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苏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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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走廊里，空洞洞的传来脚步声，冷暮被一名护士带入苏哲的办公室。这大概是一名新来的护士，因为冷暮是可以认得出这层楼面上的所有医护人员的，即便有的只是擦身而过。女护士始终显得拘谨，在要离开办公室之前，终于禁不住露出警惕的眼神，对冷暮说：“你在这里等一下，苏医生马上就会过来，不要随便走动。”冷暮点了点头，在护士走出办公室的同时，冷幕脸上泛起饶有兴趣的笑意。神经科的女护士总是十分谨慎，或者说敏感，生怕病人的神经系统在下一秒钟连接失败甚至错误。冷暮现在十分好奇在新来女护士的脑海里对于自己的各种奇异的揣测。而神经科的医生则恰恰相反，他们的特点是沉着，冷静，坚定，耐心，及强大的抗干扰能力，每一项特质都有其重要意义。除此之外，苏哲还具备另两项重要的才能：隐藏自己和影响他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无力的打在地板上，冬季的触角已开始蔓延。冷幕绕到窗前向下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是似曾相识的景象，冷幕慢慢将视线移向透彻的蓝天，既然已经没有了资格用平等的目光去看待那些病人，就干脆仰望蓝天。
苏哲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看着冷幕的身影镶嵌在阳光里，心中便有千丝万缕汇成小溪水。他走近去，冷暮见到了他，就与他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最近感觉怎么样？”他边说边填写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来，冷峻的目光就从镜片之后射出来。
“很好，只是容易累。”
“那是因为你一工作就忘乎所以。”他流露出责备的口吻，看到冷幕疑惑的表情，放下笔说：“听欧阳说，你已经去过实验室了。”欧阳飞，苏哲的大学同学，同时，冷暮经常借用的实验室也是归其所有。苏哲对冷暮的关心总是恰到好处，点到为止，这只是遵从他长期以来的处事原则。
冷暮笑了，“有一个项目就要完成了，我去测定几个数据。”
苏哲叹了一口气，“这是你上一次的检查结果。”他递上一沓文件，继续说：“各项指标都正常，这次回去以后药量就可以减半了。如果以后指标能够继续维持稳定，就可以考虑停止服用。”
冷暮翻看着检查结果，只在几个地方稍作停留，随即说：“谢谢你，可是，没有想到我还能坐在这里吧？”冷暮微笑。
“是没有想到，但那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你会回国。我还以为，康复以后你会继续待在美国。”
“是吗！可是当那些插管得以从我身上拿开之后。我想到的，就是我可以回去了。”冷暮的眼前似是泛起清雾一般迷蒙。
“那以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苏哲尽量抑制心中的急切。
“我只会一心一意地着眼当下。”冷暮想了想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明年，也就是四个月以后，我要去美国进修，希望你和我同行，你会愿意吗？”语气依旧平静，却明显加快了语速，“我在美国的那些朋友，也许对你的发展会有帮助，我是说有可能的话。”他尽量把话说得圆满。
冷暮不回避他锐利目光的审视，但听了苏哲的话还是不禁感到惊讶，慢慢地说：“四个月里，能发生很多事。”
“四个月里，能发生很多事。”他重复着冷暮的话，略显埋怨地说，“你对我总不那么坦诚。”
“应该让你了解的事，我足够坦诚。至于你批评我的那一部分，倒不见得是对你隐瞒，而是于我自己，不能坦诚相见。”
“苏医生？”门口站着之前的那名护士，用怯怯的声音询问。
冷幕回头看了看护士，便说：“那我就走了，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打扰了。”说罢，即起身走了。
“注意身体。”苏哲目送她的背影，然后才转向女护士问：“什么事？”
苏哲眼里的热切尚未完全消退，便尽数投射在护士的脸上，年轻女护士的心着实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苏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