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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没过几天,宫中突然炸开消息:皇帝收到一封信,看完后龙颜大怒,将容妃直接打入慎刑司,吓了死命令,要慎刑司宫人日日折磨容妃,且不许她死,要让她受尽百十年的折磨。。
      消息一出,阖宫震惊,只不过上面下了旨意,谁敢多舌,便同容妃一般待遇。宫人便战战兢兢地闭紧了嘴。
      我同样也震惊地很,旋即又了然。
      她,真的是很讨人厌,以为如此我便能原谅她吗,但只要,只要她能回来,让我去慎刑司受罚都无妨。
      这念头刚出,我便自嘲一声,若是她还在,定要骂我没志气了。
      虽然这件事不能提及,但其他事却没做禁止。
      于是我这两日便听见了许许多多有关皇帝的事。
      什么自从她走后,皇帝日日吃不下饭,夜夜垂泪饮恨,还时不时就待在素水宫一待就是一天。
      什么隐隐有追封她为后的旨意还在拟定,大臣们不同意,皇帝一人据理力争,舌战群儒。
      什么皇帝这些日子都未召见任何妃嫔,只是对着御花园的梅树发呆。
      她下葬的时候找不到尸身,连衣冠冢也找不到。只能抬着一个空棺材以盛大的声势下葬,进的是皇后百年之后才能进的陵墓,甚至还定了十五日的国丧。皇帝扶着棺木痛哭流涕,情深切切。
      我原本沉痛的心绪如今只觉得恶心。
      人在的时候伤害至深,走了却情深意切,真是虚假至极,恶心至极。
      
      原本我都忘了我心心念念的生辰,还是良贵妃在那一日派人将我唤去咸福宫。
      我恭恭敬敬地向贵妃娘娘行礼,贵妃娘娘的态度却不知为何和煦了许多,她唤我到跟前,拉住我的手,轻声询问着,最近过得如何,回到宫女所可还适应。还安慰我说,淑妃的死你也莫要太难过,活人还是最要紧的。
      我一一应答,自觉态度谦卑又依礼。贵妃却叹了口气,说:“淑妃担心的还是成真了,她最怕的便是你又沉闷寡言。”她挥手招来侍女,拿过侍女呈上的东西,说:“罢了,罢了。各人又各人的缘法,不过本宫还是希望你能想开些。”
      贵妃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是一个较大的盒子,有些重量。“淑妃说你今日过生辰时,让本宫务必把这些交到你的手上,里面的事物本宫也未曾看过。真不知淑妃这是养宫女还是养孩子,竟做的这样细致。”
      我顿时觉得这盒子千斤重,这就是她曾说过的惊喜吗,我怎么觉得她突然离世才是个惊喜,让我不人不鬼她该是很开心吧。我残忍地这样想着。
      “她还说让本宫将你送出宫去,她给你留了些盘缠在这盒子里,你拿了以后去哪都随你。本宫管不着这些,今日便会伪造出你殉主的消息将你送出宫外,车驾在京城启祥门东侧,你去了就直接走吧。”
      我一时愣在原地,这才是真正的惊喜吗
      贵妃接着说:“虽说她给了你出宫的机会,但这件事还是看你。本宫觉得你聪明伶俐,想让你做本宫的身边人,你来了便是二等宫女,吃穿用度都不必发愁,你看如何。”
      聪明伶俐?她时常在骗完我之后说,真不知你个呆呆的样子是如何在宫里活下来的。这种话要被她听到,怕是又要偷笑好久了。
      “贵妃娘娘,出宫不仅是奴婢的心愿,也是淑妃娘娘的心愿。宫中富贵泼天,可是一旦入了宫便一辈子都是笼中雀。奴婢给娘娘说句心里话,宫里无休无止的斗争让人害怕,从最下等的宫女到尊贵如贵妃娘娘,哪个不是算计着过日子,精心谋求着恩宠,荣华,却一不当心便会满盘皆输,牵连家人。奴婢愚钝没有贵妃娘娘这样玲珑的心,又怎么敢在宫里谋求生计呢。”
      贵妃若有所思,点头:“你说的对,入了宫还能出去的寥寥无几。既然你有这样的福分,本宫也就不强求你了。”
      “奴婢叩谢贵妃娘娘大恩。但奴婢还有一问,能否请贵妃娘娘为奴婢解惑。”
      “说。”
      “淑妃娘娘是给出了怎样的好处才让娘娘答应这许多要求。”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淑妃啊,她只不过是给了本宫一个忠告,帮本宫少走了许多的弯路。这才是大恩啊。”
      我顿时了然,心中一时不知是酸是暖。
      走出咸福宫时,看见刺眼的朝阳,我突然想起去年也是一样的好光景,兜兜转转,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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