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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幕·陨 如果灭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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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心里第一反应是什么了,也许有惊讶,有纠结,也许还是有一丝……愉悦的。
当看到吊车尾眼里的激动,我的心……就乱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吊车尾这么执着于自己。仅仅因为挚友?或许因为自己是第一个认同他的朋友?
我只知道,自己很乱,很乱。
心里酸酸的,胀胀的,仿佛又活过来了。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害怕了。
我想,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舍弃我不好吗?
当我抽出刀,抵在吊车尾后心的时候,我的心在叫嚣着:快,逃离我吧,舍弃我吧,不要再……执着于我了啊……
但是,吊车尾的,果然还是那个意外性第一的忍者。他又说了一遍:佐助,和我回去吧。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想,他眼里,一定有光吧。
毕竟,那是个,那么耀眼的人啊。
如果……如果……吊车尾的,当时……不那么坚持就好了吧。
如果他放弃……
呵呵,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吊车尾的已经……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么耀眼的人了啊……
我还记得小樱,那个吊车尾的暗恋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看到自己时,那么激动的跑过来。却被自己怀里满身是血的吊车尾的模样刺痛。她甩了我一巴掌,很响,却不疼,也许是因为,比起心来,那真的不算什么吧。
我冷冷的看着她推开我,夺过吊车尾的,试图用查克拉让他醒过来。
我看着她一次次人工呼吸,一次次按压心脏。
没用的,无用之功,我嗤笑声。
眼里不断有红色的泪流下来,呵,不是泪,那一定是血。
力量?斩断了羁绊,得到的确实是相应的力量。没有什么回报是不需要等量付出的,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我以为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呵,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吧。
很乱,刀捅进吊车尾的心脏,很简单啊。血热得灼了手,但是怀里的温度却一点点冷却。
瞳孔在那一瞬间变为血色,三勾玉转动,转化为万花筒。我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或者说,我更想叫它死亡万花筒——用吊车尾的死亡,换来的万花筒。
我不敢去看吊车尾的表情,我想我是怕看到他失望的,怕看到他眼里没有了光。
我听到他的咳嗽声,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我的心,好像也跟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冷下去了。
最后,我听到他说:佐助,回去吧。
回不去了,我想。再也回不去了。
我搂住他下滑的身体,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那能灼伤人的温度,却是暖不了我的心了。
活着有什么意义?
报仇。报仇?我像是当时不断念着憎恨的那个自己。
报仇,杀了那个男人。
杀了……?
杀了谁呢,我搂紧吊车尾的,血已经沾湿了他的脸,金色的发上也染了炫目的红。忍不住伸出手理了理那抹金色,正好看见吊车尾嘴角挂着的笑。
杀了谁呢,我又想。
杀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宇智波鼬?
为什么呢?因为他杀了自己爱的爸爸妈妈,杀了自己的族人。那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宇智波鼬杀了自己爱的人,所以他要报仇,可自己呢,杀了自己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现在最爱的吊车尾的。
是的,我后悔了。
在终焉之谷的时候,我伤了吊车尾的,我害怕,颤抖……心会痛。我就知道自己是很在意吊车尾的了。
现在,我又亲手伤了他一次,以后都不会有了,不会有那个吊车尾的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疼得窒息。我很想按住它,让它别疼了,别疼了。
但是不可能的,除非……它停了吧。
报仇吧,去报仇吧。杀了那个男人,然后?给吊车尾的报仇好了。
我找到那个男人,不知道打了多久,久到我几乎忘记了,为什么复仇。
最后,那个男人,那个我心目中一直在王座上从未跌落的男人,狼狈的咳了血。像小时候那样,伸出中指和食指,点了我的额头,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佐助。
啊,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呢……明明是死在自己手上啊,怎么一个个的,一点都不恨我呢?吊车尾的在笑,这个男人也带了笑死去。为什么呢,明明我……我就是个垃圾啊。我值得么……如果我死了,就好了吧。
提着刀,一点点捅进心脏,血一点点流尽的感觉,是这样的么,吊车尾的?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千万不要再遇上我了啊,吊车尾的。
你值得更好的?啧,人要死了是怎么矫情的么。
我死了。死去了?可是睁开眼,发现我回到了村子,看到熟悉的布景,熟悉的行人……
那一瞬间,泪流满面。
我看到了那个经常和他打招呼的大叔,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啊,连打招呼的方式都一样:哟,佐助,回来了啊!
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哭了,转身擦了擦眼泪,往回走。不一样了啊。
那个姐姐长大了,还是很温柔,她抱着一个奶娃娃,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很幸福。
如果不是梦,如果他的哥哥,没有屠族……那么这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吧。不觉间上扬了唇角。
走过转角,却正好对上一双诧异的眼,我顿住了步伐。
天空一般的蓝,阳光般温暖的金。
吊车尾的……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又有点酸了,我想,我一定是哭了,在吊车尾面前,不争气的哭了。
吊车尾的好像被吓蒙了。他无声的张了张嘴,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转身掀开了旁边丸子店的帘子,震惊的睁大了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撞进提着一袋丸子的鼬的目光里。
鼬也有片刻的惊讶,然后俯身推了推趴在桌上一个穿黑T恤的男生。
我听到他对黑T恤男生说:佐助,走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个被鼬喊“佐助”的站起身回过头。看见我时,也张了张嘴,纠结了会最后蹙了蹙眉,什么也没说。
我又把目光转向吊车尾的,看见吊车尾眯着眼睛摸摸头,冲我笑了笑。然后那个佐助“啧”了声,快步走上去拽着吊车尾的就走。
隐约还能听见叫吊车尾的在嚷嚷:呐,佐助,刚刚那个人好像你喔,哇好神奇啊,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呀的吧哟~
叫佐助的那个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见。不过,我想,他说的一定是:胡说什么,白痴。
这时,鼬也提了丸子,掀开帘子往外走。他对我笑笑,看我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打开袋子,给我递了串丸子:红豆丸子,要吗?
他笑得很温柔。就像当年的……那个男人,我的哥哥。
我道了谢。接过来咬了口,甜的腻人,我想。
他又笑笑,往回走了。
我想,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