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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道士与狐仙 8年后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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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后深山
“喂!大懒虫,快起来!今天轮到你下山打水了。”凌路毫不客气地把尚在温暖被窝里睡得迷糊的凌小丫提了起来。
“每天都是我去的。”在拉扯中,凌小丫捉紧被子,死赖着不肯起来,“师傅你急什么嘛!屋里又不是没水喝。”
“小心我又把你变到湖上。”争不过凌小丫像只八爪鱼粘住的被子,凌路只好淡淡地威胁说道。
被下的凌小丫咬咬牙,想起了前天的惨状,又是一阵全身发冷。下雪的天气,凌路这个杀千刀的变态衰人,竟然用法术将还在发美梦的她变到山顶冰湖的上空做自由落体。好不容易从山顶上滚回来,却见到他躺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打着呼噜。气得她差点吐血而亡。
“去还是不去?”凌路此刻却变得笑盈盈。
不祥预感完全笼罩着凌小丫,看来她别无选择。
“去就去嘛!不许再把我变去冰湖那里。”凌小丫几下利落地穿好衣服,随意地将秀发挽上。最重要的是收起被子,经一事,长一智,凌小丫再不会笨到连师傅的基本意图都不晓得。
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也没得着好处。
“嘣”的一声关上门,手提着水桶的凌小丫面对着的是万里冰封的雪景。
雪花轻轻地亲吻着她的肌肤,是湿湿的冰凉的感觉。
想她孤儿一人,从小跟着这个变幻无常、有点神经兮兮的师傅,命好苦哦!
可她又能怎么办,世上就只有师傅和自己最亲,两人相依为命。
师傅严格上来说,他不是人,而是狐仙,一只想做人又不太想做人的犹犹豫豫的怪狐仙。
想做人,那是因为人之间的情爱,更胜于族中只为繁衍的结合。
不想做人,又因为觉得人类的行为太龌龊了,不齿成为其同类。
虽然他已然得道成仙,但久不久就会露点小破绽。
露出狐狸尾巴的弱智行为,自从十岁那年自己被吓晕的那次开始,她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至于喝醉之后,胡言乱语,说一些奇怪的话,倒也没有人留意怪罪,只当他是一个疯子。不过,至少是一个英俊的疯子罢了。
“咳,小姑娘。这山上有妖怪吗?”
凌小丫一看这人的行头,就知道又是来找师傅晦气的无聊人士。
来人面目俊秀,一身道袍,背后藏一柄桃木剑。
就凭一柄剑就想对付我师傅,未免太天真了吧?!
不过,或许他是真的有本事也说不定。
哼!臭凌路,敢欺负我,我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有啊!”凌小丫的声音突然间高了八度,吓了那青年道士一跳。
她回过头指了指山上的路,“你只要走到山顶,再从山顶上往下跳,如果还跌不死你,那就会见到一个窟窿,穿过窟窿之后,你再步行30公里就到了。不过期间,可能会有些许的意外,那也说不定。哦!还有那里住着一条青龙,没事你可别去吵醒它。”最近小清更年期发作,见人就发火,撞着她死定了。
嘻!其实要到师傅那,只不过要在三岔口向左转就好,好找得很。
哼!人做仙,他做仙,人家的都藏在深山里不见天日,就他的这么光明正大。
如果你这些关都过了,那就要看师傅的真本事了。
凌小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道士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问道:“姑娘何以知道得如此详细呢?”
凌小丫早有准备,扮出一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模样,又不知从哪里挤出两滴眼泪,微微低下头,凄然地说道:“不瞒道长,小女子曾经被那妖物拐去,还……还被玷污了身子,奴家实在…实在没脸再为人了。”说完,便假装往路旁的一棵树上撞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凌小丫心里早就笑爆了。
那道士慌忙拉住她,喊道:“姑娘,你万万不可轻生啊!”
“姑娘,别伤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可……他真的很厉害。”这次说的是真的哟。
“怕什么!管它是什么东西,遇到我柳如,全都得乖乖投降。”看着眼前状似凄楚的美人,怎令他不身心荡漾,英雄气概骤然而至呢?
“真的?”依然如此纯真的表情。
“等我的好消息。”柳如笑了笑拍拍凌小丫的肩膀,往山上的路扬长而去。
这一下可好玩了。
昭阳八年,已吞并佟、景二国的韩国,已今非昔比。
“皇上……皇上。不得了了!”一太监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御书房。
韩昭阳皱了皱眉头,问道:“我很好,何事如此慌张?”
“韩璟殿下失踪了。只留下‘勿念’两字而已。”
“真的?”皇弟是个做事有条理有交待的人,怎么会突然间不告而别呢?
“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有一句虚言。”
现时又是进攻凌国的最佳时机,那小子什么时候不好失踪,就选这个时候来失踪。该死!全军少了他这个英明的统帅,又得花我不少精力了。臭小子!!
“传口谕,加紧攻城。”
“领旨。”太监欲离去。
“还有,叫巫月去找韩璟,找不到就叫他不用回来了。”
堂中有一修长的人影,突然间从外面闪入几个黑衣人。
“人呢?”那人冷冷地问道。
“属下失职,被那人逃了。”此时几个黑衣人已经吓得大汗淋漓了。
“那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为首的黑衣人咬咬牙答道:“属下即使任务失败,也是要回来禀报将军的。”
“好,你们的任务完成了。那就安心地去吧!你们的家人我会照料的。”那人撒掉桌上的半杯酒,慢慢地走出了厅堂。
此时的厅堂寂静无声,原来地上早已躺倒了那几个黑衣人,死得无声无息。
家丁们忙着打扫,似乎谁也没看见这几个死人,只是当收拾掉几只死老鼠而已。
“寒影。”还是那人。
“属下在。”没有感情的语气,更显得两人关系的冰冷。
“去杀了韩璟,平掉我国一大患。”
“是。”灰色的人影隐去,像只昼伏夜出的野兽。
枉他韩璟一世英名,竟然毁于几个“步卒”之手。
当日他正在军营的帐中看书,突然听到帐外有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应该是罕见的高手。果不其然,全都是高手,而且全都扮成了步卒的模样。令他大叹军中的防卫漏洞真大,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进来袭击他这个统帅。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终究还是败了,而且是被人绑架了,装进了麻包袋抬走。等他醒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凌国境内。
韩璟终于知道究竟谁是绑架自己的最终元凶了,是凌晨!
凌国最近崛起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用计之妙,胆量之大,韬略之精,古今未所见也。
在他的带领下,原本松松垮垮的凌国,变得锐不可当。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皇兄的吞并计划,出征两次,未曾夺得过凌国的一寸土地。
想不到这次他竟然来阴的。
可他韩璟也不是省油的灯,几经艰难,他逃了出来——依靠出卖色相。换得一套女装,穿上,勉强在脸上画了几笔,竟然也是活脱脱美人一个,在众多高手眼皮底下溜走了。
可恨的是他现在还穿着这一件薄薄的女装,接受街边那些登徒子色迷迷目光的洗礼。他发誓,他有生之年一定要亲手手刃凌晨,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但现实还是现实,他现在——
“饿死了,该死的,身上一个子也没有。天啊!!!!!!!!!”
难道他就这么君子,不屑于去抢吗?
走着走着,走了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晃到哪里去了。
“姑娘…姑娘。”
仿佛间,韩璟听到一把柔柔的女声,如同母亲温柔的嗓音。怀念间,身子便挨了上去抱住,软软的像馒头,口角不觉间流出了口水。
饿得头都昏了,这么软的东西应该可以吃吧!
太好了!
谢谢老天!!
眼角不觉间流出了几滴清泪,接着,毫不客气地,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