Reborn的教导，还有十年腥风血雨，他没有办法像当年一样。
　　愧疚，这个词曾充斥他十年人生的前半截，而现在的他，不得已选择麻木。

　　为了家族，Reborn这样回答他。
　　他是怎么想的呢？他不知道。

　　爱他的人不计其数，可他唯沉没于那片荡漾的月色湖光。

　　她深憎着一切的罪恶，包括她自己。
　　所以她恶意笼罩的内心深存一方净土，即使憎恨都不愿污浊。

　　真可笑啊，他竟在这恶意中找到了片刻安宁，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更深的痛苦。

　　唯有此时，他才在她偶然倾泄的感情中回想起曾经的自己。

　　他周围的人视罪恶为寻常，昔日伙伴比他更先融入里世界的黑暗 ，而他，已然被视作黑暗的一部分。

　　只有她，是他在黑暗中偶然觅得的昭昭之月。
　　即使恨他，爱他，她也不愿为他坠落。
　　他曾在午夜梦回时怀揣微弱的渴望，希冀明月坠落，揽月入怀。
　　他泄露过家族机密，放进过白兰，乃至将脆弱的脖颈不设防备地暴露在她眼下。
　　他将他的罪悉数袒白，看她眼底墨色晕染，艳丽至极 。
　　可自始至终，她冷眼旁观，目睹罪恶生，罪恶灭。
　　她心中恶意滔天而灵魂不染分毫。

　　她见过十年前最干净的他，他耐心描绘，在她心底勾勒。
　　他试图展示他所谓彭格列十世的仁慈与温柔。
　　她动心而后止步。
　　身处黑暗的人竟抵御住近乎本能的趋光性。

　　他百般引诱，求而不得。

　　这真是，最大的罪恶啊。

　　故事的最后，她连他也一并带走了。

　　他的躯壳行走于世，他的灵魂漂泊无归。
　　他挣扎若蜉蝣，既幸逢命运之馈赠，又遭受命运的不公。
　　你是他累累罪孽结下的恶果，在他航行时设下锚点。
　　他不再迷失，却也心甘情愿走向另一个深渊。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知道。

　　ps：刀子彩蛋
　　即使27是普通人，大概也不会是he
　　心有恶兽的人，即使不会被普通人远离，也会主动远离普通人，因为她更愿意守护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