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翡冷翠微凉

46、分离 宛童和将离

　　分离

　　宛童挣扎着，“我不回去。”
　　伸手拉仔仔，“把仔仔还给我！”
　　仔仔被激烈的大人的争斗吓的又哭起来。“爸爸，小爹地。”
　　华天枢当然不放手。
　　孔孝严也因为韩将离的关系，加入争夺孩子的和宛童的圈子。
　　韩将离也挣扎起来。
　　顿时小小的客厅乱成一团。
　　斜顶的房顶不停地让这些人高马大的保镖碰头。
　　双方的人打成一团，趁乱，华天枢抱着孩子出了门。
　　宛童追出去；“把仔仔还给我。”
　　韩将离追宛童：“宛童，宛童。”
　　混乱中，孔孝严的保镖牢记自己主人的命令，控制住韩将离上了电梯押上了黑色房车。
　　那边华天枢抢了孩子和宛童扬长而去。

　　宛童抱着仔仔缩在一角。
　　仔仔受了惊吓，紧紧的抱着自己爹爹脖子，紧张的看着华天枢。
　　华天枢笑着：“谁的孩子？”
　　宛童不言语，那是他心底最深最腐烂的伤疤。
　　“不知道。”
　　华天枢笑：“是和你同居的那个小子的吗？”
　　‘不要把将离扯到你们的烂事里来。”
　　“吆，还护的紧呢。”
　　“是爸爸的？不会是我的吧？哈哈哈。”
　　华天枢狂笑着。
　　宛童一言不发，脸色冰冷。
　　“没关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找亲生父亲，那不容易的很。”
　　“要是爸爸的孩子，我又多了个弟弟。
　　要是我的，宛童，我会好好对你的。
　　毕竟你给华家生下了第三代。”
　　宛童紧紧的抱着仔仔，仔仔看看华天枢觉得太可怕就扭头去看窗外。
　　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华天枢，实在太可怕，又扭回头去。
　　“宛童你也许不知道，当年和你有关系的人现在死也七七八八了。
　　找的范围很小。
　　也就是几个人了。
　　要是那几个死鬼的，可真是。
　　没关系，仔仔长的这么俊秀，华家不吃亏。”
　　宛童想到华天枢说的不吃亏是什么意思，怒道：“休想。”
　　“别着急。我们先确定了再说嘛。”
　　宛童绝望的抱着仔仔，把仔仔的头扭向车外，不让他看见车里。

　　他小心翼翼的躲藏了三年还是被找到了。
　　他和将离像小老鼠一样的活着，苟且的活着，偷摸的活着。
　　还是不能逃过这些人的魔掌。
　　难道真的除非你死我亡才能终结吗？
　　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因为，这扯淡的命运，就算他死也不饶过他！
　　那么，就硬抗吧！
　　就算为了仔仔，他也要活着！

　　孔孝严在车里控制住韩将离。
　　死死的把他压住。
　　“你以为那样对我之后，还能逍遥法外吗？
　　不看看你得罪的是谁？
　　你以为孔氏是徒有虚名？”
　　韩将离拼命挣扎：“你个人渣，竟敢动宛童！
　　我TM跟你拼命。
　　要不是你拦着，宛童和仔仔能被人带走吗？
　　你不知道宛童有抑郁症吗？
　　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他现在好些了？
　　你们这么一闹，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两个人打的房车里一片狼藉。
　　枕头被子，鞋子，垫子扔了一地。
　　两个人旗鼓相当，主要是孔孝严一看到韩将离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就下不去手。
　　“我爱着宛童，爱他超过我自己。
　　我都没动过他。
　　因为他有心理障碍！
　　我不知道仔仔的爸爸是谁。
　　我不敢问！
　　我想，凭我自己耐心，总有一天，宛童会解开心结
　　彻底接纳我的。
　　可是你这个混蛋！
　　你tam的，对我干了那事！
　　你是个牲口吗？
　　对谁都能发情吗？
　　不分对象吗？
　　你有感情吗？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tam的第一次见面就敢对我这样！
　　我和宛童二十年的感情，就被你毁了。
　　真恶心人！”
　　孔孝严抱着头脸，任凭小心肝狂揍。
　　看将离揍的累了，慢下了了。
　　悄悄的说：“我不是想把你做到爱上我吗？”
　　“你说什么？”
　　韩将离凤眼一瞪，孔孝严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宛童至少被二十个人伦过吗？”
　　韩将离一听此话，“你说什么？”双目充血
　　孔孝严不敢再说了。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韩将离疯了一样用力摇晃孔孝严。
　　他已经听清了那句话，意识里已经知道孔孝严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和宛童相处了这几年，他知道宛童和他分离的那几年肯定受到了
　　非人的折磨。
　　经常莫名哭泣，做噩梦，一惊一乍的，不敢出门。
　　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可是这样的真相，像子弹一样，击穿了韩将离的心。
　　他废了。
　　韩将离的眼泪滚滚而下，抓着孔孝严的手也慢慢滑落。
　　全身的力气仿佛用光了。
　　瘫坐在地上，抱膝痛哭。
　　绝望，，万箭穿心，心痛欲死。
　　孔孝严慢慢的坐过去，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
　　韩将离再谨慎，再理智，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和宛童生活的这几年，他太辛苦了。

　　回忆过去

　　宛童再次睁开眼，看到天边的鱼肚白。
　　他感觉心里仿佛也有一丝亮光撕破重重阴霾，
　　压抑得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的世界，仿佛也透过一丝微风来。
　　上天既然不让他死。
　　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既然重生了，那么就拼了命的活下去！
　　虽然对人情世故并不练达，但他个聪明孩子，

　　身上各处传来不同的疼痛。
　　伤口被海水泡的发白，钻心的疼。
　　远处有清晨赶海的少年嬉笑追逐的声音传过来。
　　宛童艰难的坐起来，
　　昨晚，他在巨浪中挣扎，对于一个会游泳的人来说，选择蹈海而亡，
　　是艰难的。
　　他在海面上浮沉，不久他就体力不支。
　　濒临死亡时，他抓住了一根浮木。
　　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的抱住，四肢都锁死在上面，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他是抱着这根漂木才随波逐流的被冲到这个峡湾里的。
　　看着远处海滩上的孩子们，宛童用尽力气把手指放到嘴里打了个呼哨。
　　果然有人看到他了。
　　宛童冲他们招手示意。
　　几个孩子提着篮子跑到他跟前。
　　典型的海边的小渔民，和他们的父辈一样的，
　　晒得漆黑油亮的皮肤，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七嘴八舌的问他：“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还用问？掉海里漂到这里呗。”
　　“哎呀，你受伤了呀。”
　　“你能走吗？”
　　宛童尽量平静的说：“你们能帮我吗？”
　　一个男孩点头：“可以啊。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我得换身衣服，洗个澡，吃点东西，还得处理一下伤口。”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磊磊，让他去你家吧。你妈妈是妇女主任。”
　　磊磊点头；“行。”
　　这几个孩子自动把他默认为一个姑娘了。
　　“你能站起来吗？”
　　宛童抬手；“麻烦你扶我一把。”
　　少年矮了矮身子，宛童扶住他的肩膀，用力站起来。
　　两个高一点的少年一边一个扶着他，余下的孩子帮他们拎着篮子。
　　一瘸一拐的回村里。
　　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沿海小渔村。
　　民居都是用当地的石头建造的。
　　海边的码头停着渔船，也有养殖用的网箱。
　　民居沿着山势依次抬高。
　　走到半山腰处，进了一个收拾整齐的院子。
　　磊磊把他放在椅子上，早打发了另一个小孩去珠场叫自己的妈妈回来。
　　前院堆积着些渔网，浮子，笼子之类的东西。
　　往后院看去，是个菜园，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
　　虽然空气中浮动着腥气，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小渔村。

　　宛童让磊磊给自己找了他妈妈的衣服过来穿。
　　磊磊给他找了一条农村小媳妇穿的小碎花裙子。
　　宛童先去用温水洗澡，把身上的伤口都冲洗一遍，海盐冲下去，就舒服一些了。
　　穿上磊磊妈妈的人造棉裙子，很舒服。
　　一会儿他妈妈就回来了。
　　一个干练利索的农村媳妇模样。“这就是你们在海边遇见的人啊。”
　　“阿姨，你好。”
　　宛童拘谨的站起来；“我昨天晚上在船上不小心掉到海里了。
　　想暂时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会联系我的家人的。”
　　磊磊妈妈爽快的说：“可以的，可以的。
　　我们这个地方是个半岛，往海里伸出一块去，
　　漂木啊什么都往我们这个海滩上冲。
　　人也不是第一次冲上来的。
　　你放心住就好了。
　　话说，你穿我这个裙子，还蛮好看的伐。
　　我们村里还没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哩。”
　　宛童又表示了感谢，说；“还得麻烦阿姨一件事。
　　能不能帮我去买几件内衣，和女孩穿的小背心。
　　我现在这样没法出门。
　　等我好些了，我会感谢您的。”
　　“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我这就去给你买。
　　保管又舒服又便宜又好看的。”
　　磊磊妈妈飞快的出去了，宛童拿着磊磊找来的碘伏和棉签，处理伤口。
　　主要是四肢的擦伤非常严重。
　　昨晚上海里的漂浮物都漂到这个峡湾里了。
　　宛童在漂浮物中间随着海浪撞击，擦伤很多。
　　宛童喝了牛奶，水，吃了点东西觉得好多了。
　　磊磊妈很快就回来了。
　　塞给宛童一个塑料袋，“好好在家呆着吧。
　　我还要去忙。
　　你有什么事就找磊磊好了。”
　　“谢谢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啦。”
　　磊磊妈又风风火火的出去了：“我还得去看插的珠核，成活的怎么样了。
　　天气这么热的。
　　磊磊，你中午做饭啊。”

　　磊磊家是二层小楼，一楼做饭，吃饭，生活。
　　二楼是卧室。
　　磊磊安排宛童上了二楼。
　　“你和我姐姐住一个房间行吗？”
　　“你姐姐方便吗？”
　　“我姐姐脑子有毛病，就是他们说的唐氏综合症。
　　人很好，你不要招惹她就行了。”
　　宛童抓住了磊磊的袖子，“我能睡在一楼吗？”
　　磊磊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害怕了。
　　“你别害怕，我姐姐人很好。
　　我妈妈担心她出去被人欺负，才把她关在屋里的。”
　　说着开了门；“姐姐，家里来个亲戚。
　　你看看。”
　　宛童看到一个穿着花布裤褂的二十来岁的女孩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十字绣。
　　听到声音扭头回来；“妹妹妹妹。”
　　笑嘻嘻的看着宛童：“绣花花，绣花花。”
　　磊磊说：“你记着她，她是我们家亲戚。你不要怕他。”
　　“我不怕，喜欢妹妹。”
　　宛童看出来了，那个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智商。
　　宛童差点就哭出来了。
　　这么好的一家人，这么善良的姑娘，偏偏生下来就是唐氏综合症。