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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么好养活啊 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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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周暖夕回到第一医院正常上班。
刚下了台手术，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肚子早已叫嚣，柜子里还剩下上次吃剩的一袋面包。
拿起来翻了两眼，算了，就吃它吧。
“当当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另一个科室的钟肃拿着红烧味的方便面挡着脸。
“救星。”周暖夕不客气的接过，转身用热水熟练的泡上。
钟肃和她是大学同学，两人也刚好在一家医院上班，周暖夕跳级上学，所以比钟肃小了两岁。
能和钟肃相处友好，大概是互为‘姐妹’吧。
“你们外科医生真是不容易啊，看你这憔悴的，不过还好你天生丽质，你这皮肤，哎呀，我都羡慕…”
一个大男人说起话像个八婆一样，真是人不如其名，钟肃？肃吗？
“蜜蜂，你天天说话不累吗？”给泡面翻了个身，看着没熟，又盖上。
显然男人对这个外号习以为常：“我天天面对机器，不说话会憋死的。”
“核磁共振科，嗯…确实，你可以自言自语啊！”周暖夕和他开着玩笑。
“那别人会以为我不是医生，是精神科的走错了地方。”钟肃给她一个白眼。
——
日子一天天溜走，街边的小树好像有了出芽的念头，但一个星期过去天气还是没暖和，周暖夕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一台手术。
左腹部有五厘米下划刀伤，在偏移一厘米左右就要伤及心脏，背上也有几刀。
麻药劲已经上来。
“开始手术。”
门上的‘手术中’字样点亮。
里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外面的人也包扎完伤口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四小时过后，周暖夕才感觉浑身一松，摘下口罩往出走。
“病人家…属。”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那一眼是什么呢，是过了一个星期但好像是一年的感觉，是你明明只见过他一次，但是再见到他时，却想对他说：“你怎么才回来啊？”
是压在心底底层的思念。
时靳也没想到关回舟的主治医师是她。
看她眼神一直紧盯着自己，走近了：“又不记得我了？”
男人的气息仿佛洒在耳边，一股清凉的薄荷味飘来，不过，他为什么说又？
还没等她反问，时靳像是在妥协，他在叹气：“我是时靳，你之前的…”
“我知道，时靳，相亲对象。”像是在表示自己没有忘记他，周暖夕打断他。
嘴比脑子快就这点不好，周暖夕有些懊恼，干嘛在大庭广众说相亲对象。
时靳后边的二人石化，两两对视，互相传递信息。
“队长，需要相亲？”
“那这个是…嫂子？”
时靳给周暖夕介绍：“这是我的战友，孟武，杨志远。”
周暖夕向他们点头示意。
“这是…”说相亲对象有些生疏，但好像又没到朋友的关系，索性什么都没加。
“周暖夕。”
中间思考了几秒，介绍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叫自己，周暖夕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叫出来好像总和别人有些不同。
孟武和杨志远是人精，队长这语气从未这么温柔，双方眉目之间又写着一个大大的‘情’字，绝不会错，叫人。
二人异口同声。
孟武、杨志远：“嫂子好。”
声音穿透急诊室走廊，不知道情况的还在卓望这边。
周暖夕脸微红，她安慰自己说是戴口罩闷的，可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扫了一眼时靳，向他们摆手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
“关回舟情况怎么样？”时靳不露痕迹的打断他，却让后面两人更加断定了想法。
“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晚上估计会醒过来，一会就可以去看他。”聊到自己专业的地方，周暖夕神情有些认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这才看见时靳的手也包着纱布：“你受伤严重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声音有些急切，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时靳忍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怕这一笑，就会让周暖夕收起对他的关心。
现在这种感觉，还不错。
故意的抬手摸了脖子，顺手将衣领向下拽了一下，回答的模棱两可：“还好，不怎么严重。”
周暖夕顺着他的手目光抬起，看见他脖子下方还有几到划痕：“这边怎么没包扎？”
计划得逞，时靳掩着嘴轻咳一声：“没事，都是小伤，不用在意。”
刚刚在包扎的时候一心想着关回舟这边，挑了最严重的包上，其它都没管。
现在，倒是制造了机会。
周暖夕眉头微皱，语气有些埋怨：“怎么不用在意，感染了怎么办。”
时靳下意识看了孟武、杨志远一眼，杨志远即刻反应过来：“队长放心，关队这边我俩去照看。”
一起作战几年，默契还是有的。
孟武：“对对对，你和嫂子去包扎伤口吧。”
周暖夕注意力都在时靳身上，也没觉着二人说的不对：“跟我来。”
说着在前面带路走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时靳从孟武和杨志远中间走过，拍了下二人的肩膀，在周暖夕听不见的距离说了句：“谢了。”
——
周暖夕打开门，时靳象征性的敲了下门，她指着一旁的休息床：“你先坐那。”
时靳老老实实的坐下，眼睛随着周暖夕的走动来回摆动。
周暖夕嘴里嘀咕着：“纱布，棉签，消毒水……”
心里划过丝丝暖意，就想这么一直看着她。
回过神时，周暖夕已经站在自己身边手扯过自己衣领：“不太好上药，衣服脱掉。”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流程，但是还是没忍住嗓子吞咽一口。
乖乖脱掉外套，抓着短袖的下摆有些犹豫：“要不…我自己来吧。”
周暖夕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时靳认命，脱掉短袖。
胳膊向上抬，腹肌就率先暴露出来，纵使周暖夕看过许多副身体，也不由得被吸引。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整齐排列，沟壑分明，随着动作微微伸展。
周暖夕眼神慌乱，在他脱完看向自己时及时收拾好神情。
或许猜到了他为什么这么犹豫，她看着时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心为之动容。
胸前有几处新伤口，周暖夕低头给她擦药。
时靳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打在自己身上，身上淡淡的橙子香，一时之间自己忘了呼吸。
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缕发丝滑落在耳边，时靳喉咙颤动，无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因为周暖夕在给他伤口吹气。
“疼吗？”
“——不疼。”
时靳将眼睛闭上，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场‘酷刑’。
“好了。”将带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向他后背看去“背后还有受伤的…”
和背后的伤痕一笔，身前不值一提，肩膀处还有枪伤，周暖夕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上他伤疤。
察觉到时靳身子一颤，才缓过神来：“抱歉。”
时靳捞起旁边的衣服穿上：“没事，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没做声，只要摇了摇头。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或许因为关系微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靳打破寂静，把手机递给她，显示的是微信界面：“方便留个微信吗？”
周暖夕接过手机快速的把自己手机号输进去，点了添加按键后，还给时靳。
时靳看了眼手表，心里算着时间。
“上次的事很抱歉，你几点下班，一起吃个晚饭？”
“六点，那我…快下班给你发个微信。”
“好，我先归队，下班来接你。”
一起出去办公室，周暖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抿嘴角，眼角带笑。
——
六点十分。
周暖夕锁好柜子，拿出手机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我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吧。］
［出来吧，我在门口。］
时靳在车旁等了一会，看见周暖夕步伐轻快的出来，换了一身便装，紧身的高腰裤显得她腿修长。
“我们去哪吃？”
时靳拉开副驾驶车门：“边走边说。”
还有点故作神秘的意味。
路上。
周暖夕手机铃声响起，是消失了半个月的闺蜜。
“夕…夕，夕…夕，你能听见吗？”初夏拼命吼着。
周暖夕揉了下耳朵，声音大的耳膜都要裂开了：“我不聋，你这是在哪呢？”
初夏听到她说话，热泪盈眶，止不住抱怨：“我来山里拍戏了，这里虫子特别多，而且还没信号！没信号！让我怎么活啊？”
接着像是在确定什么：“我看你给我发的微信了，你说你去相亲了？怎么突然要去相亲了？”
“看着怎么样，帅不帅？”
情绪激动的人，嗓门止不住的高。
这回不止周暖夕听见了，时靳也听见了，他扫视前面的车况，掩饰自己听见的事实。
周暖夕用余光看他，这神情，难道是没听见？
初夏那边没听见她回答：“奇怪，又没信号了？这山尖怎么也不行。”
“能听见，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忽略了那个长得帅的问题。
“这回应该很快，我只是个女N号，没两集我就杀青了。”
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等了一会，彻底断了线。
周暖夕给她发微信［我在他车上，过后和你细说。］
等着的空隙，时靳左手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能吃辣吗？”
“可以的”
似乎是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听见他说：“医生不都是作息不规律，真的可以？”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时靳脸上，侧骨愈发明显，周暖夕一直看着他，也不觉得害羞，欣赏漂亮的事物是人的本能。
“你不也是作息不规律？”
“我吃什么都行。”
有时候在外面抓罪犯，埋伏在山里，两天都不能吃饭，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周暖夕有点小傲娇的扬起下巴：“我也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时靳被她引的发笑：“这么好养活啊。”
“当然了。”
到了时靳说的地方，牌匾上就写着一个‘乐’字，从外边看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家吃饭的地方。
看样子他应该是来了很多次，进门穿过走廊去庭院，里面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零星几桌，剩下的地方都是种的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房。
刘奇看见时靳来，热情的打招呼：“小靳啊，好长时间没来了。”
看见身后这位：“哟，这位姑娘是？”
“这是周暖夕，这位是我朋友刘奇。”
“你好你好，你和小靳一样，叫我老刘就行。”
给两人互相介绍，刘奇拿好菜单递给周暖夕：“看看吃点什么？小靳到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周暖夕笑着点头，点了两个人够吃的量。
“那你俩慢慢聊啊。”
等刘奇走后，时靳看出她的疑惑，给她解释：“老刘是我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就是317商场事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我知道，报复社会性杀人，死了三个大人，两个小孩。”
时靳给她倒上水：“嗯，死者其中就有老刘的妻子和女儿。”
周暖夕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
他接着说：“他当时在给女儿排队买喝的，躲过了这一劫，出来知道后冲上去和歹徒搏斗，被刺伤，也差点把歹徒打死。”
“出院后，他试图想要自杀，正好被我撞见，救了他，之后就开了这家饭馆。”
她知道时靳肯定省略了很多话没说，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恢复乐观。
“牌匾的乐也是想告诉来这吃饭的人要平安喜乐。”
即使在医院见多了这些生生死死，听见这些也不免有些动容。
“这些花是因为他妻子喜欢吗？”
时靳眼神深邃：“这个倒不是，老刘说来这吃饭的人肯定会有情侣，如果能在这成了一段姻缘，那就是更大的喜事，所以这些花就排上了用场。”
周暖夕噙着笑，似乎听懂了时靳话里的意思，但却躲着：“原来老刘还是媒婆呀。”
——
周暖夕的单身公寓离医院很近，时靳给她送到楼下。
“自己一个人住不安全，把门窗都关好。”
她和他摆手：“知道啦，你也快回去吧。”
“嗯。”
看着周暖夕上去，时靳点了支烟，他过去一个电话。
“我不帅吗？”
孟武揉了下眼睛，看着来电显示是队长啊：“队…队长？你被什么附体了吗？”
“啧，先回答我。”
“帅啊，肯定帅啊，特警之光，不过你怎么…喂？喂？”
孟武怀疑自己是梦游。
时靳掐灭抽了一半的烟，有些烦躁。
挺帅的，那她为什么没回答？
作者有话说：成年人之间的互相撩拨。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