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记事儿》莎莉布朗

3、第 3 章 大三开学以

　　当天约在学校西门碰头，叶哲现在带的大一学生在南面军训，彭唱上课的地方又刚好在北门，相差很远。是叶哲先到的，跟吃火锅那天不太一样，穿的教官T是绿色的，应该是训练完直接过来了。

　　“不好意思，在画东西忘记时间了”彭唱不好意思的说，确实是下午画的东西很差一直在改。

　　“没事，跟我不用道歉”叶哲回完他的话沿着学校围栏走，再回头说“去喝点东西吧，很热”
　　找了一家没这么多学生的咖啡店，叫了吃的，彭唱带了平板，拿出来给叶哲看。

　　“这是我之前做的和平常累计的一些宣传册的方案，你可以看下喜欢哪种感觉或者配色”

　　“按你的想法来，简单干净就行”叶哲翻了2张，就觉得不用看了，跟彭唱说“下周一会有摄影师过来学校拍军训的照片，有空的话你可以来看一下，需要放进册子里”。

　　彭唱说看时间吧，有时间的话就来。

　　2个人边吃边聊了一个小时这样，彭唱发现问他什么都是回答“好的”“可以”，一副很好讲话的样子，他跟小时候的脾气好像差很多，“教官不是都很凶么，你操练的时候也这么好说话吗？”彭唱没忍住发问。

　　“看人，你不归我训，太凶吓跑了呢”叶哲看着彭唱说。

　　“那不会啊，姜教官当年天天黑着脸，这么凶我都忍了”彭唱现在想想那会他是在假凶吧。

　　“他只会对他喜欢的人凶”叶哲这话说完，彭唱尴尬了，想起2年前教官走的时候说的话，一下子不知道回什么。

　　“住的地方离这里近吗，近的话可以走着送你回去”叶哲说。

　　叶哲的意思是准备走了，“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训练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彭唱肯定是拒绝的，然后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最后账是叶哲结的，说穿着教官服让彭唱付不行，而且彭唱太像比他小的大一新生了。

　　吃了咖啡馆彭唱问他什么时候去当的兵，叶哲说算高中以后正式进去的，虽然这之前也一直住在部队，因为他父亲在部队。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叶哲问彭唱，“为什么不住学校，更方便”

　　他回说“因为不习惯跟别人一个房间，不习惯跟人一起洗澡”是大实话。

　　彭唱到家以后收到叶哲信息，问他国庆回不回家，回去的话一起。彭唱说要1号才能回去，31号要去交稿子，叶哲回他那就1号一起回去。

　　彭唱每天都会给奶奶打个电话，要么中午要么是在学校回家的路上，今天晚了，奶奶问他干嘛去了，彭唱说跟叶哲去吃晚饭了，奶奶说蛮好的，好像很开心。

　　周一彭唱跟叶哲说有点忙，就不去看拍摄了，晚上叶哲把打包好的拍摄原片发给了彭畅，让他选一下能用的放进宣传册，有好几张照片拍到了叶哲，看起来很凶很黑，他发给叶哲问他

　　“需要把叶教官p的白一点，和善一点吗？”

　　叶哲过了十几分钟回他“p到你喜欢就行”。

　　国庆前彭唱熬夜做宣传册，发了2次稿件的方案给叶哲，虽然第一次叶哲就觉得可以了，彭唱因为强迫症自己满意了才把最终稿发他，彭唱觉得叶哲不太靠谱的样子，还发给了姜路确认，姜路说现在还在外地军训，等回来再请彭唱吃饭，夸彭唱的方案比2年前优秀很多，非常好。

　　国庆前大学军训就正式要结束，学校清净了很多，叶哲提前回部队汇报起了，跟彭唱约了回家那天火车站见，因为人实在是太多，2个人到位置上才见上面，买到的2个连坐票，六七个小时的高铁要是没人讲话还挺难熬的，叶哲问彭唱“平常回家次数多吗，要坐这么久的车”

　　彭唱说“奶奶想我或者我想她了，就会回去，坐的次数多了也习惯了，这车上什么人都有，看看还挺有趣的”彭唱发现最近跟叶哲说话，字变多了。顺便问了叶哲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去。

　　“不是我不去看他，是他不准我回去”这个回答彭唱不能理解。

　　“他希望我专心读书，当医生律师，老师也行”叶哲停了一会接着说，“他最不同意的就是当兵，是他不让我回去看他”。

　　彭唱还想问为什么不让当兵，觉得问太多不好忍住了。

　　话都不多的2个人，这么久的路程只能睡觉了，叶哲因为当兵久了，即便是睡着了也是身体直着抬着头，手抱在胸前，彭唱就不是了，刚开始还有意识注意一点，后半段斜着靠在位置上，头发碰到了叶哲手臂。

　　等到站已经是晚上8点了，叶哲说晚饭都没吃想叫彭唱一起去找个店吃饭，彭唱拒绝了，奶奶肯定热着饭等着没睡，肯定是要回去吃，打车先走了，跟叶哲说假期这几天会找时间去看老爷子。

　　叶哲这次回来没跟老爷子打招呼，也不知道老头睡没睡，前段时间回来是因为老头养了十多年的黑背走了，他怕老头子一个人呆着难受出事，不放心回来看看他。老头子是个想得开的人，他说得亏黑背走在他前面，要是他先走了，黑背给谁带他都不放心。

　　到家的时候老头子还没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扇扇子看花看星星，看见叶哲来了也没多吃惊，给下了碗面吃，叶哲问老头子要不要再给他去领一条狗作伴，老头说没精力养第二条了，养狗要跟养伴一样，这辈子一个就够了。

　　叶哲跟老头说这两天彭唱可能会过来，老头念叨着彭唱很久没来过了都要忘记长啥样了，明天去给他备点吃的，叶哲心想还挺客气。

　　彭唱之前来也就只在老头家里坐坐，看看这边变成什么样了，没进去过自己家，也不敢回去，这些年他有些忘记了爸妈长什么样，五官不那么清晰了，有时候累了做梦会梦到他们，老房子就这么空着，里面应该没怎么动。

　　彭唱是国庆第三天去的老头家，到家里才知道老头养的那只一天到晚在外面装凶的黑背走了，要是他当时在场，肯定就哭了，他说画一张黑背的画送老头，让老头别难受。

　　中午在家包的饺子吃，三个人都会包，很快就好了，就是叶哲喜欢吃干捞的，彭唱和老头是甬城人喜欢水煮的，吃完了坐在院子里聊天，老头的院子打理的很好看，彭唱知道这里面有好几种名贵又难养的花草，小时候进来折断了挨过几顿揍。

　　老头问彭唱“以后毕业了还会回甬城吗”

　　彭唱说“不一定，还没想好呢，不回来的话就把奶奶接过去”

　　老头笑了，“你奶奶这把年纪了，一辈子在这里住着，不可能跟你去外头”

　　“那我就回来，给奶奶找个老伴”这话像玩笑，但这确实是彭畅的心愿，不想奶奶这辈子身边只剩他一个人。

　　这话可让老头子笑出来了声。
　　彭唱还说“顺带给您也看看”哈哈。

　　下午老头子去睡午觉了，彭唱坐在院子里闲着也是闲着，让叶哲找了铅笔和素描纸，开始画黑背的素描画，叶哲从侧面看彭唱“现在看你画东西像是个学美术的”

　　“怎么，我以前像挖煤的吗？”彭唱回他。

　　叶哲先笑一下，说“以前感觉你屁股底下像有陀螺，很难想象能安静坐着画画”

　　“我这可是天赋，就那样那会我还拿奖....”讲完彭唱画画的手停了一下，他想到了那个变形金刚。
　　叶哲也想到了，说进里屋一下，出来手里拿着他早就已经修复好的那个变形金刚，看起来修复的还不错。

　　“那时候老头以为是我自己乱花钱买的，他砸的”叶哲算是在跟彭唱解释了。

　　彭唱拿过来看了一下，也不敢多动，怕再给弄坏了，转头问叶哲
　　“为什么小时候看起来你跟老头子关系不好”

　　“我到甬市来因为我妈刚去世，我爸带不了我，我跟他脾气都不好，讲不了话就不讲了”叶哲平静的回他。

　　“不好意思”彭唱想，原来叶哲那会就没妈妈了，自己还天天弄他。

　　“跟你说了，跟我不用道歉”这话叶哲第二次对他说了。

　　太阳下山前彭唱画好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草莓”两个字，对，黑背叫草莓，是母的。

　　吃完晚饭彭唱准备走了，叶哲送他到街道口，问彭唱不去自己家里看看吗，彭唱看着自己家的方向，说‘下次吧，等他准备好’。

　　“过两天我就直接这里出发去特训了”叶哲像是话只讲了半句。

　　“噢，那我自己回北京，等你回来空了见呗，走了”坐在回奶奶家的车上，彭唱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真的说了很多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